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柱從那幽漓塔中心地下冒出來的時候,李曉嫻正被七海逼至角落里。那七海只是笑著,容顏上帶著絕對強者該有的態(tài)度。
那道光芒實在是太多刺眼,沒有一個人能不去在意它。即使是在極度危險下的李曉嫻,也條件反射似得朝那光芒的方向望去。那道血紅色的光芒一直延伸至天空云層,一種強烈的不好預(yù)感充斥了李曉嫻的腦海。
“沒想到池田兄長的動作如此之快,還以為可以在這里陪你多玩玩的……可我卻不想拖池田兄長的后腿!”七海轉(zhuǎn)頭看向李曉嫻,他收了剛才強者釋然的笑容,變得更加嚴肅和殺氣騰騰起來。他把手掌在李曉嫻的面前攤開,語氣中全是命令的口吻:“快把幽漓玄冰交出來!”
“幽……幽漓玄冰不在我身上……”李曉嫻咬了一下嘴唇,又抬頭望了一眼七海此刻的表情:“剛才本來就是出來散步而已,那東西又重又沉的……我也就沒有帶出來……”
七海仔細看了一眼李曉嫻的表情,嘴角略微一彎:“那你把幽漓玄冰放在哪里了?”
李曉嫻這才敢把整個身子站直了,又朝那假山的邊緣走了一點。伸手便指了指不遠處那排建筑的方向:“我順手放在那臥室的首飾盒子里面了,你如果非要那玩意你就去拿好了……反正我要著也只是方便練功而已,想必你拿去比我更有用點!
七海伸手揉了揉李曉嫻的頭發(fā),他雙眸中此刻帶著點溫柔和寵溺:“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倒還識得大體!
“那是那是……”李曉嫻獻媚的彎著嘴角笑了笑。她的手不自覺的就朝自己的內(nèi)衣兜里摸了一下。感覺到那硬硬的東西還在,李曉嫻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精神又更加緊張了起來。
幽漓玄冰可是毋夢的靈魂所在,若不是自己為了變強也終是不愿意使用它的力量。韓煜也不過是為了幫她,才摒棄對毋夢的思念。最終下定決定將幽漓玄冰分離出來。使得毋夢魂飛魄散。這好不容易才得來幽漓玄冰,她又怎么會如此輕易的讓給七海?
不光如此,木涼鳩和邪王的恩怨李曉嫻也是了解。木涼鳩一直把邪王視為死對頭,對于李曉嫻來說她自然也不會幫著邪王。
“等把事情辦完,今晚我好好的疼愛你一番!逼吆8涌拷死顣詪挂稽c,他伸手便想要攬住李曉嫻的腰肢。李曉嫻怕被那七海觸碰到幽漓玄冰。立馬腳下運起凌空虛步就閃開了老遠。
七海的表情在那一刻變得有些僵硬,瞬間氣氛變得異常尷尬。李曉嫻伸手對著七海勾了勾手指,臉上還帶著些誘惑的表情。她顧裝鎮(zhèn)定的笑著說道:“不快點找到幽漓玄冰可怎么行?我可不想讓七海大王你多加等候,我現(xiàn)在就回去把幽漓玄冰給你拿過來。”
“你倒是機靈。”七海剛才那僵硬的容顏緩和了下來,他微微一笑跟在李曉嫻的身后:“夜深路長,我怕你一人不好走這夜路。你只需在前面給我?guī),我便跟你一起去了!?br/>
李曉嫻只是尷尬的笑了笑,她原本還想乘此機會一口氣跑回去找木涼鳩求救?墒乾F(xiàn)在那七海執(zhí)意要跟來也是不怕,只要等她進了那臥室的大門見到木涼鳩之后,她就是絕對的安全了。
李曉嫻一邊有些慌張的朝那臥室方向前進。一邊伸手握著衣兜中的幽漓玄冰。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害怕那幽漓玄冰會在一瞬間之后消失。那么不論是妖仙月還是韓錫,一定都會笑話她沒有出息。經(jīng)歷了那么多才得到的東西,她一定一定要保護好了。
朝那臥室走去的李曉嫻,腳步從沉重逐漸變得輕盈起來。臥室的房間燈光還亮著,不知道木涼鳩在自己闖出去之后在做著什么事情。李曉嫻很快就來到了臥室的門前。她伸手一推差點沒流出淚來。
空空如也的臥室里,哪里還能看到木涼鳩的影子。只有那慘白的燈光,還有那縮在自己腳底一拖的影子。李曉嫻倒吸一口冷氣,她完全沒有預(yù)料到木涼鳩沒在臥室中的情景?墒沁@沒預(yù)料到的狀況,竟然就這樣發(fā)生了……
怎么辦?李曉嫻的雙手仍舊僵硬在那門欄上。一時間她的腦袋就像失去了作用一樣,完全想不出辦法來。
“為何呆站在門前還不進去?”七海的聲音從李曉嫻的身后傳來,那聲音里少了一絲溫柔多出一份焦躁來:“難道是現(xiàn)在才來后悔,不想把幽漓玄冰給我?”
“……”李曉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七海的問話,就算是現(xiàn)在想要給但是那幽漓玄冰也在自己的衣兜里。那七海的視線一直都沒能從李曉嫻身上移開過,如此她又怎么能從首飾盒中拿出什么幽漓玄冰來?
哎……怪就只怪自己這喜歡撒謊的性格。
“我道是誰敢深夜闖我幽漓谷。擾我清夢,沒想到竟然就是你這個男人!”正當李曉嫻手足無措之時,韓錫的聲音撞進了李曉嫻的耳朵里,惹得李曉嫻差點沒高興的跳起來。
太好了……李曉嫻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歡呼著,妖仙月和韓錫都在這里了的話。她就沒有什么好擔憂和害怕的了。
“區(qū)區(qū)小輩也敢壞我好事?”七海完全沒把韓錫放在眼里,他沒有一挑手腕輕輕一轉(zhuǎn),一道無形的氣力就朝韓錫攻擊而去:“要是想死,我就讓你死的輕松些。”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霧之鬼靈者七海!”妖仙月從黑夜中串出來的時候,她的雙眸成了琥珀一般的金黃色。那玲瓏剔透的色澤,就宛若夜間閃亮的夜明珠讓人愛惜不以。
真是一雙漂亮的眼眸,就連李曉嫻也不得不在心中發(fā)出著贊嘆之聲來。那雙眼睛到底是什么?看上去就像是蘊藏著什么神秘的力量,這樣的雙眼李曉嫻還是第一次見到。
“哦?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知道我的名諱!”七海轉(zhuǎn)頭看著妖仙月,他略微覺得有了些意思。他上下打量這此刻的妖仙月,嘴角上勾的弧度也是越來越上揚了:“你是……琥珀深眸的持有者!哈哈……我還以為琥珀眸者在那次大戰(zhàn)中都死光了,沒想到竟然還有幸存者!”
“……”站在不遠處的妖仙月,好像已經(jīng)被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給占有。那憤怒中還包含著滿滿的仇恨,那仇恨并不是單純的仇恨,那仇恨的情緒給人一種相當復(fù)雜的感覺。
站在那里的妖仙月,雙眸的金黃色越來越純粹,到了最后竟然發(fā)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來。她那原本是眼白的地方,在此刻竟然成了墨汁一般的黑色。一股強大甚至帶著撕裂般力量的訫力,由那雙金黃色的眼眸中延伸出來,一直包裹住了妖仙月的全身。
李曉嫻哪里見過妖仙月的這幅模樣,只覺得從那妖仙月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力量充滿了怨念。那怨念就連李曉嫻也感到背脊一涼,她嚇得身子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跟我來!”韓錫不知道什么時候串到了李曉嫻的身邊,他伸手便拉住了李曉嫻的胳膊說道:“繼續(xù)呆在這里,我可保證不了你的安全……”
韓錫手上一用力,就把李曉嫻拉著朝遠處避難而去。李曉嫻此刻才緩過勁來,她轉(zhuǎn)頭朝妖仙月那邊望去很是擔憂的問道:“仙月那是怎么回事?我可從來沒見過她那個樣子!”
“琥珀深眸……主人用自己一半的壽命換來的那對眼眸,卻只有在親手殺死霧之鬼靈者七海之后那雙眼睛才會真正的屬于主人……”韓錫一邊解釋道,還一邊拉著李曉嫻往更遠處拉去:“那雙眼眸雖然蘊藏著無比的巨大的力量,甚至看透萬世隱匿極深的事物……但是歸根到底卻是一雙因為仇恨而存在的東西!”
李曉嫻仍舊不明白韓錫話語的意思,她皺著眉頭仍舊朝后面的妖仙月望去。只是距離已經(jīng)拉的太遠,再加上又是夜晚自然也是看不清楚那邊兩人的情況。
韓錫大概拉著李曉嫻跑了百米多遠之后,這才停下了腳步。他長袖一揮一把古琴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前,他屈膝坐在地上那古琴自然而然的也落在了他的雙膝之間:“琥珀深眸的力量一旦打開,就有著極強的破壞之力。我必須用我全部的力量來展開結(jié)界,要不然整個幽漓谷就會毀于一旦!
說著韓錫的指尖就在那古琴上面彈奏起來,那音符從古琴上飄出來逐漸匯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結(jié)界。那結(jié)界張開幾乎把整個幽漓宮都給籠罩在了里面。
與此同時,西面的韓煜仍舊和那暴躁血腥的青木戰(zhàn)在一起。木涼鳩則依舊跟在池田的身后探究那幽漓塔下面隱藏的秘密,然而讓李曉嫻沒有想到的是,有一個巨大的威脅正在朝她一步一步逼近而來。
她把幽漓玄冰緊緊捏著手心之中,關(guān)注的看著狂暴起來的妖仙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