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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芳視頻截圖 第七十七章懷疑

    第七十七章懷疑

    “宋家一事,果真與殿下無關么?”衛(wèi)鶴鳴的一雙眼澄明見底,沒有絲毫的戲謔之意,讓人難以將他的話當做一時玩笑。

    楚鳳歌的目光只停留在桌上那本卷宗上,修長雪白的食指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案,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覆蓋了所有的情緒和神色:“與我無關。”

    衛(wèi)鶴鳴沉默不語,忽得重問一句:“宋漪可是如今北胡王的獨子?”

    楚鳳歌的唇勾起了一個極好看的弧度:“正是如此?!?br/>
    衛(wèi)鶴鳴深吸了一口氣。

    并非他不信楚鳳歌,只是此事最大的得益者便是楚鳳歌。

    他的記憶里對宋漪并無印象,但前世北胡同景朝的戰(zhàn)爭綿延了十數(shù)年之久,難保其中沒有宋漪的原因。

    而對于急于得到權勢和皇位,卻又名不正言不順的楚鳳歌來說,皇帝去世是好事,戰(zhàn)爭更是好事。這天下越亂,楚鳳歌能得到的也就越多。

    這樣一個對楚鳳歌百利而無一害的局,衛(wèi)鶴鳴又怎么可能不聯(lián)想到他的身上。

    衛(wèi)鶴鳴注視了楚鳳歌許久。

    眼前這人并非是他心目中的君主,甚至并非一個仁善之君,在這副靡麗精致的皮相下,是尸山血海堆砌出的冷漠狠辣,若是放在亂世,說不得也是一個梟雄,放在如今,卻并非百姓之福。

    他明明清楚這一點,卻仍是對這樣一個人俯首稱臣。

    衛(wèi)鶴鳴闔了闔眼,終是輕聲開口:“殿下至今不肯讓我插手府上事宜,若是王爺想要……在下總會有其他法子的?!彼难壑袔еf不出的復雜。“胡人兇猛,請殿下收回計策罷?!?br/>
    楚鳳歌原本在桌案上一點一點的指尖停了下來。

    衛(wèi)鶴鳴還想再說什么,卻聽見楚鳳歌話語中透著說不出的涼意:“你這話,是為了宋漪,還是為了你的黎民百姓?”

    衛(wèi)鶴鳴嘆息一聲:“皆有,殿下……”

    楚鳳歌卻站起身來:“此事非我所為,衛(wèi)鶴鳴,你肯不肯信我?”

    衛(wèi)鶴鳴一頓,卻正瞧見楚鳳歌臉上那涼薄和嘲諷交織的神色,明明如此刻薄,在他的臉上竟也不顯得丑陋。

    綢緞摩擦發(fā)出窸窣的聲音,楚鳳歌捏起他的下頜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唇角的笑意帶著莫名的荼靡和悲涼。

    衛(wèi)鶴鳴一時之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衛(wèi)鶴鳴,你肯不肯信我?

    衛(wèi)鶴鳴神色微微遲滯了片刻,唇上便已經(jīng)傳來了痛感,眼前的人正啃著他的唇瓣。濃重的壓抑正透過這人的唇舌傳達而來,一時間,他感到自己胸口有些發(fā)悶。

    “殿下……”

    衛(wèi)鶴鳴皺了皺眉,想說什么,楚鳳歌卻抽身而去,只剩下唇舌微微的刺痛,仍在提醒著他方才的一切。

    楚鳳歌的衣袍一角卻已然消失在了房門外。

    他的家國天下,他的黎民百姓。

    他看重的,他從始至終都替他守著,哪怕他對這些不曾懷抱過一絲半點的善意。

    只不過是為了當初他那一跪一問,一生一死。

    明明是自己一時戲謔不肯告知自己身份,卻為了他的誤解生出十二分的懊惱來,楚鳳歌知曉自己的憤怒沒有來由,可卻仍舊克制不住這毫無由來的情緒。

    仿佛是在提醒著他,他們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有如一在碧落、一在黃泉。

    而那人心中,永遠是懷揣著蒼生百姓,而非他楚鳳歌的。

    永遠都與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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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wèi)鶴鳴次日上朝時,眼下烏黑了一圈,引得賀嵐多瞧了他許久:“你昨夜去做了什么,怎么成了這般模樣?”

    衛(wèi)鶴鳴只得苦笑嘆息。

    楚鳳歌分明解釋了,他卻不信,他著實心生愧疚,想去道歉,卻又沒捉到楚鳳歌的身影。

    而此事尚未理清,他破費了一番心神,也沒有想出若不是楚鳳歌,究竟還有誰如此煞費苦心挑起戰(zhàn)亂。

    賀嵐瞧他這樣子,在聯(lián)想宋家之事,心下便已然有了定數(shù),低語道:“宋家的事我已聽聞,宋漪……多半是撈不回來了,你自己權衡,莫把自己也栽了進去。”

    衛(wèi)鶴鳴點了點頭,屏聲斂氣站成了木樁子,忍不住想去瞧瞧位列朝會前面的楚鳳歌,卻又忍住了。

    皇帝上朝,首要提的便是宋家、梁家勾結北胡一案,雖然如今刑部結果還沒有出,可所有人都知道宋家完了,自然也不吝于再踏上幾腳。

    眾人只等著刑部拿出一份差不多的結果來,給這兩家定案,便好揭過這一頁去。

    卻不想眾人剛將這波石頭落井,便有人當朝啟奏,北胡新王登基,有意同景朝和談。

    北胡、又是北胡。

    眾臣心里忍不住翻起了嘀咕。

    衛(wèi)鶴鳴清楚的很,景朝這些年重文輕武,養(yǎng)出了一群身居高位的文臣,卻打壓了一眾武將,以至于如今民間崇文棄武,年紀大的將領已然垂垂老矣,年輕些的竟無人才可用,竟令將才青黃不接,更別說帥才了。

    這些年能稱上帥才的只有兩位,一位是少年將軍蕭栩,前世暴病而亡,一位就是文瑞王楚鳳歌。

    如今蕭栩尚未出頭,楚鳳歌是個藩王、又年紀尚小,只怕滿朝文武一提起打仗一個頭要比三個大,能和談自然是最好。

    可問題就出在了和談的人選上。

    如今景朝也得了消息,新上任的北胡王并非是皇族,誰也不了解他的脾性,此去幾乎是充滿了未知,而對方和談的意愿似乎瞧起來也并不是很強烈,若是對方臨時變了主意,或者提出非分的要求,那前去和談的使者便極有可能成為下一個蘇武了。

    誰都想要功勞,可誰也不想做牧羊人。

    這下群臣倒真有些犯難了,遣個蠢些的去,怕做不好事,遣個聰明些的去,又怕折在了北胡損了己方一棵好苗子。

    朝堂上提出來的人選一炷香就變了十幾個,皇帝竟也不發(fā)話,只瞧著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

    賀嵐站在衛(wèi)鶴鳴的身邊,瞧著跟菜市場一樣的朝堂,掩袖打了個哈欠:“他們薦的這些人沒一個靠譜的,不是蠢,就是奸,這時候,誰也不敢真放自己的臂膀出去?!?br/>
    衛(wèi)鶴鳴卻仿佛剛才思考中回過神來,沖他眨了眨眼:“那你瞧我怎么樣?”

    賀嵐一愣:“你說笑呢吧?”

    衛(wèi)鶴鳴理了理衣袍,笑道:“無人薦我,只能求賀狀元推我一把了?!?br/>
    賀嵐皺眉:“你此話當真?”

    衛(wèi)鶴鳴眨了眨眼:“自然當真,你難不成要等到散朝再說?”

    賀嵐遲疑了片刻,終是輕嘆一聲,手執(zhí)笏板上前一步:“臣有一人,堪當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