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那邊的不再多說,回到于埊這邊。
在把劉天賜和李美送到醫(yī)院,并且摘除掉李美腦袋里的東西后,于埊就回到了家中的修煉室,開啟了防護的陣法,將自己家隔絕了起來。
還是拿出那本書,翻到倒數(shù)第二頁,這次為了謹慎起見,除了羅真,其他的幾位靈體都躲到了其他的屋子,避免給于埊造成干擾。
“拓空之法”,于埊喃喃自語的看著這四個字,閉眼沉思了一會,再次啟動燃靈之眼,并逐漸增加靈氣輸入,直至達到最佳的狀態(tài)。
這個時候在審視過去,果然是不一樣的,就在眼睛飄向這四個字的瞬間,于埊感覺這四個字就像活了一樣,開始扭曲變形,不一會就形成了一個極其繁瑣特殊的三位立體結(jié)構(gòu),每一根線條都在散發(fā)著黑色光芒。
黑色?光芒?這感覺特別的怪異,就像大家以前開玩笑說的五彩斑斕的黑一樣。
可它又很真實,這些線條真的是在散發(fā)著異樣的光芒。
又仔細的看了一會,于埊終于反應過來,這不單單是線條,而應該是空間裂隙,一個由空間裂隙組成的陣法結(jié)構(gòu)。
任何陣法,都是要有陣列的,不管是畫在紙上,寫在地上,還是用靈氣勾畫,都要有獨特的序列或者組合才行。
就像最簡單的三角形,你也得先畫三條線把它連接到一起,你才能知道這是三角形。
這三條線,就是組成陣法的序列或者叫陣列。
于埊自己就畫過乾坤袋的陣列,那個和這個陣法序列比起來,就像三歲的嬰兒面對七八十歲的老人一樣。
太復雜了
以至于于埊用了兩個多小時,才把這個陣列結(jié)構(gòu),印在腦海深處記錄下來,這期間還必須保持自己的燃靈之眼,過度的靈氣消耗,讓自己的精神一度趨于崩潰的邊緣。
羅真道人自然看到了,趕緊從地下室把于埊之前煉化的各種防護型靈器拿過來,供于埊吸收使用。
但是等一切結(jié)束的時候,于埊還是癱坐在地上,身體也已經(jīng)沒有多少力氣,渾身被汗水濕透。
不同的陣法復雜度不同,就會有不同的效果,最常用的符箓,雖然是以文字的形式來體現(xiàn),但這也是陣法的一種展現(xiàn)形式,還有例如乾坤袋,伏魔陣,防護陣法,或者說于埊做的比較多的靈器,都是一種陣法序列組合而成的。
越是功效強大的陣法,復雜難度就越大,很多時候要很多人共同配合才能做出來。
于埊現(xiàn)在身心疲憊,想著想著,竟然直接躺下睡著了。
羅真道人當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于埊累到睡著,操控靈力,把于埊浮空,慢慢送到藥浴室的玉床上,給玉床加溫,就讓于埊這么睡了。
空間這個詞,很多時候其實就是一個象征意義,我們搭建一座房子,就構(gòu)成了原本不存在的一個空間,我們打造一個木箱,木箱就是一個空間。
所以,空間當然是可以創(chuàng)造出來的,用什么樣的結(jié)構(gòu),就能創(chuàng)造什么樣的空間,圓的,方的,長條的,如果你有足夠的能力進行空間的折疊和壓縮,那就可以改變空間所在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
就例如一個小小的瓶子,可以裝下遠超自己體積數(shù)倍的水,例如一個鉛筆盒子,可以裝下一輛汽車。
只要你有這個能力,就沒有什么做不到的。
畢竟這個裝備的高低強弱,并不在于內(nèi)部空間的大小,而是能否長久的保存和使用。
你就是真的開出來了一花一世界,然后隔幾天就爆了,那又有啥用?
之后的幾天,于埊就一直在嘗試用靈力雕刻出陣法,然后注入到一些器物內(nèi),嘗試用這種方法,制造出空間儲物裝備。
在廢了一大堆玉石、水晶、瑪瑙石之后,于埊已經(jīng)有些麻了。
看著眼前最后一塊高品質(zhì)的翡翠,于埊眼冒白光,滿頭細汗,雙手因為長時間的緊繃狀態(tài),已經(jīng)有些極小浮動的顫抖,雙手保持著一個奇怪的托舉手勢,慢動作一樣,緩緩的向桌子上的這塊翡翠挪動。
穩(wěn)住、穩(wěn)住、穩(wěn)住,于埊心里一直在重復的念叨著這個詞。
在于埊的視角,雙手中間托舉起來的,是一個看似極其繁瑣的三維立體結(jié)構(gòu),由很多雜亂無章的線條組合而成,黝黑的線條,線條輪廓邊緣不斷散發(fā)出隱約的亮色光芒,看著無比怪異,但又有一種莫名的和諧感。
桌子上的翡翠,是一塊冰種細砂的材質(zhì),是典型的的極品冰種翡翠,整體通透看不到一絲雜質(zhì),表面打磨的光滑均勻,就像一塊翠綠色的冰塊一樣,投射著另一側(cè)的墻面。
翡翠沒有雕刻任何圖案,也沒有過多的處理,就這么豎放在桌面上。
于埊保持托舉的這個姿勢,不斷的用精神力壓縮著三維立體結(jié)構(gòu)的大小,哦,對,平時都叫陣法結(jié)構(gòu)的,壓縮的目的,是為了更協(xié)調(diào)的融入到翡翠石頭里面。
于埊經(jīng)過嘗試,如果陣法大于物體,會直接被空間裂隙的線條給切碎,太小了也會在內(nèi)部把物體爆掉,只有圓周體積相近的時候,才能更好的貼合及融入。
但是還是會爆掉,這可能就是材質(zhì)的關系了。
在即將融入之前,于埊暫定了動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更緩慢的動作,讓陣法結(jié)構(gòu)慢慢的融入翡翠
隨著于埊精神的緊繃,屋內(nèi)顯得無比寧靜,沒有任何的聲音,空氣的流動似乎也在靜止,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變慢了。
于埊并沒有察覺到身外發(fā)生了什么,身邊的羅真道人和小狐貍也緊張的看著于埊的操作,也沒有覺察到周邊的變化。
不知道具體時間過了多久,陣法結(jié)構(gòu)只差5%的部分,就要徹底融入翡翠石里了,希望的曙光即將照在幾人的心頭,但就在這時,咔的一聲脆響,從翡翠石里傳出。
這聲響,如初春的炸雷,震在屋子里所有人的心底,隨后又是幾聲暴雷般的咔咔生,宣示著又一次的失敗。
于埊這時候還沒撤銷燃靈之眼的能力,所以在他眼中,陣法結(jié)構(gòu)本來如同入水一樣,沒有一絲漣漪的痕跡,慢慢的浸入石頭里,隨著陣法結(jié)構(gòu)的注入,翡翠石頭內(nèi)部的靈氣仿佛氣球膨脹一樣鼓動起來,這是一種很玄幻的感覺,但又有些不真實,因為靈氣鼓動的范圍,是在沒有超過翡翠石物理的邊界。
而就在這最后關頭,翡翠石承受不住內(nèi)部靈氣的膨脹,在一個邊角處,撕裂出一道口子,靈氣從這個口子猛烈噴出,順帶撕裂出其他幾道痕跡,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整塊翡翠石碎裂成了好幾個小塊,散落在桌子上。
而那個陣法結(jié)構(gòu),則是懶洋洋的浮在原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直至于埊撤掉了靈氣供應,才逐漸消失無痕。
如此高度緊張且長時間狀態(tài)的維持燃靈之火,讓于埊很是疲憊,癱坐在了地上,然后硬撐著換了個打坐的姿勢開始恢復元氣。
小狐貍也是一身疲憊的狀態(tài),打了個哈欠后悄悄消失了,也不知道是找地方休息去了,還是跑出去玩。
羅真道人本來想要過去攙扶于埊,但是看著于埊堅持著自己換了姿勢,手臂在撐地的時候都在顫抖,略微嘆了一口氣,最后也沒說一句話,隨即也消失在了空中。
于埊勉強的維持著當前的姿勢,努力的嘗試放空自己的心神,但沒過一會,胃部一股熱流躥騰,迅速涌向喉嚨,于埊扭頭開始干嘔了起來。
人過度勞累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就會這樣,胃部會產(chǎn)生痙攣反應,于埊雖然身體素質(zhì)遠超常人,可以超長時間緊繃精神做事,但也還是會勞累。
干嘔了好幾口的于埊,還是沒吐出來什么東西,隨著干嘔感覺退去,身體卻開始舒緩起來,趁著短暫的身心放松,于埊迅速打坐,閉目養(yǎng)神開始休息。
從最初幾位靈體長輩和于埊談話,勸說其可以出去游歷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年,時間也從冬季變成了草木皆綠的夏季,誰都沒想到,這次不是于埊自己逃避,而是被拴在了雕刻空間器物這個事情上。
空間器物,顧名思義,就是由拓空之法雕刻出來的靈器,內(nèi)部的儲存空間,可以容納普通的日用物件或者其他的東西,甚至包括靈體,使用起來非常方便。
只是,東西是好東西,就是沒想到真的制作起來會是這么的艱難,這半年消耗掉的各種玉石翡翠水晶無數(shù),最后大家甚至嘗試用遠古化石,沉香木等料子嘗試。
結(jié)果依然只有一個,就是失敗。
不同于其他的靈器陣法,他們的陣法線條都是由靈氣刻畫而成,可空間系的陣法線條,是空間裂隙拼合而成的。
空間裂隙,不單單是刻畫的時候特別難,而且本身就具備很強的破壞性,一般的物件,都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所以基本上都是爆掉。
羅真是最老的一位靈體,而且本身就是道人,在活著的時候,也聽聞過空間儲物靈器的消息,但也僅僅是聽聞,再詳細一些的,他也不知道,哪怕是模糊的關于制作手法也不曉得,其他幾位靈體就更不用說了,挺都沒聽到過。
這一段時間,幾位靈體是從來沒有閑下來過,每天從早到晚的,都在四處跑,幫于埊搜羅寶貝,然后回來嘗試,然后廢掉。
這一天,手里已經(jīng)沒有可制作的原料,穿著隨意,一身干凈的于埊,又來到一條古玩街晃蕩,這條街是這個城市比較出名的,專門淘古董的街道,于埊也并沒想到真的能淘到東西,就是出來散散心。
這幾年隨著市場的成熟,賣古玩的和買古玩的,都有一定的眼力,很少出現(xiàn)低價淘到尖貨的事了,大家都精明的很,真實好的東西,早就溢價很低的被專業(yè)人收走了,不會出現(xiàn)電視劇里講的,一刀窮一刀富,也不會有白殺的冤大頭。
而另外一個現(xiàn)象,也越來越突出,就是市場上百分之八十左右,都是人工做出來的仿貨,滿大街的冤大頭古錢幣,遍地的玉石翡翠,地上鋪著的都是名人字畫,但是卻找不出幾個真品。
都是忽悠那幫不懂裝懂的小白,或者外地來此旅游的游客。
于埊就這么瞎逛,偶爾也會低下身看看一些新鮮的小玩意,不過也僅僅是覺得有意思,不是有什么興趣。
每當這個時候,攤子的老板都會特別積極的湊過來打量于埊,在他們看來,今天一身簡單干凈穿著,看起來普通相貌的于埊,是一直有人的小羊羔,等待著被自己屠宰。
只可惜的是,于埊當然不是小羊羔,而是飄在天上的棉花糖,雖然可口但遙不可及。
對這幫奸商的底細,于埊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今天雖然是來散心,但并沒有興趣逗人開心。
于埊就這么來回的晃蕩,也不怎么和攤主聊天,慢悠悠的在這個小街來回逛了三遍。
可惜,于埊的運氣并沒有因為修道了就變的有多好,也沒有因為自己的濃郁靈氣,就吸引好東西來找自己,甚至這趟過來,連鬼魂什么的都沒碰到。
逛了三圈,逛到哪怕最碎嘴的攤主都不愿意理睬他了。
沒有辦法,于埊只能轉(zhuǎn)移陣地,到下一個目的地踩點,那個自己一直賣東西的“古董店”,只不過這次是打算去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