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聽楊懷問,你發(fā)現(xiàn)這么值錢的扳指丟了咋不報案。他馬上回答:“前天盤庫才發(fā)現(xiàn)的,人都跑了,報了案又能咋地,給他留個面子唄?!?br/>
黑瘤看看楊懷,意思是你說句話,我沒話問了,楊懷說:“掌柜的,你的賬本我們應(yīng)該看看。再找?guī)讉€邱管事熟悉的伙計問問話?!?br/>
楊懷站起身在王掌柜的屋各處翻翻看看。
王掌柜趕緊說:“好啊,我配合?!?br/>
黑瘤說:"不過,先帶我們到院子、屋子,庫房四處走走,看看?!?br/>
黑瘤本來走在前面剛要出屋,楊懷正收拾本子,王掌柜輕輕的拉住黑瘤的衣服。
黑瘤停住腳步,故意走在后面,王掌柜往黑瘤的兜里塞進了銀票,黑瘤很自然的,心照不宣的收了。
王掌柜帶著三個警察,就在院子的各個伙計的屋、廚房、馬棚等地看了看,最后去了邱管事的屋,黑瘤站門口沒進去,楊懷進了屋,還打開炕柜上下仔細看看。
黑瘤說:“這屋真干凈啊?,F(xiàn)在有人住嗎?”
王掌柜:“沒人住?!?br/>
黑瘤:“走了。王掌柜,發(fā)現(xiàn)情況及時找我匯報?!?br/>
王掌柜:“這就走啊,快晌午了,一起吃飯吧,我叫幾個慶豐的菜?!?br/>
黑瘤:“不了。我們還得回去復(fù)命呢。”
黑瘤等一干人本來向前門走,他突然回頭說:“從后門走,這身衣服走前門影響你生意?!?br/>
王掌柜很激動,說:“劉隊長真是菩薩心,改天我一定請您?!?br/>
王掌柜看三個警察走遠了,趕緊關(guān)上后門,去了前臺。
二猛子在前臺,小明子拿著算盤走過來說:“修好了?!?br/>
二猛子看看算盤說:“你可真是手巧。你說,警察會不會找咱問話。”
小明子:“都這么半天了還不找咱。沒準走了吧。”
二猛子:“不可能,哪有警察走后門的。你還盼著問話,我可不愿意惹事,問我,我就說不知道,本來我就不知道。明子,邱管事到底跟你說啥沒有?”
小明子:“真沒有,就是下棋來著?!?br/>
王掌柜走過來,說:“猛子,去山燕貨棧,把我表妹找來?!?br/>
猛子:“她下鄉(xiāng)了,剛才她來了,我跟她說您接待警察呢,她就沒進來,讓我跟您說一聲?!?br/>
“對了,我跟你們說一個事,我前天晚上盤點發(fā)現(xiàn)少了一扳指,翡翠的?!蓖跽乒裾f。
“?。俊毙∶髯雍兔妥佣瞬桓蚁嘈胚@是真的。
王掌柜:“我懷疑這就是邱管事跑的原因?!?br/>
小明子立刻傻了,這王掌柜也太惡毒了,居然編出這種話來。
二猛子:“您咋才發(fā)現(xiàn)?跟警察說呀?!?br/>
王掌柜:“咳,說了也沒用,找不回來了。小明子,你咋了,你不信?”
小明回過神趕緊說:“我是沒想到邱管事居然是這種人?!?br/>
猛子:“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br/>
出了當鋪后門,黑瘤、楊懷、浩子在街上走著,黑瘤得意的哼著二人轉(zhuǎn)小曲,浩子問他:“劉隊長,你咋這么高興,看出啥問題了?”
黑瘤搖搖頭,說:“這個邱管事不愧是懂行的,扳指那么小,還值錢,也好藏。還真會拿?!?br/>
浩子:“如果能賣八百,跑了也值。過半年拿著錢回家也不是沒可能啊?!?br/>
黑瘤看楊懷不說話,便問:“懷子,你咋想的,說說。也好回去跟閆隊長匯報。”
楊懷:“他說八百就八百,他說扳指沒了就沒了,他說翡翠就翡翠?咱查賬了嗎,看庫房了嗎?問伙計了嗎?”
黑瘤停下腳步看著楊懷,意思是繼續(xù)說。
楊懷:“我是新來的,閆隊長不讓我發(fā)言。不說了?!?br/>
黑瘤說:“臭小子,還來勁兒了。說!”
楊懷得意地說:“邱管事如果真的拿了這個扳指,也不敢這么快就出手啊,他應(yīng)該趕緊回家藏好,哪能讓他爹和老婆出來報案?再說,一個管事跑了,掌柜的第一時間就應(yīng)該檢查是不是丟東西了,哪有剛剛發(fā)現(xiàn)的,還是家屬來找人以后才說出來的,聰明反被聰明誤。這里一定有事。”
黑瘤一楞,無語。
楊懷:“劉隊長,你一點沒看出問題?這個當鋪,可不能沾啊?!?br/>
這時遠處一個警察騎馬過來,說:“楊懷,趕緊的,曲副局長讓你趕緊回葫蘆屯一趟?!?br/>
楊懷說:“啥事?”
“不知道?!?br/>
黑瘤馬上說:“你們先走,我和懷子有話說。把馬留下?!?br/>
等兩個警察走了,黑瘤說:“懷子,劉哥對你不錯吧。我還告訴你個事,我老姐現(xiàn)在和你舅舅相好呢,你說咱倆是不是有緣分?!?br/>
楊懷:“劉哥,想說啥?”
黑瘤:“你那句話是啥意思?就是不能沾,那,那句話?”
楊懷:“我就隨便一說?!?br/>
楊懷說完,從黑瘤手里拿過馬韁繩,說:“我回家看看啊,天黑回來。跟我舅說一聲?!鄙像R就跑了。
楊懷騎馬直奔葫蘆屯,他就怕家里姥爺和爹出啥事??善鋵嵾€就是家里出了大事。
葫蘆屯,有個岔路口,三條路在這里聚合,早晨,虎子騎馬迷迷糊糊快睡著了,走到這里,沒想到楊炮牽著三頭牛、兩匹馬迎面走過來。
虎子和楊炮擦身而過,虎子沒睜眼,楊炮先開口說:“田家小子,當上馬倌就沒大沒小了,橫著走啊?!?br/>
虎子抬頭,忍了忍叫了一聲大叔。
朱永和這時走過來,喊道:“虎子,去哪兒?!?br/>
虎子:“昨晚給崔老板的馬接生,這不剛回來。”
楊炮一看朱永和來了,不想和他打招呼,緊走幾步。
虎子說話的時候,猛然看見楊炮的牛,突然感覺不對勁,也不管朱永和了,趕緊下馬追上楊炮,攔住他,仔細查看這幾頭牛和馬。
楊炮有點發(fā)懵:“干啥?”
虎子非常嚴肅說:“大叔,這牛有問題,好像是瘟病。您別牽著到處走了,趕緊回吧。”
楊炮陰陽怪氣地說:“瘟?。磕阈∽酉牒ξ?,我這要到村口賣了呢?!?br/>
虎子急了說:“還賣?您得立馬殺了,要不傳染?!?br/>
楊炮一把推開虎子,說:“滾,少管閑事。你算老幾,你說有病就有病。買家都來了,這錢你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