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瑾找話題:“我聽孫亮哥說,你們最近工作量不大啊,怎么你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
席爾的頭靠在電梯上,聞言,他轉(zhuǎn)過頭看她,挑眉說了句:“你怎么就突然關(guān)心起我的事情來了?”
“……”
問一句怎么就成關(guān)心了。
“沒有啊,這不是好多天沒見到你了??茨氵@么累,所以隨口問一句。”怕他接下來說出什么不要臉的話,她又補了一句。“我沒別的意思。”
猶豫了一下,她試探說。
“你要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一定要說出來,沒什么事情過不去的。”見他看她,她非常認真的強調(diào)?!罢娴??!?br/>
所以,就算被劈腿了,也要振作起來,絕對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頹廢如一灘死水。
席爾沒接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老盯著她干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杜芮心劈腿了。這樣看著她,是怕自己被綠的事流傳出去,所以打算殺人滅口嗎?
不管是哪種打算,被人這樣盯著,心里壓力都夠大的。
正好此刻電梯到了十六樓,顏瑾先他一步走出電梯,打算逃離這窒息的氛圍。
“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她準(zhǔn)備先回家換身衣服,洗頭洗澡,然后再下樓,在樓下的小吃攤上買點吃的回來當(dāng)做晚餐。吃完小吃,刷著視頻,帶著一點倦意睡覺,簡直幸福爆棚。
然而,就在她以為席爾不會搭理她的時候,他開口主動叫住了她。
“顏瑾。”
顏瑾疑惑,回頭。
他抬手捏了捏眉頭中間:“之前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就今天吧?!?br/>
壓根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事,顏瑾也很驚訝:“你是說現(xiàn)在?”
席爾揚眉:“有問題?”
這毋庸置疑的口吻。
好像她要是不請客,就是她玩不起似的。
行吧,顏瑾在心里說服自己,反正就答應(yīng)了請他這一次。請完這次就兩清了,最好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所以她說:“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們先定好吃什么吧,你想吃什么?”
他沉默了幾秒,最后說了兩個字。
“隨便?!?br/>
顏瑾:“要不你還是說明確點吧,我可找不出隨便這種菜?!?br/>
也沒指望席爾能主動說,于是她耐心的一個個詢問,試探他的態(tài)度。
“那要吃個粵菜?”
“太清淡?!?br/>
“那川菜,這個不清淡?!?br/>
席爾:“太辣上火?!?br/>
顏瑾耐著性子:“那,泰式火鍋?”
“吃不慣。”
顏瑾有點無語,又問:“那你想吃什么?”
席爾還是那兩個字:“隨便?!?br/>
我giao!
顏瑾有點抓狂,席爾是有什么毛病故意整她吧!這么難伺候還吃什么飯啊,喝西北風(fēng)去吧。
平時和孫亮他們聚餐的時候,不是吃嘛嘛香嗎,也沒見他有什么忌口!
忍耐了一下情緒之后,顏瑾好脾氣的說:“這些你都不愛吃,難不成你想吃個路邊攤?大排檔什么的?”
這話說出來,沒過幾秒鐘,顏瑾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話。
“哦不對,你這種人應(yīng)該不吃大排檔的,還是換一個吧?!彼跇窍麓笈艡n吃過好多次了,就沒見席爾去過。
“什么叫我這種人?”
“……”這問題真是問到點子上了,顏瑾想了想,解釋說。“嗯,就是你這種看起來就很貴氣,只會出現(xiàn)在高檔餐廳的人?!?br/>
席爾輕笑了聲:“哦?!?br/>
顏瑾:“你就這反應(yīng)?!?br/>
“雖然你有些話說的不對?!毕癄柨此!暗@句話沒什么毛病。”
他說的,應(yīng)該是他看起來就很貴氣這句吧。
不要臉,顏瑾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
“雖然,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話,其實可以試試?!鳖佽蛩\意推薦?!肮窍履羌掖笈艡n你還沒去過吧,味道特別好,我去過好多次了。他們家的菜便宜,味道好,連酒都比別的地方便宜一塊,超劃算的?!?br/>
如果他因為失戀要喝點酒發(fā)泄什么的,老實說在這喝更劃得來。
席爾像是在認真考慮她的提議。
顏瑾:“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回去換個衣服,你想好你要去哪吃,然后通知我就行?!?br/>
“行?!毕癄柼Я颂掳停Z調(diào)慵懶。“帶路?!?br/>
那不可一世的口味,顏瑾差點覺得自己得感謝他這個貴氣的人愿意給面子,下凡沾點人氣兒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就來?!彼粗癄柹砩峡粗筒槐阋说囊r衫,提議?!耙荒阋矒Q個衣服吧,不然吃完飯一身味兒?!?br/>
吃大排檔還是接地氣點舒服。
顏瑾換了個白色T恤,外搭一件駝色長袖襯衫,頭發(fā)扎成丸子頭,隨意又舒服。
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陰晴不定的,多穿一件又熱,少穿一件又冷,還是這種搭配最舒服。
雖然有顏瑾建議,但席爾還還是沒換衣服。兩人乘坐電梯下樓,直奔樓下的大排檔。
此刻正是晚餐的時間,天色暗淡,大排檔里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圍聚在一起吃飯,熱氣騰騰的氛圍,非常熱鬧。
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顏瑾拿上菜單,許是年頭較久的原因,菜單上有一層薄薄的油漬。在把菜單把菜單遞給席爾之前,顏瑾還特意用紙巾擦了一遍。
服務(wù)生拿著紙筆,要幫他們點單。
顏瑾輕車熟路:“不好意思,把單子給我吧,我自己寫,寫好了一會叫你。”
服務(wù)生點頭:“行,那你們先點著。”
服務(wù)生離開后,顏瑾拿著紙筆,等待席爾點單。
他的襯衫干凈又整齊,看著就挺貴氣。坐在這地方,確實有點格格不入。
不知道是嫌棄還是什么原因,席爾坐的端端正正,從頭到尾手和衣袖都沒碰到桌子。顏瑾只在對面看了一眼,就好脾氣的起身,用紙巾將整個桌子都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
“桌子擦干凈了,你想好點什么了嗎?”
席爾把菜單推回給她:“我不會點,你來?!?br/>
顏瑾有點無奈,她這才剛忙活完,又得開始伺候這位大少爺。
顏瑾:“點一個鐵板牛肉吧,招牌菜。”
席爾抬下巴表示同意。
“再來個粉絲煲?”
“來點羊肉串?”
“再點個湯……”
她一個個提議,好在席爾都沒拒絕,顏瑾點了四五個菜,最后叫來服務(wù)員下單。
等菜的間隙,兩個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