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猴王怎么驅(qū)使,幾只老虎就是不敢向前一步。
猴王也急了,干脆呼喊其它幾只猴子從虎背上跳了下來,齜牙咧嘴地朝我們沖來。
一看他們手里的的武器,我愣了一下。
沖在最前面的應(yīng)該是猴王,它手里拿著一把一米長的黑背大刀,其它幾只猴子也都拿著古樸的刀劍,一看就有些年歲了。
這幾把武器絕對不可能是他們自己造出來了,難道猴人背后還有操縱者?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猴王幾個已經(jīng)沖了過來,我正想伸手抓起地上的兩個石塊,可手還剛伸出去,就聽“啪”的一聲,猴王的寒刀已經(jīng)插到了我面前。
我正想后退,猴王已經(jīng)撲了過來,一拳就揮向我的右臉。
猴王直立起來身高超過一米八,壯的就像一頭牛,如果被他這一拳打到臉上,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沒辦法啊!當(dāng)機(jī)立斷,我伸胳膊就迎了上去。
“啪”
我和猴王雙臂相交,發(fā)出了一聲巨響,震得我接連后退了三步。
顯然猴王也沒預(yù)料到我能接住它這力崩山裂的一拳,它愣了一下,更加惱怒了,再次咆哮著揮拳沖向我。
我駭然地看著面前的猴王,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做出反應(yīng)了。
這剎那間,就聽到背后的姥姥念了一句什么,我就看到拳揮到半空中的猴王僵住不動了。
看猴王憤怒的表情就知道它并不是看我瘦小,臨時發(fā)了善心,而是被姥姥用蠱術(shù)定住了。
其它幾只猴子也隨后撲了過來,還沒有靠近我們身體,也都被定在了原地。
我趕緊靠過去扶著姥姥,問:“這是啥法術(shù)?這么牛叉?”
姥姥干咳了幾聲,好像很疲憊,深吸了口氣,才擠出這么句話“這是定身蠱,只能維持五分鐘啊!”
看到姥姥的樣子,我猜測這種定身蠱不是隨便可以用的,至少需要消耗很大精力。
幾個中年婦女趕緊走上前,搶過猴子帶來的刀劍,朝著猴頭就看去,那幾只猴子齜牙咧嘴滿臉的憤怒,可惜身子一動也不能動。
就在刀劍揮到一半時,姥姥喊了一聲“慢著!”
幾個人趕緊停了下來。
姥姥挪步走到了猴王前,仔細(xì)地打量了一下那張猙獰的猴臉,深吸了一口冷氣。
我見狀急忙問:“咋啦?姥姥,有什么問題么?”
姥姥緩緩的伸出手,揪下了猴王眉心的一根毛,又放回到了嘴邊聞了聞。
嘴里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啊!”
所有人,就連姥姥近旁的那幾個中年婦女也是一臉的茫然,都看著姥姥,等待她的下文。
然而姥姥沒有再說話,而是從衣袖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從里面倒出了一點(diǎn)粉色的粉末,撒到了猴王的鼻孔里。
緊接著她把小瓶子遞給了身旁的一個矮胖的中年婦女,并使了個眼色。
這中年婦女應(yīng)該是常年伺候姥姥的,立刻意會了她的意思,學(xué)著姥姥的動作,快速地往其它幾只猴子的鼻孔里撒了些粉末。
緊接著姥姥雙臂一揮,虧得我眼尖,看到一些極小發(fā)光的蟲子從她衣袖里飛了出來,快速地飛到了幾只猴子的鼻孔和耳朵里。
“從它們的眉心拔下一根金色的毛!”
姥姥厲聲喊道。
幾個中年婦女趕緊竄上來,從每只猴子的眉心拔了一根毛。
做完這一切后,姥姥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些猴人竟然也被下了蠱!真是奇怪??!”姥姥嘆息后,喃喃道。
這句話算是一枚炸彈,所有聽到的人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幾個中年婦女面面相覷,好像不知道姥姥這話是什么意思。
猶豫了一下,那個中年胖婦女靠了過去,小聲地問姥姥:“姆媽,你的意思是除了咱們,還會人會用蠱?”
姥姥搖搖頭,聲音極其嘶啞地回道:“我只是說他們被下了蠱,但沒說下蠱的一定是人吶!根據(jù)我的了解,這種‘失心蠱’已經(jīng)失傳幾百年了,我也不太相信世上還會有人使用它?!?br/>
遠(yuǎn)處那幾只老虎好像也很著急,一個勁的在用前爪刨土,就是不敢靠近。
我本想憋著聽她們對話,但是所有人都看著遠(yuǎn)處的老虎,而不在說話。
“姥姥,懂蠱術(shù)的還不是人呀!”
我終于憋不住了,小聲地問。
姥姥眼睛還是看著遠(yuǎn)方,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我不知所措時,突然姥姥喊了一聲“回去吧!”
就看到那幾只老虎耷拉著尾巴逃命似的竄回了樹林。
老虎竄進(jìn)樹林后,先是猴王動了幾下,然后憤怒地后退了幾步,怒視著我們。其它幾只猴子也是一樣,靠到猴王身側(cè),朝我們齜牙咧嘴。
姥姥舉起拐杖,朝著猴王說了句“想活命還是想送命!”
姥姥這話說的很低,也很平緩,但是我卻覺得很有霸氣!
猴王先是做出了一個咆哮捶胸的動作,爾后雙臂垂了下去,耷拉下了腦袋。
姥姥輕輕的伸出了右手,猴王慢慢靠了過去,蹲到了地上,低著頭把雙手放到了姥姥的手上。
后來我才明白這是猴界的動作,表示臣服。
這猴子和烈馬一樣,越是頑劣厲害的,越難以征服,但是一旦你把它征服了,也會對你絕對臣服。
見到自己老大都服軟了,其它幾只猴子也紛紛低下了頭。
猴王朝著姥姥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轉(zhuǎn)身看向了我。
當(dāng)時我正沉浸在“人猴化敵為友”的融洽氣氛中,被猴王的舉動嚇了一跳。
它晃晃悠悠的走到我面(嚇得我大氣都不敢喘了),蹲下身子,低下頭,把雙手放到了我面前。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涂聪蚶牙?。
姥姥干笑了兩聲,“這是向你臣服啊!不打不相識,猴王對你很敬佩??!”
我這才恍然大悟,看來猴王覺得人類很少有能接住他那一拳的,沒想到我這么瘦弱,反而接住了。
姥姥又笑了幾聲,扭頭對身旁的中年婦女說:“把解蠱粉給猴王!”
中年婦女立刻拿出一個罐頭瓶大小的瓶子,遞給了猴王。
“咱們之前一直相安無事,自從十幾年前,你們開始頻繁地沖進(jìn)我們寨子,搶奪東西,現(xiàn)在我終于知道原因了!”
姥姥對猴王說。
猴王似乎聽得懂姥姥的話,很配合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是解蠱粉,足夠你們用的了,回去后灑到身上,便可解蠱,而且一個月內(nèi)還可防止蟲蚊叮咬?!?br/>
猴王看了一眼手中的瓶子,再次點(diǎn)點(diǎn)頭。
“另外,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我要問你。”姥姥聲音一沉,說道。
猴王用疑惑的眼神盯著姥姥,等著她的下文,我和其他所有人也這么等著。
“除了樹林,你們可去過其它什么地方?”姥姥問。
猴王好像聽不大懂,撓了撓頭,又搖了搖頭。
姥姥沉默了一會兒,挪步走到了那把黑背古刀前,問猴王:“這刀你是從哪里弄到的?”
一說到刀,猴王這才明白,一邊比劃,一邊吱吱呀呀的說了一大堆。
可惜不是人話,我一句也聽不懂。
姥姥似乎能聽明白只言片語,聽的同時不斷地?fù)u頭。
猴王離開后,我問姥姥猴王說了什么。
原來在大概十五六年前,一只刨土豆的猴子發(fā)現(xiàn)了一個洞,處于好奇,幾只猴子就鉆了進(jìn)去,誰知道在洞里找到了些奇形怪狀的工具,倒是還有些用。
后來猴王帶著人多次進(jìn)到了這個洞中,拿了不少東西。
最后一次它們進(jìn)洞時,有一只猴子不知道碰了哪里,伴隨著一陣響聲后,洞內(nèi)的一個長方形柜子開了一個口,從里面坐起了一個人……
當(dāng)然猴王的描述很不清楚,再加上姥姥翻譯的也未必準(zhǔn)確,大概就是這么意思吧!
也就是從那時開始,猴群門似乎變得很瘋狂,經(jīng)常鬼使神差的沖到寨子里搶東西,而這一切行為它們自己也不太理解,就好像大腦被什么控制了一樣。
說到這里,我算是聽明白了一般,猴子們應(yīng)該是被人下了蠱。
只是這個洞是個什么地方呢?
我和姥姥邊聊天邊向前走,如今山寨第二的大的麻煩事已經(jīng)解決,今天是農(nóng)歷的十二,明天晚上開始便是“月圓之夜”的開始了。
正說著,幾個婦女提著那幾個猴人的兵器從我們身旁走過。
看到那幾樣兵器,我腦中靈光一閃,突然就想到了一個或許可行的方法。
這幾把刀劍看著有些年歲了,又是從那個奇怪的洞穴里弄來的,沒準(zhǔn)能根據(jù)這古兵器的信息得知那是個什么樣的洞。
我想到了古董李。
“姥姥,小振的朋友應(yīng)該也算是咱們山寨的朋友吧!”
我嬉皮笑臉地問姥姥。
姥姥怔了一下,回道:“那是當(dāng)然啦!山寨之主的朋友算起來應(yīng)該是咱們山寨的貴賓啊!”
姥姥話剛說完,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干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陳老三、李小壞他們很快就被帶了過來,解蠱對于姥姥而言,那簡直是分分秒的事。
三個人被解蠱后,看著周圍愣了幾秒鐘,顯然是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猜想,他們中蠱的后如同行尸走肉,這段時間里根本就沒有記憶。
古董李畢竟年齡大了,明顯的有些萎靡不振,搖晃著腦袋,一下子就看到了幾個中年婦女手里的古兵器,頓時雙眼一瞪,整個人就是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