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內(nèi)核果然不俗,吃了幾枚,劍指的威力竟然放大了這么多?!”孔瓊樓本人也很驚詫,這一記劍指,遠比在千目太歲體內(nèi)時強橫了很多倍,出乎意料。聽在旁人耳中,卻覺得他這是在耀武揚威。
五焰魔君被一招逼退了近百步,學(xué)乖不少,但他似乎并未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閣下既然擁有如此驚人的實力,為何還要扮豬吃虎,誘導(dǎo)本君與你結(jié)仇?”
“我誘導(dǎo)你?”孔瓊樓鼻子險些氣歪,“你以為自己是誰,失足少女?”
五焰魔君明明一點理都不占,如今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那么好惹,倒覺得委屈了。但孔瓊樓著實不想再耽擱,惡狠狠道:“燒火棍你等著,我奪完了寶物,非得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誘導(dǎo)。打不服你,我以后跟你姓燒!”
僧帽妖猴兒座下,那傻帽兒魔性大笑:“嚯嚯嚯,燒啊燒!”
孔瓊樓與人魚仙子風風火火離開,僧帽妖猴剛想窮追不舍,卻意外被一道五味真火攔住去路。座下那人動作迅捷,腳下似有縮地成寸的本事,攸忽避開。
妖猴兒瞇眼,冷冷道:“你往哪兒打?”
五焰魔君恢復(fù)高冷,負手道:“僧帽王,本君早前聽說過你。飛升資歷雖久,但畢竟還未登上戰(zhàn)榜,就算本君一時大意,沒能全盤接住那人劍指,也不是你座下之人能夠嘲笑的。故此,不能讓你們活著離開,四處去宣揚……你、你們站住!”
“駕!”
他還自顧自的說著,妖猴卻讓傻帽撒腿跑開,但那并不是逃,似乎根本也未把他這位戰(zhàn)榜強者放在眼里。人形坐騎的速度亦十分恐怖,五焰魔君隨即打出幾道迅如閃電般的火球,竟沒能追上,再次出乎了意料。
五焰魔君愣在原地,癡癡道:“我、我是魔君……”
古柳王樹所過之處,大地隆起,從遙遠的年間一直行走至今。然而,秘境埋藏在大地至深處,不可能無垠無界,終是存在邊緣。前方,混沌交織,無法逾越。古柳王樹行到此處,撞上了那片混沌,卻被一道無形的天塹擋住,迫使其改變了方向!
人魚仙子奇道:“王樹原來是被困在了此地,它難道是活的,想要脫困?!”
“青葉滿枝,當然是活的,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br/>
“公子,我的是意思,它既然會走,必然像你我一樣擁有智慧!”
孔瓊樓搖頭:“智慧未必,倒更像是由一股本能驅(qū)使。如果有智慧,就不會四處亂逛了,從天坑入口破開禁制豈不更容易些?”
那里,柳林與另一股氣機交匯,經(jīng)歷了漫長歲月的侵蝕,禁制變得最為脆弱。
“先不管那些,幫我看看,剛才那只天使哪去了?”
圣潔天使最先飛到了王樹附近,此刻卻不見了蹤影。假如樹上有什么非凡寶貝,被她占了先,孔瓊樓必然饒不了五焰魔君。
轉(zhuǎn)頭四顧,發(fā)現(xiàn)那只妖猴兒竟沒再跟上來,令他寬慰不少。
“還有,多留意那只死猴子,明擺著是想跟在咱們屁股后面撿便宜,一定不能……大爺?shù)?”話還沒說完呢,就看見那傻子馱著妖猴兒屁顛屁顛跟了過來,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妖猴兒表情平淡如水,遠遠地就聽見孔瓊樓罵它死猴子,卻也不生氣。老相熟似的湊了過來,問道:“那只天使怎么不見了?”
“俺知道,這么大的一顆樹,上面肯定有不少洞洞,她一定是鉆到某個洞洞里面去了!”傻坐騎說完,自顧自的大樂,好像被自己的機智感動的不輕。然后,對孔瓊樓露出親人般的微笑,道:“你不用等俺,俺能跟上!”
“!!!”
孔瓊樓氣急敗壞,第一次覺得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對手:“你倆死不死啊,要不要臉,誰等你們了?樹洞就樹洞吧,還洞洞,再跟著我,信不信我用劍指把你們都劈成兩半!”
猴子跟坐騎開始裝糊涂,一個抓耳撓腮四處亂看,另一個笑的更加賣力。
人魚仙子暗中察覺,孔瓊樓面對妖猴兒的時候,明顯比面對五焰魔君更謹慎。他的左手,一直擺著一個奇怪的手勢,仿佛虛握了什么,隨時準備出擊。紅塵七絕技,她已見識過了其中前六式,威力最強的莫過于五、六兩式,但那手勢既不是故人刀,亦非了塵指。
僵持片刻。
孔瓊樓最終泄氣,無奈搖頭道:“猴子,既然你鐵了心要做跟屁蟲,那倒不如咱們強強聯(lián)手。遇到危險能有個照應(yīng),我也不用分心提防。你雖未登戰(zhàn)榜,但就憑你們倆這厚臉皮,也能讓人覺得不簡單。如果撿到的寶物多了,可以考慮分你們一件半件。”
“俺同意!”
僧帽妖猴給了坐騎一記爆栗,讓他閉嘴,不咸不淡道:“我是猴兒,不是豬。”
“嚯嚯嚯,俺也不是豬!”傻坐騎大笑,“你別不信,你看俺長得一點都不像。豬四條腿走路,俺是兩條腿,豬有尾巴,俺沒有……”
“……我信,我信,你不用解釋了。”孔瓊樓算是徹底怕了他,急匆匆打斷,“真是撞邪了,怎么就遇見你們兩個奇葩。這種時候,跟我扯什么豬尾巴?”人能傻到這種程度,簡直登峰造極,就算再怎樣保持嚴肅,局面也會失控。
“俺真沒有!”
那傻子還以為孔瓊樓持懷疑態(tài)度,當下轉(zhuǎn)過身去,撅起屁股,似是要當場驗明正身。
孔瓊樓頓時滿腦黑線,蓄勢待發(fā),暴吼道:“住手,不然把你轟成渣!”
死猴子似乎早有算計,就等著孔瓊樓提議,想都不想便開出了自己的條件:“聯(lián)手可以,但見了葬寶,誰能得到還要看各自的本事,最起碼也要平分。此處秘境,與上古菩薩有牽連,葬寶絕不止一兩件,合則兩利,橫推諸敵?!?br/>
未等孔瓊樓回話,身上的妖氣一發(fā)不可手勢,閃電交織,展現(xiàn)出的實力最起碼飆升十倍!
“你要是不答應(yīng),本王也一直跟著,專門在你最危險的時候,各種偷襲搗亂,你會很頭疼?!?br/>
孔瓊樓眼神清澈,仔細打量無恥的猴子,道:“你倒不藏著掖著,成交?!崩^而向遠處招手,“燒火棍,出來吧,干嘛像個小腳女人一樣躲著?既然是聯(lián)手,那就不差你一個。咱們的賬可以出去再算,但在這里你可要乖乖聽話?!?br/>
五焰魔君跟了過來,躲在遠處,本以為孔瓊樓與猴子會大打出手,沒想到他們竟然組起了隊:“哼,誰躲了?本君行事光明磊落,豈會怕你們一人一猴。想求我跟你們聯(lián)手不是不可以,但……你們大膽!”
孔瓊樓拽著人魚仙子,猴子騎著傻子,沒有一個愿意聽他自吹自擂,已然踏步如飛,追上古柳王樹,踩著垂直的樹身向上方奔襲。
五焰魔君大罵之中玩命追趕兒,默認了與他們組隊。
宏偉的樹身與大岳相爭,就連分化出的枝椏也渾如一根根橫倒的山柱,嶙峋樹皮交織成錯綜復(fù)雜的溝壑,一行人如蟻般四處尋覓。樹身第一根分支某處,虹光噴薄而出,遠比其它地方要炙盛。到了那里后發(fā)現(xiàn),竟真被那傻小子說準了,有一個黑漆漆的樹洞。
“俺就說有洞洞吧!”
猴子的坐騎說完,縱身就要往里跳,卻被妖猴兒薅著頭發(fā)生生扯住。
蕩蕩虹光,并不是由樹洞內(nèi)部傳出來的,而是始于樹洞旁邊,一塊深深嵌在樹身中的異物。那是一塊方正石碑,刻滿古篆,發(fā)光的正是碑面上那些古老的字跡!
“輔祀?!?br/>
“善財?!?br/>
“昔,自號圣嬰大王,盤踞號山枯松澗火云洞,焚身三百載乃聚三神火,赤腳戰(zhàn)裙,鼻生煙,為禍一方。首座菩薩悲憫天地,遣行者以大法伏之,賜名善財,以童子身相伴左右,終成正果。”
“逢劫,寂!”
寥寥數(shù)語,可載生平。
“種子交織出的幻景中,菩薩身邊有男女相伴左右。根據(jù)石碑記載的形象,與那穿著戰(zhàn)裙的童子十分吻合,石碑上說的應(yīng)該就是所謂的善財童子。成于神火,伏于菩薩弟子,死于劫?!鄙毖镆苫蟮?,“劫是什么,竟能令這等超凡的古人隕落?”
古篆的字形十分眼熟,與酒壇底部的“杜康”二字相仿,說明年代遙遠,弄不好同屬上古。
孔瓊樓疑惑的卻是,石碑又是誰人所立,以及抬頭位置,那兩個“輔祀”大字!
祀!
敬天之禮。
最起碼,也是能夠與“天”比肩的神仙之流,才配得上這個字。究竟什么人,值得用上古菩薩身邊的善財童子來祀?且還是輔祀!
“三神火?”孔瓊樓瞥一眼五焰魔君,道:“燒火棍,樹洞里的圣嬰大王,很可能是一位上古火修,弄不好擁有與火相關(guān)的寶物?!?br/>
五焰魔君眼神發(fā)亮,竟沒去計較孔瓊樓對他的稱呼:“若是那樣,寶物理應(yīng)歸我!”
孔瓊樓蠱惑道:“我覺得也是,那你跳啊。”
五焰魔君可不傻,這洞黑漆漆的,看著瘆人:“哼,大家現(xiàn)在聯(lián)手尋寶,要跳也是一起!”
“啊呸,慫了就說慫了!”
“善財,就是有錢唄,嚯嚯嚯……發(fā)財了!”傻帽難得還識字,張牙舞爪的再次往洞里面跳,妖猴兒都快拉不住了。
就在這時!!
幾人紛紛驚呼出聲,同時向洞內(nèi)墜落,像是有人在后面推了他們一把,力量之大,無法抗拒。
“小心!”
孔瓊樓反手就是一記故人刀,卻什么都沒能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