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琳領(lǐng)著郝賢到了十層的錄音室。
里面有十幾個人,有的在保養(yǎng)樂器,有的在處理音頻,還有幾個演奏的在摸索音樂。
郝賢一進(jìn)來就聽到各種樂器敲敲打打的聲音。
“老張?!?br/>
任琳叫住了一個人。
三十來歲,一大把的絡(luò)腮胡子,很好辨認(rèn)。
老張?zhí)а蹝吡诉^來,詫異道:
“琳姐?”
“你今天有曲子?”說著老張停下手里的活兒就準(zhǔn)備去翻記錄。
“沒有,今天有臨時狀況,需要借用一下你的錄音室?!?br/>
“噢噢。”
“我說呢,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我還尋思著是不是我工作疏忽了呢。”
老張笑了笑道:“怎么?還有歌啊。這次你可懸啊。”
顯然老張是知道任琳現(xiàn)在的處境。
和曲爹打榜,懸!
任琳攤了攤手無奈道:“誰讓我倒霉呢!”
“哈哈哈哈?!?br/>
“說正事,又有什么新歌讓我們弄了?我昨天看作曲的那票人臉色好像不是很好啊?!?br/>
任琳嘿嘿一笑沒說什么,讓開身體將郝賢露了出來。
沒辦法,穿著高跟鞋的任琳比郝賢要高半個頭,說露,沒毛?。?br/>
“這位是新歌的作曲,待會兒這里就聽他指揮吧?!?br/>
“聽他指揮?”
老張眼中閃過一絲古怪。
“就當(dāng)給我一個面子?!?br/>
“但是……編曲那群人今天團建去了……鋼琴師和鼓手也沒來……”
老張連忙道,可惜剛好旁邊有個調(diào)音的吉他手正在調(diào)音,將老張的后半段話覆蓋了,任琳并沒有聽到。
“?。颗?,沒事!”任琳無所謂道,轉(zhuǎn)身走開。
任琳打完招呼后就和林雪一起往旁邊的凳子走去。
看樣子是要看看郝賢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存粹自大了。
郝賢沒有在意任琳的想法,他此刻就想快點把歌曲制作出來,好快快漲知名度。
但,剛才老張的話任琳沒聽到,他可聽到了!
這怎么辦!
說來慚愧,昨天用體驗卡的時候竟然忘了寫譜子?照理說作曲大師應(yīng)該會考慮得很周到,難道體驗卡只是讓他具備了一切技能,并不能改變他的想法?
紅日小樣中的伴奏全是網(wǎng)上找的,有些還失真了,本來想現(xiàn)場寫譜子,然后讓演奏的樂手和編曲老師把這首歌的伴奏先弄出來,然后自己再開啟體驗卡唱一波。
沒想到遇到星海錄音室人員不齊的情況……最重要的鼓手居然沒來!
其實事后郝賢覺得自己真笨,星海只有一個錄音室?用其他的不就行了么?
但他當(dāng)時確實沒想到,所以他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郝賢上前兩步道:“張哥,你們編曲用什么工具?!?br/>
這一問直接吧老張干蒙了,他還在想剛才任琳那句“沒事兒”是什么意思呢!
結(jié)果又來了一個奇葩問題!
編曲用什么工具?
你確定不是來搞笑的?
身為一位原創(chuàng)歌曲的作者,不知道編曲用什么工具的,可能也就只有郝賢了。
因為作曲大師體驗卡一不用,音樂方面的知識他一概不會,甚至連記憶都很模糊!只記得昨天晚上上網(wǎng)搜了很多,貌似有很多可以編曲的東西。
“額……”
老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領(lǐng)著郝賢就往里走去。
將他帶到一間封閉的房間內(nèi),比較小,十幾平的樣子。
房間正對外面的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窗,窗下擺著一張長木桌,桌上則是一整套專業(yè)的編曲設(shè)備。
看著兩個屏幕下,各種按鈕、旋鈕以及指示燈,還有上面的英文,一種高大上的感覺撲面而來!
郝賢看了看這套儀器,然后透過玻璃窗瞅了瞅外面,錄音的人也不約而同地望了過來。
張了張嘴郝賢沒有說話,本來他還想問問怎么操作來著,但覺得這樣太傻了,還是直接上體驗卡吧……
打開背包,心里默念:使用高級作曲大師體驗卡。
轟!
大腦瞬間被各種信息填滿,有關(guān)作曲、編曲、演奏等等音樂相關(guān)的樂理知識和實操經(jīng)驗仿佛已經(jīng)刻在腦子里幾十年了一般。
高級作曲大師一附身,他眼里的世界似乎都變了一種顏色!
在睜開雙眼的那一瞬,仿佛有一道波紋從瞳孔處往四周輻射。
站在身旁的老張神色微變,怎么回事?
他剛才突然在面前的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場。
他很確定是一個自己很熟悉的人給他帶來過這種感覺。
是誰呢?
“老張,你會存音頻么,幫我存一下?!?br/>
郝賢語速不自覺加快,打斷了老張的回憶。
“???”
“噢噢噢,會?!?br/>
“那你幫我存一下音頻吧,弄好了打手勢?!?br/>
“噢噢噢,好的”
老張有點懵,這要干啥?但還是下意識地坐在編曲室的椅子上,剛才郝賢已經(jīng)打開了設(shè)備,所以他也不用其他操作。
“咚!”
只聽一道摔門聲,一個快速的身影極快地從編曲室跑到演奏區(qū)。
時間時間!此時此刻郝賢最缺的就是時間!
在眾人驚詫、疑惑的目光中郝賢快速地將各種樂器接好線,以便編曲室能收到音頻……
“嚓!”
郝賢坐到架子鼓前,手指靈巧地旋轉(zhuǎn)著鼓棒,開始演奏紅日的節(jié)奏。
架子鼓打完郝賢抬頭看了看老張。
老張很懵,但不影響操作,比了個ok的手勢。
接下來郝賢連續(xù)演奏了吉他、貝斯、電子鋼琴等等等等。
基本上現(xiàn)場有的樂器他都按照紅日的原版的編曲演奏了一遍。
當(dāng)然只是片段演奏,因為有的重復(fù)的節(jié)奏或者不需要的節(jié)奏就不需要了。
不然每個樂器都搞一個完整版的紅日,那時間根本不夠。
他可還記得自己的高級作曲大師體驗卡只有10分鐘左右了。
編曲和演奏必須要快,爭取留下5分鐘來進(jìn)行演唱!
這時間簡直分秒必爭!
不過在場的眾人看來就比較微妙了,郝賢在錄音室如火如荼的一頓操作,他們是看得一臉茫然。
這是干嘛?
那幾個演奏的張大嘴巴左右看了看。
這是來搗亂的?
上來二話不說一頓敲,連個招呼都不打?
特別是那兩個吉他、貝斯手,我剛調(diào)好的音,你這跑過來一頓調(diào),你有問過我的感受嘛!
不過大家都沒有說話,蓋因錄音室老大都跑去打雜了!
他們只能將郁悶往肚子里咽,眼睜睜看著郝賢表演。
還別說,盡管郝賢每個樂器都碰了一下,但湊出來的音確實沒問題,都是非常簡單的手法,但節(jié)奏感很強,反而很好聽。
只是太短了,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任琳本來坐在凳子上斜靠著墻壁,看見郝賢火急火燎跑出來有點好笑。
但當(dāng)看到他演奏各種樂器的時候,身體立刻坐直了。
嗯?發(fā)生了什么?
“啪!啪!啪!”
伴隨著最后一聲吊镲聲,郝賢沒有閑情查看眾人的臉色,連忙打開背包看了看時間。
高級作曲大師體驗卡*6分21秒!
“呼!”
他長舒了一口氣。
剛才他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使用體驗卡,他實在不想跑了。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實在是有點不好看。
郝賢站了起來,下意識揉了揉手腕,經(jīng)過淬體的他其實并不酸痛,只是這樣做應(yīng)該會很有范兒……
編曲室。
老張這時候已經(jīng)站了起來,望著進(jìn)來的郝賢欲言又止。
“辛苦了,張哥。”郝賢微笑道。
“……”
沒多言語,郝賢坐上了屬于編曲的椅子上……
老張又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
看著郝賢手指利索地在各種旋鈕上操作,他好奇地湊了過來。
只是這一看,瞬間就讓他呆立當(dāng)場。
這是什么操作?
各種音色混合聽都不帶聽的?
還有!
這他媽這么熟練!
你剛才跟我裝什么呢!
還用‘編曲用什么工具’這種外行中的外行的話來問我!
逗狗呢?
……
老張在震驚之余瘋狂吐槽,還有沒有點兒職業(yè)素養(yǎ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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