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你恢復的如何了,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我就隨便帶了點,望你不要嫌棄才好。”
不速之客正是尹明莉。
在場所有人明顯都不歡迎她來,魏收除了罵聲晦氣也不好和一女的過不去,錢倪雅才不管這些。
“你不守著你的金疙瘩來這兒顯擺什么?”
對于前兩次發(fā)生的事情,尹明莉除了厭惡這個蠢惡的女人還生理性的恐懼她。
“我實在不知自己喜歡程叡這件事會那么讓你們那么抵觸,我道歉,但我今天是真心實意來探望姜小姐的?!?br/>
誰知道她葫蘆里賣什么藥,錢倪雅壓根不買她的賬。
魏收食指背扣了兩下桌子,提醒錢倪雅不要被人家一點就著。
屋內(nèi)一片安靜,都各忙各的的就把她晾在那兒。
床上的人心軟想要解圍,江與白舀湯的動作溫和但卻不容拒絕:
“湯涼了就不好喝了?!?br/>
歲安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放棄了要去理還晾在一邊的尹明莉。
“我知道你們都不歡迎我,也很感謝姜小姐救了我和阿叡,但前面錢小姐三番五次害我甚至安排人推我下海將我滅口,我都既往不咎,我們就此抵消了好嗎?”尹明莉如同搖曳在風中分孤花,堅強而讓人忍不住為之心疼。
但在場美人看她表演,且錢倪婭要不是被拉著就要上前削人了。
一碼歸一碼。她錢倪婭確實沒理,她挨的鞭子和緊閉都認了,但這關(guān)人家姜姜救你什么關(guān)系怎么就抵消了?
歲安則是輕笑搖了搖頭,她本來也沒盼著女主會因為這件事會對自己感恩戴德,更何況車禍就是自己安排的呀。
這一笑仿佛擊中了尹明莉的自尊心:“你知道程叡因為你受傷一事有多自責嗎,明明他也是受傷者不是嗎,姜小姐拜托你看在你們從前的情分,去勸勸他吧。”
“我一個醫(yī)院都出不去的人,尹小姐覺得我該如何去勸他呢?”
“我知道要一個病人這么做有些過分,你受傷的是手,或者你叫程叡來探望你他不會拒絕的?!币骼蚓o皺眉頭,認為歲安就是狠心故意想折磨程叡才找理由。
聽聽,這像話嗎?
“這是程叡自己的事情,我也并不想和你再有交際,所以希望尹小姐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如果你沒有什么重要的事就請回吧?!?br/>
“就算你們不再是情人,那你們十幾年來的友誼就也不顧了嗎,你們不是最要好的發(fā)小嗎?魏先生、”
尹明莉救助的看向魏收,妄想用真情喚起他們的‘良知’,字字句句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柔美的眼睛那叫一個眉目傳星。
可惜魏收是瞎的不吃這一套,干脆眼睛一閉,眼不見就不會反胃了。
尹明莉還不死心,想再爭取說些什么,一個高挑的身影就大步上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你再這么死皮賴臉,我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自己走還是我請你?”
錢倪婭的脾氣在這個圈里數(shù)第二,沒人數(shù)第一,她向來霸道慣了,所以她現(xiàn)在的模樣盛氣凌人極了。
“你......”自知對上這個女人她討不到好,尹明莉只能先作罷,走之前還裝模作樣的鞠了一躬:“抱歉打擾到你了,我會改天再來看姜小姐的。”
“嘿!這什么人啊這是?!卞X倪婭就差沒把自己的高跟鞋甩她臉上了,也得虧這不要臉的家伙跑得快。
“算了倪倪。”歲安安撫了句,對方立馬就像順了毛的貓一樣乖巧了。
“姜姜開心說了算。”錢倪婭順手薅了兩把姜姜漂亮的臉蛋,上次老爹倒是把自己打明白了,不違法犯罪那她就讓那家伙吃不上飯行了吧。
離開病房后的尹明莉終于控制不住委屈,坐在院中的花壇上掉眼淚,一個帶著木香調(diào)的手帕出現(xiàn)在她眼前:“謝謝?!?br/>
她下意識的接過,然后驚訝的站了起來:“竇...竇旌斯!”
“去看歲安了?”竇旌斯見對方全身戒備的瞪著自己,熟視無睹的繼續(xù)說:“看來是剛好碰上錢倪婭了?!?br/>
“是呀,我就是死乞白賴的去看姜歲安了,然后被人家罵的灰溜溜的滾出來了,你們可以使勁笑話我了?!?br/>
其實竇旌斯對她沒有很壞,甚至可以算的上友善,自己不該吼他的。
可尹明莉現(xiàn)在就像本來不難過委屈,一旦被人安慰,反而那種委屈就瘋狂上涌,所以她才會這么發(fā)泄。
面對尹明莉怒氣的宣泄,竇旌斯并不生氣:“沒有人笑話你,如果覺得累了,那就放棄吧。”
說完,男人就重新提腳要離開,尹明莉緊緊攥著手帕,笑容極為苦澀:
“對不起,我知道不應該把自己的氣隨意撒在無辜的人身上的,可是你不是我,怎么能理解我的處境,當然可以這么輕松的說放棄?!?br/>
自己從小就沒有父母在孤兒院長大,若不是得了那人的資助,自己連生存都是問題,更別說能考上名牌大學進一流公司實習。
如今的一切都是她努力換來的,從上大學開始,尹明莉就最知道怎么把自己的優(yōu)勢發(fā)揮到極致,年輕漂亮,知趣兒聰明,這都是她能實現(xiàn)跨入新階層的重要武器。
他們這些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長大的,又怎么能體會每日掙扎在溫飽線上的痛苦呢?
“既然不想放棄,那就重新來過吧。”
本來垂著腦袋喪氣的尹明莉聽到這話瞬間抬起了頭,不遠處的背影和幼時小小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
醫(yī)院門口,尹明莉還沒從好友就別重逢中的喜悅中緩過神來,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停在她的面前。
這個車牌號是她這輩子也不會忘記,那個將她從孤兒所的山卡拉撈出來男人的車。
車窗搖下,男人的神色如同以往一般難辨喜怒。
“上車?!?br/>
車里的空間還算蠻寬敞,坐在對面的尹明莉還是有些局促,她有些怕眼前的男人。
“你最近搭上了程家那小子了?”男人絲毫沒有要顧忌尹明莉的感受,慢條斯理的點燃一根雪茄。
眼前的男人明明三十有七,但歲月顯然很偏愛這幅皮囊,不曾留下痕跡。他很高,足足有一米九五,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矜貴,一雙陰鷙的雙眼令人不寒而栗。
這樣一個迷人又時刻透著危險的男人,是很難有人不被蠱惑的,尹明莉初見他的時候也小小抱過不該有的期許。
“我和程叡是兩情相悅的。”這個男人從來不過問自己的事,除了給她自己必要的生活費以外,對她的態(tài)度可以說的上是冷漠。
尹明莉的聲音很小,再加上她不自覺的含著胸,這話說出來十分沒有底氣。
“嗤?!蹦腥藦谋乔缓叱鲂Γ鄣纵p蔑和狠戾十足。
此時尹明莉的臉色那叫一個好看極了,青一塊白一塊的,這聲笑無疑是在嘲諷自己的天真。
“別擔心,你好好談你的戀愛,我沒有反對的意思?!?br/>
尹明莉根本摸不清他的意思,只能將不甘心的情緒咽下,任他翻滾。
另一頭,竇旌斯正在診室里看著病例,有人敲了敲他的門,抬頭:“你怎么來了,有事讓人叫我一聲就是了?!?br/>
他的診室很大,竇旌斯起身去扶歲安到沙發(fā)坐下。
“你幫我聯(lián)系程叡過來吧,我給他發(fā)消息他似乎沒看到?!蔽菏蘸湾X倪婭要是知道她還想見程叡,估計又要碎碎念了。
竇旌斯沉思良久:“行?!?br/>
這些日子程叡瘋狂將自己投入工作中去,一天幾乎二十個小時都不休息,只想著這樣或許就能分散掉他的注意。
在收到歲安的消息,他內(nèi)心煎熬了許久,最終艱難的選擇了刪除。
直到竇旌斯來找他說歲安想要再見他一面。
醫(yī)院花園中,一束暖陽照在女孩精致的面龐上,程叡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滿心眼都是自己的女孩。
“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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