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也攥成拳頭。
蕭淺歌!好個蕭淺歌!她竟然以為他還會去找她?她以為她是什么人物?
就算他真要去找她,她又有什么資格躲避他厭惡他?
該厭惡嫌棄的人,是他!
不過如果那人早去一會兒,錄制下蕭淺歌前半截說出真相的視頻,恐怕此刻他會更憤怒。
蕭淺歌并不知道知道這件事被墨庭笙知道了,從咖啡廳出來后,她深深吸了口氣。
有韓琳美幫忙,以后墨庭笙應該不會再找她了吧?
果然,接下來的半個月,她都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每天去劇組拍戲,晚上就回家睡覺。
一切都回歸平靜,但是卻平靜的有些不正常。
不過蕭淺歌沒有時間去深究,因為電影殺青了!
劇組還沒來得及舉行殺青宴,a市電影節(jié)恰巧舉行。
a市是國際化大都市,因此電影節(jié)匯聚了各行各業(yè)的精英。
而且被邀請參加電影節(jié)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能出席電影節(jié),能為電影增加很多人氣。
導演林正費了好大心思,才拿到邀請函,帶著蕭淺歌一起去參加。
蕭淺歌也希望電影能夠有過高的知名度,好沖擊今年的最具潛力女主角獎。
因此,她陪同林正一同前往。
今晚的她,穿著白色的緊身蕾絲衣服,衣服上繡著清新的淺綠色花朵,看起來簡單卻又仙氣,極其符合她的氣質(zhì)。
她跟隨在林正身后,走過巨大的背景墻,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將1;150850295305065筆遞給一旁的助理時,她的瞳孔忽然縮了縮。
在長長的紅地毯盡頭,只見一抹高大的身影走來。
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臉,卻感覺到熟悉的威逼氣場。
不用想也知道,是墨庭笙。
沒想到,沒想到時隔半個月,他們又見面了。
她清晰的記得他那晚說的話,因此她避過任何一個可能他會出現(xiàn)的場合,卻沒想到,他竟然會來參加這電影節(jié)。
這電影節(jié)雖然隆重,但是畢竟不是戛納柏林等級別的,墨庭笙,不該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才是。
她站在一旁,手微微攥緊,手心滲出了汗。
隨著墨庭笙的走來,路邊的工作人員們紛紛恭敬的低下頭,就連平日里聒噪囂張的女明星,也瞬間放低了許多姿態(tài),不敢大聲喧嘩。
墨庭笙徑直走向她的方向,他目不斜視,可是眼角的余光卻依舊能掃到蕭淺歌。
看到她站在林正身邊,他眸底又浮現(xiàn)起一抹無人察覺的譏諷。
果然還是沒有改變她的本質(zhì),稍微對她有幫助的,她都會下賤的去攀附。
不過他的面容淡漠清冷,看不出絲毫異常。
蕭淺歌表面也淡定極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不自然。
她莫名又想起以前兩人纏綿的畫面,以及那晚在河邊,他將她壓下身下……
她的手指下意識捏緊,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著,看著他走來的方向。
畢竟此刻所有人都在看他,如果她反常,很容易引起人的懷疑。
這個圈子里的人可都是人精。
一步兩步,近了,越來越近了。
蕭淺歌心里有千萬個擔憂,擔憂他會為難他,像之前的每一次,像那晚在河邊。
只是,墨庭笙卻淡漠高冷的,徑直從她跟前走過。
沒有絲毫異樣的氣場,也沒有半個特別的眼神,就連看也不曾看她一眼。
似乎她只是路邊的一棵樹,一朵花,而且是毫不惹眼的。
蕭淺歌緊攥的手忽然松開,是她想太多了。
她本來就只是他的情婦,他也只是習慣踐踏她,所以才會在分開的第二天晚上就救她,強迫她,并沒有任何別的原因。
現(xiàn)在過去半個月了,他那么忙碌的人,肯定早就她忘得干干凈凈,她有什么好緊張的?
她心里重重松了口氣,同時,又有莫名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劃過。
進入主會場,電影節(jié)舉行。
蕭淺歌和林導坐在后排的位置,而墨庭笙,在第一排,并且是最中間的位置。
在他身旁還坐著恒星娛樂公司的靈魂歌后白非煙,以及另外一個端莊典雅的女人。
蕭淺歌只是不經(jīng)意的看了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何嫣然!
何家雖然比不上墨家那樣的隱世貴族,但是何嫣然爺爺輩,就靠珠寶發(fā)家致富。
都說富不過三代,而富過三代的何嫣然,骨子里都流淌著尊貴優(yōu)雅的氣息。
她和圈子里的人不一樣,穿的很低調(diào),只是一件普通的蕾絲連衣裙,不露肉不露腰,絲毫也不引人注目,像是靜靜綻放的玉蘭。
可是只要看一眼,就會令人從心底感慨她的美,低調(diào)卻又溫婉賢淑的美。
蕭淺歌忽然明白,原來,他和真正屬于他的墨太太在一起了,所以早就把她這種不起眼的人忘得干干凈凈。
恐怕幾十年后,他會徹徹底底的忘記,也不會記得他生命里出現(xiàn)過蕭淺歌這個人。
何嫣然,才是真正適合他的女人。
臺上的主持人忽然說道:“據(jù)說今年有兩部玄幻大戲,一部是由墨先生投資的《西游后傳》,一部是由新銳導演執(zhí)導的《獵妖天團》,不知這兩部戲同時上線電影院,票房會之戰(zhàn)是否會越演越烈?接下來我們請墨先生以恒星娛樂公司總裁的身份上臺發(fā)言?!?br/>
因為墨庭笙有多個身份,娛樂公司只是他手下小的不能再小的一個公司,卻依舊是娛樂圈的龍頭翹楚。
現(xiàn)場瞬間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不少女明星更是端正好姿態(tài),搔首弄姿,滿心希望臺上的墨庭笙能多看她們一眼。
只是墨庭笙矜貴高冷的走上臺,面色淡漠極了。
宛若他不是走在這種商業(yè)化的聒噪地方,而是一步步走在金字塔的頂端,令人望而生畏。
臺上的主持人有些緊張的進行采訪:“墨先生,聽說以前你從來不會插手小公司的事情,是什么原因讓你這幾個月來忽然有意打理娛樂圈呢?”
先是入股藍雪兒,再是親自出席電影節(jié)……
坐在臺下的蕭淺歌眉心蹙了蹙,手心微微有些滲汗。
不過墨庭笙的目光,卻從未落在她身上半秒,他就那么傲然的站著,簡單揚出兩個字:
“興趣?!?br/>
在場的女人都被他那種高冷雍容所折服,不過蕭淺歌卻明白。
他那衣冠楚楚的外表下,是怎樣的霸道專橫。
臺上的采訪還在有些尷尬的進行著,但是沒有任何人離場,因為只要有墨庭笙在的地方,哪怕是荒蕪的沙漠,也會令人滿為患。
這時,臺上的主持人或許是為了避免尷尬,忽然說道:
“那么接下來我們有請《獵妖天團》的導演和演員蕭淺歌上臺,正巧兩方可以溝通下在魔幻大戲方面的心得?!?br/>
蕭淺歌瞳孔緊縮,怎么會有這個流程?
那晚墨庭笙說過的話還記憶猶新,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避開任何可能有他的場合,就連這次她也特地打聽過,得知確定不會有他參加,她才會來的。
沒想到,還是碰上了,而且還需要正面碰上。
想到和墨庭笙站在同一個舞臺,她就莫名心慌。
只是有了何嫣然,他早就忘記她,也不會為難她吧?
想著,蕭淺歌只能邁步往臺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