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黯然離開了桌前,走到了高臺的右邊。不一會兒,侍者又抬來四張木桌,備好四份筆墨。
接著,一開始站在高臺左邊的人陸續(xù)走進測試場地,隨意選了木桌站定。
第一場測試淘汰13人,除去孫奕和阿文二人,還剩下三十人參加剩下的兩場測試,如果有作不出的,自然立馬淘汰,如果部作出,就看最后的排名了。
看著人已經(jīng)準備就緒,許和正要上前宣布題目,就被一邊的錢老拉住了,
“嘿嘿,老弟,下面就讓我來吧!”
略有不滿地看著錢老,許和正要開口質(zhì)問,低沉醇厚的聲音就傳進了他的耳朵,
“讓錢老去吧。”
許和看了眼一臉溫和的沈如風,只得退后,點頭稱是。
看著前面高臺上正要宣布題目的許和被錢老攔住,然后后者笑瞇瞇地搖著他那把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拿出來的破蒲扇走到了前面,陸妔晴心里隱隱有不妙的感覺。
果不其然,那臭老頭瞇著眼睛沖他‘嘿嘿’一笑,不緊不慢地開口:
“第二場測試——”
說到這兒,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一般,錢老停了停,揶揄地看著陸妔晴,
“聲音,不限?!?br/>
滿意地看著陸妔晴怔了怔,錢老臉上都笑起了深深地褶皺。
聲音?
這可不是跟初試的題目一模一樣嗎?怎么還是這個?
臺下的眾人皆有些糊涂,再次為題,難不成是要再重新作一次?
不管眾人的困惑,錢老盯著陸妔晴語氣興奮地再次說話:
“三炷香時間,開始!”
聲音落下,卻沒有一個人動筆,測試場上詭異的平靜。這夢溪書院究竟是要干嘛?同一道題是有什么深意嗎?
之前那對著陸妔晴點頭的人也沒有動筆,反而好奇地看著斜前方的低著頭,像是在思考的陸妔晴,從側(cè)臉來看,似乎也是有點頭疼?
此時的陸妔晴已經(jīng)在心里大罵那個為老不尊的臭老頭了,很明顯,就是故意臨時換了題目,這臭老頭,絕對是故意的。
看著臺下的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許和皺著眉頭問向旁邊的錢老:
“你這是做什么?”
“嘿嘿,當然是好事兒啦,看著吧!”
聽見錢老的回答,許和有點無奈,但是沒辦法,院長沒有說話,就表示默認了這件事情,他也只能干看著。
沈如風的表情就沒有變過,仍舊笑著。而那個長胡子的老人則是頗有興趣地盯著陸妔晴。錢老看著臺下低頭的陸妔晴,暗自在心里想著:小家伙,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嘿嘿嘿。
陸妔晴還在想到底怎么辦,難道要重新默一首出來?這也不難,可單純從聲音上來說,她記不得有哪些比之前的更好的了;如果換做其他,又隱隱感覺不對。
正在糾結(jié)中,周圍已經(jīng)有人開始動筆了。怕時間來不及,陸妔晴心一橫,管旁邊的侍者要了幾樣東西,也開始動筆。
時間匆匆而過,陸妔晴緊趕慢趕,總算是在時間完之前完成了任務(wù),直起身子打量四周,周圍的人差不多都站好了,顯然也已經(jīng)完成。只是中間有一個人,自己退出了,站在了高臺的右邊。
“時間到?!?br/>
侍者再次收取了面前的宣紙,陸妔晴松了口氣兒,不知道接下來這最后一項測試會是什么,希望那臭老頭能夠正經(jīng)點兒。
這第二場測試雖然奇怪,但是并不難,只要再作一首不重復的就好,是以除了中間自動退出的那一個,所有的人都完成了測試的任務(wù),接下來就看第三場測試了。
又是錢老,春光滿面地看著臺下的人,尤其是臺下的陸妔晴。他可是看清楚了,這小子最后才完成任務(wù),顯然不輕松,瞧,他都可以看見那小白臉上泛著些許紅,明顯出了汗。
嘿嘿,小子,接下來,可要接好咯!
看著錢老暗搓搓地沖他笑得越發(fā)蕩漾,陸妔晴心頭一跳,待到錢老再次開口說完話,一股陰寒之氣已經(jīng)從腳底竄到頭頂,籠罩了她的身。
“第三場測試,聲音,不限。時間,三炷香?!?br/>
這、個、臭、老、頭。
陸妔晴恨得牙癢癢,已經(jīng)在心里把臺上得意洋洋的臭老頭給凌遲了無數(shù)遍。
存心的臭老頭,你可真是‘好樣的’,給本姑娘等著,以后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做‘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什么叫做最毒婦人心!該死的臭老頭,笑里藏刀,為老不尊,老奸巨猾…
陸妔晴心里大罵錢老,顧不得那些個成語到底用的對不對,只想先痛快了再說。而臺下其他的人也在一瞬間愣住了,然后就有了抱怨的聲音。
“這是怎么回事兒?同樣的題目來三次?”
“該死的,是不是有病?”
“唉,難猜啊——”
……
“哼,如有不滿,即刻退出?!?br/>
聽見下方議論的聲音,許和板著一張臉冷哼出聲。
眾人統(tǒng)統(tǒng)都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說,愁著臉思考題目。那之前曾微笑對陸妔晴點頭示意的人,也沒了多余的心思,專注地思考著,同一題出現(xiàn)三次,只是作詩賦詞,對于一些人來說難,但對于一些人卻是不難。
陸妔晴一直低頭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即使后面眾人都開始動筆,他仍是靜靜站著,沒有任何動作。
這一番作態(tài),在一干彎腰奮筆疾書的人中異常顯眼,一時間,所有不在場上參加測試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到了陸妔晴的身上。
沈如風依舊帶著笑,眼睛卻更明亮了幾分,看著陸妔晴。那個長胡子老者也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臺上的人中,許和倒是無所謂的表情,唯有錢老頓時急了眼,這臭小子究竟在做些什么,連首詩也作不出嗎?隨便什么也可以啊。
“他怎么不動?時間都過了一半了?!?br/>
“嗤,我看是牛皮吹破了,現(xiàn)出原形了,大言不慚的小子!”
“你說什么呢,閉嘴!”
這最后一句自然是在一邊氣急了的孫奕說的,眼看著時間過去,陸妔晴卻一動不動,孫奕擔心得緊,他倒不怕陸妔晴失敗,只是擔心他會承受不住打擊。
“嗬,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還需人代考的廢物說話了,怕是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吧,蠢貨!”
那人的聲音故意提得很大,幾乎傳遍了整個考較場,孫奕緊緊握著拳頭,一言不發(fā)。
見孫奕不說話,那人得意得又要開口,就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冰冷的黑色,空蕩蕩的像是在地獄,讓人從心里泛起深深的寒意,渾身都仿佛被冰凍了,卻在一瞬間被釋放,趕忙回過頭,還來不及感受重見天日般的慶幸,就又落入一雙黑亮的眸子,赤裸裸的厭棄,鄙視和不滿,在這樣的目光下,那人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許和嚴肅的聲音響起:
“時間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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