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襲黑色羅裙,著黑色面紗,懷抱著一只琵琶,每向下走出一步,皓白的纖纖玉指便會撥弄一下琴弦,寥寥數(shù)步間,已成了一段婉轉(zhuǎn)悠揚的小曲。
“天哪,這便是妙音樓的花魁嗎!真是美的令人窒息!”
“難以置信,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這般的登臺方式!”
“花魁姐姐真厲害!你是天仙下凡嗎?我要給你生猴子!”
“不許看我老婆,你們這群壞胚,小心我挖了你們的眼睛!”
下方的“正人君子”們瞬間打成一片。
花魁本人絲毫不受影響,如一縷黑色羽毛,輕輕落在雅臺之上,向前做了一個青樓女子特有的淺鞠躬姿勢。
“不愧是花魁,登場方式都這么奇特。”秦云抬頭,注視雅臺上空。
在這雅臺上空,有著許多肉眼難以察覺的透明絲線。
方才這花魁便是踩在那些透明絲線上,從其腳步的平穩(wěn)以及行走時的姿態(tài),可以看出這花魁自身的武學(xué)造詣并不低,起碼在神人境界之上。
“小女子紗音,拜見秦公子!”
這時候,秦云發(fā)現(xiàn)雅臺上的花魁,正看著自己。
“久聞妙音樓花魁的美名,紗音姑娘開始吧!”
他表現(xiàn)的非常從容,和性冷淡一樣,惹的周圍的正人君子們一陣唏噓不已。
“是?!?br/>
花魁也不多廢話,屈身坐在雅臺上的木榻上,以一種柔美地姿勢抱著琵琶撥弄起來。
“這女人,多和她對視一眼神智都會受到影響?!鼻卦瓢抵袊@了一口氣。
這還是花魁帶著面紗的情況之下,僅憑那雙水潤媚眼就可擾人心智,大概這就是花魁的魅力吧。
雅臺上發(fā)散出陣陣珠音,曲調(diào)放蕩不羈,花魁在琵琶上的造詣也非常之高,加上她那雙靈活的玉指,簡直是視覺和聽覺的雙重享受。
“賢弟啊,這花魁比之你那位大姐,孰強孰弱呀?”秦云往旁邊靠了靠,朝正在聚精會神聽曲的姬涵耳邊小聲說了句。
本就聽的入神,被秦云這么一擾,姬涵身軀一震,柳眉倒豎,氣沖沖地轉(zhuǎn)過頭來:“不會說話可以不說,我大姐豈是這種風(fēng)塵女子可比擬的?”
說罷,姬涵又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欣賞花魁的表演了,眼神逐漸變的迷離。
“這家伙還真是口是心非。”秦云笑著搖搖頭。
臺上這花魁,表演的確實是非常不錯,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盯著花魁注視了半天,眼見曲子已經(jīng)到了最關(guān)鍵之處,秦云忽地一拍大腿。
他終于知道是哪里不對勁了!
正當(dāng)所有人都在靜靜欣賞的時候,秦云忽然從觀雅臺上躍起,飛身上了雅臺。
這一下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怔怔地看著臺上所發(fā)生的一切。
雅臺周圍的舞女一哄而散,琵琶聲也戛然而止。
“大膽狂徒,觀雅臺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趕緊給我退后!不許你靠近我老婆!”
“別以為你會點功夫就能為所欲為了,妙音樓可是有天罡高手坐鎮(zhèn)!”
“他要劫魁,他要劫魁!”
見秦云這架勢,在場的正人君子們坐不住了,可他們也只敢邊緣叫囂,沒一個敢上前阻止的。
這時,身穿白衣的妙音樓護衛(wèi)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組成八方陣勢把秦云團團圍住,也不知他們從哪冒出來的。
“我這還什么都沒干呢,就已經(jīng)要抓我了?”秦云一臉懵逼,他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的護衛(wèi)。
也不過是區(qū)區(qū)八個地煞境罷了。
“這位公子,為了保護花魁的安全,我們妙音樓是不允許上雅臺的?!?br/>
“如果您要與花魁姑娘單獨見面,也要經(jīng)過全面的搜身檢查,這都是為了紗音姑娘的安全著想。”
白衣護衛(wèi)們沒有直接動手,反而開始好言相勸。
一來是他們不確定秦云的實力,二來是怕惹惱對方,對花魁下毒手。
“秦公子,你強闖這雅臺,可是有事情要與小女子商討?”
花魁本人倒是淡定的很,清脆悅耳的聲音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秦云揚了揚嘴角,沒有說話,反而是伸手探向花魁的面部。
“大膽!”
見他這么冥頑不靈,有護衛(wèi)出手了。
站在秦云背后的那名護衛(wèi),袖口落下一柄短劍,旋即雙腿蓄力,沖向其后背。
這一切都在秦云的預(yù)料之中,就在短劍即將刺中他身體的那一刻,他略微偏頭,同時丹田發(fā)力,一股精純的罡氣瞬間覆蓋體表。
鏗!
護衛(wèi)手中的短劍被彈飛,根本無法刺破秦云的護體罡氣。
“天罡境!”
一瞬間,觀雅臺上的正人君子們大受震撼。
就連波瀾不驚的花魁,美眸之中也是有了一絲波動,嬌軀下意識地后仰。
經(jīng)過這么一下,周圍的護衛(wèi)沒有一個敢上前動手了,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是寥寥數(shù)人彌補不了的。
“紗音姑娘好膽色,竟然沒有逃走?!鼻卦瓶聪蚧?,對方的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
“嗯哼,秦公子說笑了,小女子自知秦公子并無惡意,為何要逃走?”紗音嬌笑一聲,看了一眼周圍的護衛(wèi),“倒是這些護衛(wèi),竟敢率先對秦公子出手,還請公子不要與他們一般見識?!?br/>
聽到花魁的話,周圍的護衛(wèi)面面相覷,沖秦云抱拳以禮,眨眼間便退走了。
“可否一觀紗音姑娘的真顏?”秦云凝視花魁的雙眼。
“秦公子此次闖雅臺,便是為這個?”紗音莞爾一笑,伸手摘下了臉上的黑色面紗,露出了真正的容顏。
摘下面紗后的花魁,少了一絲神秘,但是其精致細膩的五官,不由得讓人眼前一亮。
“比姬涵還要美上幾分,不過看起來怎么有點眼熟?!?br/>
見到花魁的真面目,秦云短暫地失神,回過神后,沖紗音抱拳道:“紗音姑娘當(dāng)真是美若天仙,先前是秦某得罪了,還請勞煩紗音姑娘繼續(xù)?!?br/>
說完,秦云再次一個飛躍,瞬息間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時此刻,妙音樓內(nèi)爆發(fā)出了一陣陣的歡呼。
“秦公子的大義,我楊某人今日記下了!”
“沒想到我等有機會一睹紗音姑娘真顏!秦兄,從此以后你就是我拜把子的兄弟!”
“秦兄乃真圣人也!”
“可惡??!你們不許看我老婆!”
短暫的歡呼過后,樓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安靜,雅臺上的花魁再次撥動了琴弦。
悠揚婉轉(zhuǎn)的樂聲再次響徹妙音樓,把其建筑特色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