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idu_clb_fillslot("956805");
聽柳成景敘述完,龍念紜雙手緊緊攥拳,心里是急的不得了,才剛從那山匪窩子里逃出來沒兩天,竟又遭遇刺客,那顧元淇現(xiàn)在到底如何?
柳成景以為她是擔心高睿,故伸手輕輕拍了拍龍念紜的手背,安慰道:“別擔心,皇上只是受了略微驚嚇,并無大礙。倒是顧太傅……”
“他怎么樣了?”龍念紜急急問道,突地卻意識到這樣不妥,又改口道:“我是說,顧太傅他現(xiàn)在如何?”
柳成景身形略微一滯,抿了抿唇,避開龍念紜焦急的眼神,假意沒看見她的不尋常,回道:“好在去圍場的途中有太醫(yī)隨行,血止的及時,傷勢雖重,好歹也控制住了,現(xiàn)下正于太傅府上休養(yǎng),皇上特允了他痊愈后上朝,身邊又有太醫(yī)伴著,想來應該是沒事的?!?br/>
聽柳成景說完,龍念紜假裝不在意的頷首點頭,心里卻是大大松了口氣,沒事便好,沒事便好,有太醫(yī)和長纓在,傷勢應該很快便能恢復了。
“那那群刺客呢?到底什么來頭?竟能混入圍場刺殺皇上?!”
柳成景一皺眉,搖了搖頭,“現(xiàn)下不知。那幾名刺客眼見刺殺無望,便當即舉劍自殺,其中一個即便劍被奪了,竟也咬舌自盡?!?br/>
什么?這么決絕?那些刺客難道是死士?
“皇上下令徹查這幾日圍觀的守衛(wèi),以及隨行的一干人等,然皆是毫無線索?!?br/>
柳成景說完嘆了口氣,抬眼瞧見龍念紜眉頭緊鎖,不知在思考什么,也不忍打擾她,于是二人一路無話直至朝宗宮門前。
隨后,兩人一道進宮面圣,對圍場一事各做了分析,高睿要柳成景暗中調查一下朝中上下官員,看看到底有何線索可尋。
這期間,龍念紜卻突然想起一人來,那便是先前顧元淇口中的和碩親王高殊高九卿!即便沒有一絲線索指向這位和碩王爺,但只要想到先前顧元淇對她說的——
這位和碩親王原先并不是癡兒,而是在先帝被封為太子的前一個月才便癡的。
光這一句,便已經很可疑了。只是不知,高睿知不知道此事。他若是不知,顧元淇又為何不與高睿說呢?
“那今日便這樣吧。成景,你先退下吧。若云,你留下?!?br/>
高睿的聲音適時地打斷了龍念紜的思緒,她抬眼瞟了瞟身側的柳成景,正見他拱手朝高睿恭敬道:“臣告退?!?br/>
語畢,柳成景就這樣徑直退了出去。龍念紜原本還想和他打聲招呼,誰想柳成景竟一眼都不曾看向她,龍念紜正納悶著,又聽高睿道:
“若云,你說,朕是不是錯了?”
再抬眼,卻見高睿眉頭緊蹙,一臉憂愁,俊美的臉龐像是浮上一層霧靄,久久不曾散去。
“恕微臣愚鈍,不知皇上何意?!?br/>
“袁家叛變一事,竟是讓朕杯弓蛇影了,若云,你說朕該如何?”
龍念紜負手立在一旁,靜默了許久,才答道:“皇上,日久見人心。有些事不必操之過急,但留些心也是好的?!?br/>
高睿搖頭苦笑,對龍念紜的話不置可否,面上雖不再陰沉,可心底卻糾結萬分。
或許皇姐說得沒錯,他真的不適合當這個皇帝,想當初顧元淇拼死替他抱住這個位置,可到頭來,自己卻因小人讒言,去懷疑這個與自己共生死過的摯友,實屬不該?。?br/>
·
從宮里出來已過申時,眼見天色尚早,龍念紜便想著去太傅府看看顧元淇。
太傅府她倒是頭一次來,府邸面積不大,甚至比她那所東廠輯事府還要小,且略顯樸素,看樣子顧元淇這人實在清貧的很。
“李大人?!痹诘弥埬罴媮砹祟櫢?,長纓便立刻出來迎見。
長纓身份雖是顧元淇的醫(yī)師,但在這府中的身份卻是一等一的,是以請龍念紜入大廳上座后,立刻對下人吩咐道:“快給李大人看茶?!?br/>
“不必了?!饼埬罴嫈[手拒絕,“我只是來看看顧太傅的?!?br/>
“多謝李大人關心。我家大人現(xiàn)已無大礙,只還在昏睡,約莫明日便能蘇醒過來了?!?br/>
龍念紜微微頷首,心里雖是急的想去看看顧元淇,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她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瞧見龍念紜那副想說卻又拉不下臉來的樣子,長纓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對龍念紜說道:“大人若是不信,不如進屋看看,傷勢如何,一見便知。長纓不敢有所隱瞞?!?br/>
“?。俊饼埬罴嬕粫r間未反應過來,抬眼對上長纓的笑眸,方才知道長纓那話是說給別人聽得,如此一來,她便有個借口可以進屋看看顧元淇了。
于是,對長纓抱以感謝一笑,龍念紜道:“那便勞煩你帶路了?!?br/>
“長纓不敢,大人請?!遍L纓一抬手,為龍念紜指出一個方向。
·
進屋之后,長纓十分識相地退了出去,還順道帶上了房門。
確定屋外再無人后,龍念紜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顧元淇床邊,看著躺著的那個嘴角蒼白無力的人,心頓時碎了一半,眼前蒙上一層水霧。
龍念紜深吸一口氣,拭去眼角的淚珠,努力使自己不哭出來。
眼前這個身上纏滿繃帶,臉色煞白,無一絲血色的人,真的是顧元淇嗎?
真的是那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顧元淇么?是那個對她一臉恥笑地說著“
手輕輕撫上顧元淇的臉龐,在感受到還是溫熱的觸感后,她才稍稍松了口氣,還好,他活著,他還是活著的。
顧元淇,你怎么就這么傻?
江山社稷對你而言就這么重要?即便“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可守護國家并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守護高睿亦不用傾盡一生??!
顧元淇,在姑蘇城,你對我說得那些話,說到底只是我的一場夢么?
似乎聽見了龍念紜的心聲,顧元淇的眼眸竟微微跳動了一下,只是這些龍念紜都未曾看見罷了。指尖輕撫腰間掛著的火云緋玉,其帶來冰涼觸感,與顧元淇的溫熱的體溫形成強烈的反差,正如她的心情一般,降至谷底。
龍念紜微微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若是要護高睿一生,即便要我女扮男裝頂著這張面具過一生,我也陪著你;你若是想退隱江湖,我便與你云游于天下。
只要你是好好的,這就足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