李逸從無極商會主殿回來,便開始了修煉。
主殿中,中年美婦與薛玉兒交談了一會兒便讓薛玉兒和兩名侍女離開,整個大廳就剩下她一人。
“為什么不殺了他?”虛空突然響起一道冷冽的聲音,卻不見人影。
中年美婦淡定,優(yōu)雅地抿了口茶,沒有回答,似乎早就知道大廳里隱藏有人。
其身后虛空一陣蕩漾,一黑衣人從虛空中邁出,用那雙唯一露在外面的冰冷眼眸,望了中年美婦一眼,道:“是因為他的長相?”
中年美婦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道:“你知道,他救過我丈夫和我的命,我不可能對他的后人下手。還有,你派人暗中保護(hù)他,那些家伙不會放過他?!?br/>
黑衣人眼中露出一絲詫異,道:“如果他死了,玉兒斷了念想,說不定就答應(yīng)了,薛城主也有了希望,何必要救他?”
中年美婦搖了搖頭,眼中竟露出了迷茫,道:“不管怎么樣,人榜爭奪戰(zhàn)開始之前,務(wù)必保證他的安全,至于能不能從人榜爭奪戰(zhàn)中活下來,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br/>
“好,他也算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這次就算免費(fèi)了。你還可以讓我為你辦一件事,這是我答應(yīng)薛城主的?!?br/>
說完,黑衣人的身影從大廳中無聲無息地消失。
中年美婦深吸了口氣,無奈地低聲嘆道:“為什么偏偏是你……”
對于走后所發(fā)生的一切,李逸完全不知情,那黑衣人隱匿的手段極其高明,李逸竟沒有絲毫察覺。
此時的他,正呆在自己的房間里修煉,來之時,在薛東寧的飛舟上,李逸完成了第七次壓縮,實力提升了數(shù)倍。
但要想在人榜爭奪戰(zhàn)中活下來,顯然這點實力還非常危險,只要有時間,李逸就會修煉。
至于小猴子,早就被李逸扔進(jìn)了封魔鐘的小世界,王城不比慕容城,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小猴子的真身,說不定會直接動手搶奪。
時間就在這詭異的平靜中渡過了兩天,今晚城主要給參加人榜爭奪戰(zhàn)的兩百人,舉行一個盛大的聚會。
城主府,天王閣。
天王城城主,曾經(jīng)參加人榜爭奪戰(zhàn)奪得天王稱號,回來之后修建的樓閣。
樓閣依傍瀑布,背后是一座筆直光滑的山壁。樓閣前的空地上假山林立,每一座假山都只有兩米高,被人挖出一個座椅的形狀,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座巨型石椅。
而且石椅左手旁是一條非常寬的小平臺,若是在上面擺上茶杯,完全就可以當(dāng)做茶具來使用。
此時天色已黑,天王閣中沒有燈火,唯有那皎潔的月光傾灑而下,印在樓閣旁的瀑布上,折射出一縷縷白色光澤,加上那座光滑的山壁,使得天王閣顯得極為明亮,透著幾分寧靜和唯美。
樓閣之中,一威嚴(yán)男子端坐中間,薛玉兒的母親坐在其旁邊,此人此人應(yīng)該就是天王城的城主,薛天王。
薛玉兒的哥哥,那個打了李逸一拳的魁梧男子坐在薛天王左下首,薛玉兒坐在右下首。
在他們前面,還坐著五六個少年,這些都是薛天王的兒子,是薛天王的幾房小妾所生。
樓閣前的空地上,站著數(shù)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來自天王城境內(nèi)各地,準(zhǔn)備參加人榜爭奪戰(zhàn)的天才。剩下的都是天王城去各地選人的使者,他們都站在各自選手的旁邊。
薛東寧也站在李逸等人身邊。
“老大,難道這聚會,所有人都一直站著?”
劉峰看了看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座椅,不禁奇怪地問道。
斗篷少年和燕雙鷹都是雙手抱胸,沒有說話。兩人一黑一白,站在李逸旁邊,頗有些黑白無常的感覺。
周虎站在燕雙鷹旁邊,幾人之中,也許只有燕雙鷹跟他沒有直接仇恨。
李逸轉(zhuǎn)頭看了看,輕聲道:“你沒見那些假山上都被人挖出了一個座椅的形狀么,應(yīng)該是在那上面落座吧?!?br/>
“雖然有些別致,可這也太凌亂了。”劉峰嘟噥道。
似乎是聽到了李逸兩人的議論,薛天王大手一揮,原本凌亂而自然的假山頓時轟隆移動,數(shù)百座假山繞著天王閣列成一個半圓。
“各位,請落座?!?br/>
薛天王淡淡說道,語氣很輕,卻帶著莫大的威嚴(yán)。
眾人紛紛落座,不敢怠慢。盡管大家都是來自各大勢力的天才,有的甚至一些大勢力的長老、高層,但面對薛天王,都顯得有些拘謹(jǐn)。
畢竟薛天王的威名,即使在眾多王者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對在場的眾人有著莫大的震懾力。
坐在假山石椅上,聽著不遠(yuǎn)處瀑布流水,頗為愜意。
忽然,李逸皺了皺眉,他感覺有人在注視他。
順著感覺轉(zhuǎn)頭看去,一眼便瞧見東方白和他旁邊的一位少年正冰冷地盯著李逸,臉色不善。
李逸心里微嘆,本來還想低調(diào),等到聚會結(jié)束,悄無聲息地離開,現(xiàn)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啪啪啪!”
待所有人落座,薛天王拍了拍手,整整百位妙齡少年拖著茶壺而來。步子輕快,散發(fā)著青春的氣息。
跟李逸猜測的一樣,假山石椅左邊那條寬敞的小平臺就是茶具,那些少女將茶壺茶杯放下后,并沒有離開,而是在眾人面前的空地上跳起了優(yōu)美的舞蹈。
這些女子一個比一個漂亮,不過,這里的人都是來自各地的天才,意志堅定,除了一些修煉特殊功法之人,到?jīng)]有露出不得體的神色。
借著眾人觀看舞蹈之際,薛天王再次開口道:“這次聚會,本王純粹只是想見一見我天王城境內(nèi)的各大天才,待會你們也可以相互切磋一下,點到為止。所謂不打不相識,等你們進(jìn)入太古遺址之后,會遇到其他王城,甚至皇城的天才,想要活下來,第一步就是要團(tuán)結(jié)一切能團(tuán)結(jié)之人。”
這也算是薛天王的經(jīng)驗之談,當(dāng)初他自認(rèn)實力不凡,單槍匹馬闖遺址,差點就被人給干掉了。
天王閣很安靜,大家都在靜靜地聽,可就在這時,薛玉兒的母親突然開口道:“夫君,這里大多都是年輕人,我看我們就不要在這礙眼了吧?!?br/>
眾人都感覺有些奇怪,一些細(xì)心之人敏銳地察覺到,薛玉兒的母親似乎皺了一下眉頭。
李逸的眼中也露出了一絲不解。
薛天王看了薛玉兒的母親一眼,微微點頭,笑道:“也好,今天是你們年輕人的主角,我在這你們也不能盡興,我們就先離開了。不過,切磋比武都要點到為止,否則就不要怪我不客氣?!?br/>
說著薛天王便起身離開,薛玉兒的母親也緊隨其后。薛玉兒本來是不想走,但卻被她的母親硬拉著離開了。
望著薛玉兒不舍的眼神,李逸差點就忍不住,沖上去把她強(qiáng)行留下來了。
薛玉兒的母親似乎感應(yīng)到了李逸的目光,裝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同一盆冷水當(dāng)頭淋下,頓時讓李逸清醒過來。
薛天王等人離開,天王閣的氣氛漸漸開始活躍起來。
薛玉兒的哥哥放下茶杯,朗聲道:“大家也不要拘謹(jǐn)了,喝茶,喝茶?!?br/>
“大家都是練武之人,喝茶沒什么勁。”
突然響起的一道聲音,讓眾人目光一凝,敢這么跟少城主說話,找死么?
眾人循聲看去,當(dāng)瞧見那人胸前的狼頭,不禁瞳孔一陣收縮。
“天狼山少主,狼無邪,怪不得敢這么跟少城主說話。”
眾人釋然,天狼山是天王城境內(nèi)最強(qiáng)大的宗門,實力比起天王城外城八大家族有過之而無不及。
“狼兄說的極是,在下也覺得喝茶沒甚味道。來人,上酒?!?br/>
少城主哈哈一笑,渾不在意。
李逸仔細(xì)看了狼無邪這個情敵幾眼,長相很英俊,眼中時不時露出一絲邪氣。
狼無邪察覺到李逸的目光,轉(zhuǎn)頭看了過來,當(dāng)見到李逸時,其眼中邪氣驟然閃爍了一下。那一刻,李逸竟感覺識海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疼痛難忍。
“好強(qiáng)!”
李逸心里一驚,薛老曾說,這狼無邪是地丹強(qiáng)者,果然不錯。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地丹強(qiáng)者,比薛玉兒母親的兩名侍女還要強(qiáng)。
狼無邪嘴角露出了一絲邪笑,隨即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與少城主喝酒。
李逸也低頭喝酒,百無聊賴地看著舞蹈。
酒至半酣,東方白突然道:“少城主,大家來此聚會,也許一生僅此一次,何不相互切磋一番?!?br/>
少城主聞言點了點頭,道:“東方兄所言極是,不過只是切磋,點到為止,若是有誰違反我父親的話,我可保證不了他的安全?!?br/>
說完,少城主揮退了跳舞的眾多少女。
東方白點了點頭,對著右邊的中年男子看去。那中年男子微微點頭,對著身邊的一位少年低語了一陣。
那少年連連點頭,目光不時瞥向李逸。
“來了?!?br/>
李逸哪還不明白,找茬的人來了。
“那男子是東方家族的人,是負(fù)責(zé)黑鐵城選人的使者?!?br/>
薛東寧在李逸旁邊,輕聲說道。
李逸恍然,怪不得那男子會跟東方白合謀,原來是東方家族的人。
少年起身,沖著少城主拱了拱手,道:“在下黑鐵城黑石,聽聞慕容城出了一位絕世天才,欲與之切磋切磋?!?br/>
少城主放下酒杯,哈哈笑道:“好,黑石兄請便,當(dāng)然,對方也可以拒絕?!?br/>
黑石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徑直走向了李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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