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師有些詫異地望著康復(fù)池前圍著的眾人,在他的印象中,兄弟會高層在這里齊聚的現(xiàn)象十分少見。
“吱吱”的老鼠聲不絕于耳,陰暗潮濕的康復(fù)室中這群剛從地下道鉆出的生物正在放肆地撒歡亂竄。
斯隆眾人,圍在水池邊,看著其中昏迷不醒的楚誠,面色嚴(yán)肅,不遠處屠夫的尸體被撈出來,已經(jīng)救不活了。
“這是殺戮后遺癥,他需要休息!”福克斯的聲音響起,望著斯隆,露出一個復(fù)雜的眼神。
良久,斯隆放下嘴邊棕色的雪茄,他當(dāng)然知道福克斯所說的“休息”是指什么,抬了抬手,做出了決定。
“那就今晚安排送他回去!”
剩下幾位兄弟會高層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地開始行動起來。
“韋斯利!韋斯利!”尖銳的女性叫聲在耳邊響起,窗外列車的轟鳴聲由遠而近。
“??!”
楚誠想睜開眼,卻感覺頭痛欲裂,一陣陣強烈地眩暈感讓他再次昏睡過去,只留下床邊女友抓狂的咒罵聲響徹破舊的屋子。
大量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瘋狂閃現(xiàn),就像是進入了深層的夢境。
猩紅的雙眼,任務(wù)中的瘋狂殺戮,被他一拳爆掉心臟的修理工,還有出現(xiàn)次數(shù)最多的屠宰室對決,各種信息沖擊腦海,讓躺在床上的他額頭不斷冒出豆大的汗珠,而睡在一旁的女友卻毫不關(guān)心,穿起睡衣朝衛(wèi)生間走去。
即使激發(fā)了刺客之心的屠夫,最終還是被他斬于刀下。
暴虐無情的刀光過后,屠夫壯碩的身體倒在地上,手中還死死抓著那兩把剔骨刀。滿是胡須的大臉上在死亡面前異常安詳,似乎找到了什么美好的回憶,嘴角露出一絲溫暖的微笑。血,從他的身上漸漸地流出,匯聚成一條紅色的小溪,讓屠宰室的血腥氣越發(fā)濃郁。
楚誠雙眼血紅的盯著不遠處地兄弟會眾人,想要逼近,卻失血過多一頭倒地。
斯隆等人舒了一口氣,剛才楚誠那瘋狂無畏的氣勢,讓他們這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刺客,也有些惶惶不可自已。
……
這些記憶片段持續(xù)流轉(zhuǎn)著,讓床上的楚誠的臉色變得蒼白,胸口也開始劇烈的起伏。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才恢復(fù)了平靜,他的臉色開始舒緩,皺著的眉頭開始松開,這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dāng)時針指向美國時間十二點的時候,楚誠所在的破舊小屋里傳來曖昧的荷爾蒙氣息,兩具赤裸的身軀出現(xiàn)在衛(wèi)生間里,不斷有嬌喘聲從里面發(fā)出。
“噢,巴里,用力!”韋斯利女友面容潮紅,被巴里壓在身下。
…………
“臥槽,瞎了我的眼!”楚誠從熟睡中醒過來,睜開眼就看到了在衛(wèi)生間上演*****的男女。
“這是有多饑渴!”楚誠真的替這具附身的劇情人物感到悲哀,這已經(jīng)不是頭上有點綠了,是頭上一片綠色的草原啊。
穿上衣服,一個凳子扔過去,兩人便暈了過去。
“真是惡心!”
懶得理會骯臟的兩人,他走到門外,沖著木質(zhì)結(jié)構(gòu)房屋的沉重柱就是一腳,“砰”的一聲巨響,這間曾經(jīng)寄居的狗窩便塌了下去,看也不看一眼,吹起口哨揚長而去。
和之前的惡魔任務(wù)不同的是,劇情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原來有了巨大的偏差,楚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成為主角的緣故,之前的幾部電影中,他也嘗試過改變劇情,但是收效甚微。最讓他疑惑的是,從開始到現(xiàn)在,惡魔任務(wù)竟然遲遲沒有發(fā)布!
心事重重的他走在大街中,混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連??怂沟目拷紱]有發(fā)現(xiàn)。
身材性感高挑的??怂股泶┮簧戆咨倪B衣裙,披著波浪卷的金色長發(fā),走在街頭便成為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線,不少路人紛紛側(cè)目,對她投以驚艷的目光。
福克斯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跟在楚誠身后,從后方眼神復(fù)雜的盯著這個神奇的男人,對,就是神奇!短短一個多月中,從殘酷的殺手訓(xùn)練到任務(wù)的執(zhí)行,她親眼見證著這個男人奇跡般的成長速度。
“這還是以前那個懦弱無能的孬種么?!”回想起昨天的血腥一戰(zhàn),不知不覺間這個男人的實力竟然遠遠超過了自己,??怂固蛄颂蛐愿械募t唇,第一次對斯隆安排的監(jiān)視任務(wù)沒有了排斥之心。
順著大街一路前行,人群開始稀少起來,楚誠也發(fā)現(xiàn)了跟在后面的福克斯,卻沒心情理會。
“這位先生,給點吃的吧!”
他的腿被人抱住了,一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正拿著一個臟兮兮的碗沖他哀求道,眼神中沒有同齡人的純真,只有一片死寂和麻木。
巨大的貧富差距在哪都是存在的,即使這是劇情世界。打量著小男孩干裂的嘴唇和骨瘦如柴的身體,聞著小男孩身上濃重的體臭味,楚誠呆立在原地,皺緊了眉頭,從附近的商店買來一塊面包,扶起小男孩,看著他狼吐虎咽的吃起來。
吃飽后的小男孩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感謝和理會幫助他的楚誠,赤裸著臟兮兮的小腳機械般地往回走去。
“……”
這段時間,見過了太多鮮血和死亡,也接觸過形形色色的各種人物,但看著年齡如此幼小就已經(jīng)行尸走肉般的小男孩,他的心還是深深地被觸動,看著小男孩離去的背影,他心情沉重,一言不發(fā)地跟在后面。
一座破舊的孤兒院出現(xiàn)在他視野中,小男孩一臉麻木地走進去,躺在臟兮兮的地上開始小憩。地上還有十幾個同樣大小的小孩,有的拿著破碗同樣眼神空洞地往外走,看也不看突然闖入的楚誠一眼,有的和小男孩一樣,安靜地躺在地上休息。
“這到底承受了多少東西?!”
楚誠看著不哭也不鬧的孩子們,有些震驚。在這些孩子的眼中他看不到任何對外界的渴望,幼小卑微的身體上承載的是生無可戀的麻木。
楚誠四處開始打聽這家孤兒院的情況,慢慢他了解到,這些都是從小被遺棄的孩子,聚集在這廢棄的房屋中,久而久之,就演變成了他所看到的孤兒院。這些孩子從小沒人關(guān)心,也沒人幫助,為了生存只能四處乞討,小小年紀(jì)在乞討中過早地嘗遍了社會的黑暗,能夠活下來的就只有他看到的這些了,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有餓死的,有被野狗咬死的,也有被人惡意打死的……
痛苦的活著,痛苦的死去,目睹同伴死亡的孩子們,對這個世界慢慢失去任何期待。
“砰!”楚誠重重一拳打在堅硬的地上,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拳頭大的小坑,而他的鮮血也開始緩緩流下,而他渾然未覺。
“命運的刺客?”
他再次露出嘲諷的微笑,兄弟會說到底只是一個殺手組織,這些底層人民的痛苦他們不會在意,也不想在意!
楚誠從未覺得自己是一個百分百的好人,他也知道像這樣的孤兒院其實并不在少數(shù),而這也只是他經(jīng)歷的一個劇情世界,但一股熱血涌上心頭,他決定要做些什么。
摸了摸干癟的錢包,里面還剩下一千多美金,他搖頭苦笑,走向最近的商店開始購買生活用品和大量的面包,從今天起,他決定和這些孩子們生活在一起。
??怂挂浑p美目盯著忙上忙下的楚誠,看著眼前這棟熟悉的建筑,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二十多年前,有一個小女孩,她爸爸是聯(lián)邦法官,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所以她從小就認(rèn)為,大概自己長大也會當(dāng)法官。
有一次她回家過圣誕節(jié),她爸爸正在辦理一宗欺詐案,被告想要換個較心軟的法官,一個可以被他們收買的法官,所以,他們雇了一個人,這個人叫做麥克斯。
麥克斯拜訪了小女孩的爸爸,他拜訪人的方法,就是闖進法官的家里,綁起他的家人,然后強迫其觀看他活活燒死他的目標(biāo),并用鐵制衣架將自己的名字烙印在法官家人的身上,讓他們永生難忘。
后來這個小女孩加入了兄弟會,才知道麥克斯的名單早在幾個星期之前就出現(xiàn)在了織布的名單中,但兄弟會的人當(dāng)時卻下不了手殺他。
“也許殺一個人,就可以拯救一千個人!”??怂挂Я艘ё齑?,好恨當(dāng)時兄弟會刺客的猶疑不決,讓她本來幸福的家庭支離破碎,她,就是那個小女孩啊!
望著眼前廢棄的二層樓房,她淚流滿面,這就是曾經(jīng)給她帶來無數(shù)溫馨的家啊,可是她活著,家,卻不在了,變成了一個破舊腐朽的孤兒院,在這黑暗的世界中苦苦哀嚎。
“十字架!不管用什么辦法,我一定要殺了你!”自從斯隆告訴她卡洛斯的名字出現(xiàn)在名單中,她的信念就不曾動搖。
“哪怕是利用你的兒子!”
…………
兄弟會中,斯隆拿出織布機中最新的名單,開始用二進制開始拼寫起來,自從安排韋斯利執(zhí)行他精心挑選的任務(wù)后,他心里就有了猜測。
“韋斯利!”英文的拼寫逐漸顯露,和他猜測的一模一樣,斯隆扶了扶眼鏡,黝黑的臉神情詭異!
夜幕降臨,紡織工廠空無一人,具有傳奇色彩的織布機安靜地陳列著,斯隆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這具有一千多年歷史的工廠,露出嘲諷的笑容。
當(dāng)夜,一把大火熊熊燃燒,這座承載著命運預(yù)示的紡織工廠,被大反派斯隆付之一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