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恐懼是出人意表的,如同沉悶夏日的乍雷。它隱伏的毒蛇,會在你毫無防備時咬上一口,瞬間麻痹你的神經(jīng),一步步將你吞噬。
所幸林熙并沒遇到這種的情況。當他一無所獲地回到火化間,也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
林熙今年二十七歲,年紀不大,干這行卻也有兩年了。從開始的無奈入行到如今不想離開,沒人知道期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或許一件事情做久了真的會讓人麻木,又或者上了癮也未可知。但有一點是現(xiàn)實的,這里的資薪待遇較之其他地方高出了很多。
“不…不要看!”林熙大叫,掙扎著起來想去拉她,卻為時已晚。Ami那震耳欲聾的尖叫劃破夜空,他的心也隨之跌入谷底。
“誰會跟你開這種玩笑?真的沒有尸體!”李巖是個不折不扣的酒鬼,總愛在工作時間偷偷溜出去喝幾杯,而且樂此不疲。
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林熙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然他不會向領導打小報告,要是李巖走了,那受罪的人只剩他了,他可不會傻得去獨自抗下所有工作。
兩個人先將火化間稍作整理,然后像往常下班時一樣把空床推回了停尸房。
之后,他們沒再說話,連分手時的道別也沒有便急匆匆地離開了。他不敢往下想了,更不敢回頭看。
突然,不遠處的房門
“吱嘎”一聲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身穿睡裙、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孩。她一眼就看見了趴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林熙,趕忙跑了過來,緊張地問:“熙,你怎么了?”別看李巖年紀比較大,但入行不久,這種詭異的突發(fā)狀況已經(jīng)令他不知所措了。
不過別說是他,就算林熙也從沒遇到過,而且聞所未聞。一時間竟也無言以對。
整個火化間籠罩在恐怖的氣氛之中。工作兩年,林熙對這里再熟悉不過了,沒有路燈也能準確到達地下室的每個角落。
他小心翼翼地踏出每一步,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像是害怕那具尸體會像恐怖電影里演的那樣,在他毫無防備時突然從哪里冒出來。
“車里?誰在車里?”Ami費解地向他后走去,來到車門旁探頭朝車里望去。
李巖連連點頭,可又又擔心起來,
“這樣真的可以嗎?只怕要不了幾天,哦不,可能連一天都不用,事情就瞞不住了。沒有了骨灰,我們拿什么東西給死者家屬?”
“怎么可能?你不會是喝多了吧?”林熙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