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皇子!七皇子!”
那少年恍若未聞,一臉冷漠的揚長而去,許是對這些少女的熱情司空見慣了。
女子們一個個趴欄遙望??茨切┤硕牙锏呐佑行┮呀?jīng)十六七八的年紀了。而剛剛騎馬而過的那個少年目測也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
云初正在莫名其妙中,只聽身后有人:“這七皇子長的真是俊朗,難怪那些個適婚女子都被他迷得不愿嫁,總想著碰碰運氣等七皇子長大后能不能被他看上”
“這還不是那太仆寺卿之女徐渺煙開的頭,一個十五歲的女子不尋個好人家,整天追著七皇子跑,惹得其他女子也有樣學樣”
“追再緊有什么用,比七皇子大三歲這點就滿足不了選妃條件了。更何況七皇子還和丞相之女俞清冷定了娃娃親”
“徐渺煙乃是南詔國第一才女,長的又漂亮,性格又好,怎是俞清冷那個丑八怪可以比的”
“我也覺得徐渺煙雖然虛長三歲,可是才華和美貌是無人能及的,配七皇子這樣的青年才俊正合適?!?br/>
丞相之女?不就是她咯?俞清冷是誰?沒聽自己有姐妹啊?還和剛才那位英俊的少年定了親?等趕緊回趟家問清楚啊
正準備隨著散開的人群走出去時,又來了一陣馬蹄聲。此時一個清脆的趕馬聲傳入耳朵“駕”
云初轉(zhuǎn)過頭。一個面貌清秀的女子印入眼前。她的五官分開來看并不出彩,可是合在一起卻異常好看,整張臉協(xié)調(diào)得讓人很舒服,一眼就能記住,外加一身綾羅綢緞,襯得她的面容異常精致。還是人靠衣裝??!
云初長這么大還沒有穿過那么華麗的衣服呢
“曹操曹操就到,這徐渺煙又追著七皇子跑了”
眾人在嬉笑中散開。云初也收了收心神問了下肉攤老板丞相府的方向。踱步而去。
一座茶樓上的臨街雅間里一身紅袍的男子盯著樓下的云初
“樣,還真讓你給跑了”
云初來到丞相府時,只見一排青磚紅瓦簇擁著一扇恢弘莊嚴的褐色大門,門落座著兩座大石獅子,檐下四根粗大的紅柱下雕著幾個瑞獸,站在門外就感到一片氣派。
“這就是我的家?”
她上前搖了搖那兩個虎頭吐出的鎏金門環(huán)
門開了,探出一個廝,看著一身裹得密不透風的丫頭。以為是要飯的
“沒有,快走,也不看看,這是你來的地兒嗎?”一邊罵一邊關(guān)門
云初低頭看著自己,這段時間找雪虎風餐露宿的,在跟雪虎大戰(zhàn)之后還被關(guān)在山洞里多日。一身襤褸,被誤解了也正常
“哥,我是冷云初,來找丞相大人的”
“你是冷飯出都跟我沒關(guān)系,快走”
“不是,哥,你聽我”云初看他要關(guān)門,急的一腳伸進去卡在門板上。
那廝見她耍無賴,狠狠心使勁推門,想著:我就不信你要錢不要命。
誰知無論怎么推那只腳悍然不動
“哥,我是丞相的女兒冷云初,從在無雙城修行的那個,這次是路過特來省親的”
廝不買賬,大喊著:“快來人哪”
不一會兒,家丁擁了上來,還驚動了管家。
家丁們正擺開陣勢提著棍棒想痛打云初一頓,這是管家走了過來
“怎么回事?一個要飯的都打發(fā)不了嗎?”
“王管家,你看她撒潑的把腳伸進來,門夾都沒用”
“那不會把她抬了扔出去啊”
“管家!管家!我是冷云初,是回來看我爹娘和弟弟的”云初無奈的大叫著,早知道不回來了。
“等一下”王管家制止著要動手的家丁“你你是誰?”
“我是無雙城弟子冷云初,此次下山辦事,路過此地特來看望家人,還望王管家代為通傳一下”如果此時她身上背有銀子,一定拿出來不遺余力的打點一番??上綍r在山中很少做任務(wù)賺錢,此次出門幾乎帶上了她的部家當。早知道會遇到今天這個情景,當時在龍宮墨瞳給她脖子上掛的那幾串珍珠,就不該拒絕。此刻就可以一人發(fā)一顆。
若此時墨瞳聽到她此番言論,一定被這個敗家的丫頭氣得吐血。那些個珍珠都是世間罕見之物,得一顆,便可傳永世。價值連城。她居然想拿出來一人發(fā)一顆!而且只是為了進個門。
管家還是個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的才俊老頭。要是沒點識人的眼力勁也不可能霸著管家一職十多年。他見云初的有板有眼,而且他知道丞相確實有個剛出生的女兒被無雙城城主選走了。只是這批家丁年紀不知當年的事,而且他們剛來,根本就沒聽丞相還有個女兒。不知道者無罪嘛,人家混飯吃,兢兢業(yè)業(yè)的守著個大門也頗屬不易。想那云初是修行之人,也不會跟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計較太多。
“清冷在哪兒?”一個焦急的婦人之聲響起
眾人回頭看去,云初面前自動讓開了一條道,她抬眼看到一個絕色又不失典雅的婦人朝自己奔來
“清冷,是你嗎?”那婦人想伸手掀開她的面巾,被云初回避了,婦人也反應過來如今是在大門,便將她引入正廳
一路上見佳木蘢蔥,奇花爛漫,一股清流,從石隙深處瀉于花木之中。再進數(shù)步,漸向南邊,豁然寬闊,隱隱高樓檐瓦掩與柏翠之間,雕甍繡檻。
迂回折轉(zhuǎn),云初終于走到了正廳門,此時俞丞相還未回來。凌夫人先領(lǐng)了云初在正廳里稍坐片刻,便將她帶入閨閣之中。
“清冷,這是你的閨房,從就準備好了,一直派人打掃可是你一次都沒有回來過,是不是怪娘當時把你送走?”
云初雖然對面前的女人沒有什么印象,可是看著她那淚珠似是真情流露,便覺心酸??伤龔奈磁c人親近過。這安慰人之事還真無從開。眼下看著凌夫人越哭越狠。云初也有樣學樣的哭起來,她的哭聲震驚了凌夫人,看著女兒在此哭泣,應該是這些年修行受了些苦,想那修煉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就單吃齋飯這點,看這眼前的娃一副青菜白菜養(yǎng)出來的清湯寡水樣。著實讓人心疼啊,于是哭的更心酸啦。
而云初此時想的是那個如家人般的墨瞳。那個拋下她不管不問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