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剛才為什么不直接教訓(xùn)他們一頓?”
“媽的。上次老子帶人過去二村收保護(hù)費(fèi),就是那個家伙在哪里阻手礙腳的,搞得我們都少收了好幾百塊錢的保護(hù)費(fèi)呢。”
“就是。老子也早就看他不順眼了!直接干他娘的就是了!”
一班人離開的時候,還在那里憤憤不平的。秦華海轉(zhuǎn)身一巴掌拍在了一名叫得最大聲的青年腦袋上,罵道:“你傻了?。咳思遗5稁陀袔装偃?,咱們打了他,也等于是向牛刀幫的人開戰(zhàn)了。咱們勢單力薄,還不是和人家開戰(zhàn)的時候。把他家里的那半畝地空出來,不搭建就是了。你們給我回去好好訓(xùn)練?!?br/>
“是!”十名青年齊聲應(yīng)道。
“孟偉,你去把其余兩家說服。這樣也好,要是咱們真給了他兩千塊,傳出去,其余村民也會有意見。過兩天就讓人過來搭建大棚吧。”
吩咐完了這些之后,秦華海便回去了家中。
第二天,秦華海照常去上課。因為這幾天幫會中的事情,他的課程已經(jīng)落下來了不少,好在他的基礎(chǔ)底子好,高三的課程主要是復(fù)習(xí),倒是沒什么。
下了第三堂課的時候,秦華海的手機(jī)鈴聲響動了起來。是范青青打來的電話,想起這個大小姐,秦華海一陣的頭痛。
“秦華海,在哪里?”電話剛接通,范青青便頗為不悅的道。
“在教室。什么事情啊,范大小姐的!”秦華海沒好氣的道。
“我要出院了,你過來接我一下?!?br/>
“你出院關(guān)我什么事情?。 ?br/>
“你……我為什么會受傷的?還不是因為你?還有,你欠我十五萬塊錢呢,還敢在這里對我大喝大罵。”
秦華海想著,我什么時候罵過你范大小姐了?掛斷電話,秦華海還是無奈的過去了一趟市人民醫(yī)院,免得這個刁蠻大小姐真的把他告上了法院。
來到市人民醫(yī)院,秦華海問了一下護(hù)士小姐,便朝著她的病房中走了上去。剛來到范青青的特護(hù)病房,秦華海便看到了門口中站著兩名身穿黑西裝,看起來孔武有力的男子。
兩名男子沒有阻攔秦華海,顯然是已經(jīng)事先得到過吩咐。病房中還有著兩男一女。
男的一名是和秦華海仇怨不淺的姜嗔沁;另外一名秦華海不認(rèn)識,個頭矮矮的,臉蛋肥胖,看起來像是一名很和藹可親的長輩,臉頰上始終都帶著一點(diǎn)兒含蓄的微笑。
女子是一名雍容華貴的婦女,表面上看起來才三十來歲,保養(yǎng)得很好,一眼看上去,驚艷的感覺撲面而來。臉上的輪廓和范青青有幾分相似,少了范青青的青、澀,多了一股成熟的風(fēng)韻,想來應(yīng)該是范青青的母親。
看到這三人,秦華海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大刀幫葫蘆里面賣的是什么藥。
“你好,聽說你叫秦華海,謝謝你救了小女?!眿D女看到秦華海后,第一個出聲說道。說著,身軀還微彎了一下,做了一個請勢,道:“青青剛辦理完住院手續(xù),我在這里幫她收拾一下東西。秦先生這邊請坐?!?br/>
“謝謝?!鼻厝A海靦腆的道了一聲謝,又看了一眼姜嗔沁,見他面無表情的,也就沒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倒是那名胖臉男,既不開口說話,也沒有擺出什么姿態(tài)給秦華???。
但是眼睛卻始終跟著秦華海的身軀溜轉(zhuǎn),讓秦華海的心頭不太自在,于是便轉(zhuǎn)頭和他對視了一眼。
刷!
就好像是兩個絕世高手的兵刃剎那間碰撞,兩人的第一次眼神交鋒立即就擦出來了火花。
“呵呵……”范鐘剔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笑呵呵的道:“你覺得我很討厭?”
“是很討厭。雖然你的臉上自始至終都保持著笑容,但是你看向我的眼神中,還是不知不覺的覺得比我高人一等?!鼻厝A海說道。
“這就是你討厭我的原因?你不覺得很搞笑嗎?”范鐘剔道。
“一點(diǎn)都不搞笑。如果你們讓我過來,是為了給我擺架子看的。那么,恭喜你,你的架子擺成了,可惜我這個人受不了別人的架子,失陪了?!闭f完,秦華海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范青青看到他剛來到自己這里,馬上就和自己父親唇槍舌劍的,有些愣神,急忙在后面喊道:“哎哎……秦華海,你這個王八蛋,給我回來!”
“你說什么?”不知道為何,和她通電話的時候,秦華海被她罵了幾句心頭還是波瀾不驚的,這刻被她喊了一聲王八蛋,反而心底下涌起了一股戾氣,猛然間回頭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兩支利箭,刺得范青青心頭一冷,還有著一點(diǎn)點(diǎn)心痛的感覺。
這孩子,得了被人侮、辱過敏癥了。受不得那些有錢人家的鳥氣。
聽到秦華海語氣一冷的,門口上的那兩名男子霍的一下子轉(zhuǎn)身過來,膝蓋微彎的,已經(jīng)做好了攻擊的準(zhǔn)備。
姜嗔沁的眼底下不經(jīng)意的劃過一道冷笑,卻是沒有說話。
范鐘剔朝著門口上的二人揮了揮手,臉上居然還帶著微笑,道:“我讓你過來,不是為了擺什么架子給你看。本來還想向你道謝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沒必要了?!?br/>
“我也受不起你的謝禮!”秦華海針鋒相對,絲毫不讓。
范鐘剔卻是不以為意,直奔主題道:“我知道你和我二弟有仇,今天我做個和事佬,把我侄子身上的暗手除掉,我大刀幫自此和你井水不犯河水?!?br/>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么話。如果你說的是姜望見身上的事情,那么,恕我直言,我沒在他身上留什么暗手?!?br/>
“年輕人熱血方剛,有骨氣是件好事,但是也要懂得進(jìn)退?!狈剁娞弈橆a還在笑著,但是雙眼卻是有冷光在閃爍。
秦華海望了一眼范青青,范青青不為人注意的搖了搖頭。秦華海繼續(xù)道:“范幫主今天約我過來,就是為了此事?”
“不是我約你過來的?!?br/>
“居然不是你約我過來的,那這里也就沒我的事情了。”秦華海轉(zhuǎn)身就走。不想看見的人來了,秦華海也就沒有了理由呆在這里。
“爸,二叔,他是我喊過來接我出院的!你們說過,他過來不為難他的!怎么又和他說這些事情了!”等得秦華海走了之后,范青青發(fā)著大小姐脾氣道。
“我沒有為難他,是他在為難我!”范鐘剔的笑容不見了。
“你怎么就知道他在堂哥身上下了暗手?萬一他真的沒下呢?”
“你都說了是萬一,那就是代表他確實是下了!”范鐘剔道。
范青青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發(fā)脾氣道:“我不想回家了!你們也不用來接我!”說完,范青青便掀掉身上的被子,走了出去。
“哎,青青,你這孩子發(fā)什么脾氣?。 狈赌冈诤竺孀分鹬?。可惜,范青青已經(jīng)沖出去了病房了。兩名保鏢想攔人,卻是被她一眼給瞪了回去。
“喂。王八蛋,你走這么快干嘛!”一路直沖,范青青在樓下的走廊中追上了秦華海。
秦華海微微詫異的轉(zhuǎn)過了頭,只見一身病服,額頭上還貼著一小塊白布的范青青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的后面。
臉頰有些蒼白,腳下是一雙繡著一個卡通圖案的棉布拖鞋,鼻子輕皺著,眼睛中還帶著一眶的怒火和一點(diǎn)點(diǎn)很難察覺的委屈,那一縷的病色更是讓這個高挑美女充滿了讓人憐惜的風(fēng)情。
秦華海微微詫異了一下,道:“你怎么下來了?”
“我沒和我爸他們說,你在姜望見身上還留有暗手?!狈肚嗲嘟忉尩?。
秦華海頓住了半晌,道:“我知道?!?br/>
“你知道?你不懷疑我?”范青青不自覺的聲音已經(jīng)是帶上了一點(diǎn)點(diǎn)的小喜悅。
“我有懷疑你。好了,人我已經(jīng)來接過了?,F(xiàn)在我還要回去上課,失陪了?!闭f完,秦華海再次掉轉(zhuǎn)頭走人。
“裝什么酷!”范青青在后面大罵道。
秦華海聽而不聞一樣,繼續(xù)往前走著。
“喂。你要裝酷到什么時候啊!”范青青追了上去,拉著他的手道:“我有允許你走人嗎?”
“……”
“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跟我去開工!”
“……”
范青青的牧馬人進(jìn)了維修廠還沒有修好,換了一輛豐田車子。范青青拉著他來到了醫(yī)院的停車場,秦華海看了一眼她的車子,道:“去那里?”
“你懂醫(yī)術(shù),我頭上的疤痕,能不能去除?”范青青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說道。
“傷口縫過針了是不?如果還沒有結(jié)成硬疤,應(yīng)該沒問題。”秦華海說道:“不過我的治療費(fèi)很貴的?!庇羞@么一個千金大小姐坑,秦華海是絕對不肯放過機(jī)會的。再說了,他們大刀幫那么有錢,不吭豈不是白不吭?
“你……我這傷還不是因為你搞出來的!”范青青一臉氣不憤,不過看到秦華海不開聲,只得又軟了下來,道:“多少錢?”
“兩萬!”
“兩萬?你不去搶!”范青青想殺人。
“我用的藥很貴。”秦華海道。確實,他真的要幫她治傷,用的藥也真是很貴的。
“好吧。從債務(wù)里面扣!”
“……”秦華海無語了。
“你的藥放在那里?”
“在我家。”
范青青啟動車子,往他家里開了過去。連身上的病服都懶得換了。
車子還是停在秦華海家里的村口,二人下車走向了秦華海家里。
“剛才我當(dāng)著我家里人的面,喊你王八蛋,你為什么那么生氣?”路上,范青青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你不覺得你很惹人討厭嗎?”秦華海淡然應(yīng)道。
范青青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卻是不說話。
秦華海以為她瘋了,也懶得問她。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笑?”范青青問道。
“因為你瘋了?!鼻厝A海道。
“是嗎?”范青青充滿了自信,有些得意洋洋的道:“你喜歡我?!?br/>
“嘎!”秦華海差點(diǎn)被她這句話給絆倒在地。
“你可以不承認(rèn),但是我知道你已經(jīng)喜歡上我了。”
“那是你自戀過頭。”秦華海道。
“隨便你怎么說。”
二人說話間,已經(jīng)是回到秦華海家中,范青青很無淑女風(fēng)范的一屁股坐在了秦華海家里的馬扎上,翹起了二郎腳。兩只精致的玉足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炫人眼球。
秦華海走到了她面前,看了一下她踩在自己家里的竹椅上的小腳,皺起了眉頭,一把將她額頭上的白布給撕扯了下來。
“哎呀!”范青青吃痛的大叫了一聲,站起來道:“秦華海,你作死???沒事的干嘛撕扯得這么大力?”
秦華海就站在她身后,她這突然轉(zhuǎn)身的一站起來,兩人的臉頰相距就那么十來公分,被她口中的香氣一吹的,倒是有點(diǎn)兒心蕩。暗想著,不會吧,自己這么倒霉,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刁蠻大小姐?
一定是錯覺,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刁蠻大小姐,恐怕世界就得大亂了。
“還治不治傷?”秦華海鼓搗了一下手里的一點(diǎn)藥粉,說道。這些藥粉是他師門特制的金創(chuàng)藥,配料確實是極其名貴,里面的一味金心靈芝市面上根本就沒得賣,起碼現(xiàn)在就沒有。
提起治傷,范青青倒是沒話可說,乖乖的又躺了下來。
她的額頭縫了幾針,還沒有拆線,秦華海拿過來一把刀子,消毒了一下,然后便細(xì)心的幫她拆了線,將金創(chuàng)藥涂了一點(diǎn)點(diǎn)到她的額頭上,道:“好了?!?br/>
“好了?這么快?”范青青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拿自己的額頭來開玩笑。
秦華海瞥了她一眼,道:“傷已經(jīng)治好了,你還有什么事情嗎?”這句話已經(jīng)是等于下了逐客令。
“教我功夫。”范青青嘻嘻的笑道,嘴角蕩漾起了兩個小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