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南山一見到柳詠插話,頓時臉色不好看,心中隱有怒氣,而且他記得很清楚,剛才就是他出言羞辱稷下學(xué)院的儒生。
圍觀的儒生都在看著他,而且越來越多,如果他不教訓(xùn)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恐怕有失他的身份和在外院的聲望。
而且佳人在側(cè),陶南山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以此來讓佳人另眼相看。在他看來,像柳詠和干寶那樣卑微的凡人,根本不配跟在杜青蓮這樣的佳人同行。
“哼,是你撞在槍口上,我就替學(xué)院的儒生給你上一課!”
陶南山心中暗自冷笑,但為了不給佳人留下壞印象,他表面上并未動怒,依舊表現(xiàn)出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心中已經(jīng)想好了如何讓柳詠出丑。
“秋寒料峭,狗腿冷管不住嘴巴熱!”
陶南山搖頭晃腦,吟完之后,仰著臉,斜睨柳詠,一臉鄙夷之色。
周圍的儒生聞言,不住叫好,心中都大為暢快,陶南山出的是一對聯(lián),看似是在寫實,其實是指桑罵槐,在罵那俗人是狗哩。
“這個陶南山,不愧是四君子之一,說起話來斯斯文文,實際上嘴巴可損了!”
“嘿嘿,真解氣,你們看那個庸人都懵了,想來是還不知道被罵了吧!”
“也難怪,那不過是一個凡夫俗子,怎么能跟儒生相比!依我看,咱們或許做的有些過了,跟這種人計較,實在是有失身份啊!”
“得了吧你,一個個枉讀圣賢書,你們這樣,還不是為了多看美人兒一眼?要不然你以為陶南山愿意動嘴皮子?”
“哼,江兄此言差矣,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圣師尚不能免俗,何況我等后生?”
……
柳詠哪里是聽不出來陶南山話里的機關(guān),只不過他在詩歌上并沒有那么快的反應(yīng),低頭沉思,反倒讓人誤會是對不上來。
杜青蓮自然是面無表情,并沒有要幫柳詠的打算,不過他的心中卻很好奇,想要看看這個受到素哥哥推崇的公子哥,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干寶的目光已經(jīng)從杜青蓮身上收回,他看著陶南山,面冷如寒冰,右手心兵氣氤氳,魚腸劍已經(jīng)冒出了尖。
杜青蓮察覺到了干寶的殺氣,眉頭一擰,立刻暗中激發(fā)了體內(nèi)的青色寶劍,并以冰冷的眼神盯向干寶,以示警告!
稷下學(xué)院可不是長安城大街,暗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盯著這里呢,一旦干寶出手殺了陶南山,只怕下一秒就會被浩然正氣擊殺!
陶南山渾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臨近鬼門關(guān),看柳詠低著頭,還以為對方已經(jīng)被自己的氣勢壓倒了,頓時洋洋得意,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周圍的儒生也都假裝斯文地笑著,等著看柳詠
陶南山見已經(jīng)差不多了,很有風(fēng)度地走到柳詠面前,大義凜然道:“就你這樣的狂妄之徒,也有膽羞辱我儒門?原本今日應(yīng)該廢了你,但看在……”
陶南山話說一半,忽然想起來還沒請教杜青蓮的芳名,這一停頓,瞬間就沒了氣勢,為掩飾尷尬,一臉嚴(yán)肅,指著柳詠,接著道:“但看在佳人的面子上,只要你當(dāng)著眾人跪下磕頭認(rèn)錯,今日這事兒就算了了!”
“對,磕頭認(rèn)錯……”
“狂徒,快跪下……”
“稷下學(xué)院千年的名聲,不能被爾等俗人玷污了,必須磕頭道歉!”
有陶南山撐腰,眾儒生立刻像打了雞血,開始譴責(zé)柳詠。
柳詠緩緩抬起頭,臉上還帶著笑意。
不過那笑容有些詭異,陶南山看在眼里,竟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咔嚓!
毫無征兆,陶南山的手指忽然被折斷。
場中頓時一片死寂,停了數(shù)秒,陶南山才感覺到一陣鉆心的疼痛從手上傳來,隨即發(fā)出了一聲慘叫,驚恐地看著柳詠!
除了杜青蓮和干寶,現(xiàn)場沒有人看清柳詠的動作。那些靠的近的儒生輕舞過來之后,立刻臉色蒼白,慌張地向后退去!
“是你,你是武者!”
陶南山滿臉仇怨,渾身殺氣盎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出丑,他已經(jīng)被激怒了!
一招震懾住了那些嘴碎的儒生,柳詠很滿意,沖陶南山笑道:“嗨,陶菊花,我剛剛才對上了你的聯(lián),要聽嗎?”
陶南山已經(jīng)調(diào)動了兵氣,治療受傷的傷口,聞言,以為是對方在挑釁,心中怒火更盛,他已經(jīng)從腰間的玉帶上,取出了一桿八尺長的大毛筆。
“小子,不管你是什么來路,今天敢在稷下學(xué)院撒野,只有死路一條!”
從那大毛筆上散發(fā)出來的器蘊判斷,此筆應(yīng)該是一見寶器!
柳詠一見陶南山拿出了兵器,心中冷笑,假意露出誠惶誠恐的樣子,并且滿臉誠懇,道:“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是菊花君子,我是正人君子,何必刀兵相向呢!這樣吧,剛才是我失手了,我向你道歉!再說,不打不相識嘛,咱們還是以文會友如何?”
周圍一片嘩然,眾人眼中,柳詠不過是一個紙老虎,先前還威風(fēng)著呢,等陶南山亮出了寶器,立刻就嚇傻了!
柳詠的反應(yīng),連干寶都覺得莫名其妙,方才他還覺得柳詠折了陶南山的手指大快人心呢,轉(zhuǎn)眼間就慫了?
杜青蓮此時也皺起了眉頭,看著柳詠,眼神中多出了一分厭惡!
陶南山正準(zhǔn)備加持寶器,擊殺柳詠,柳詠的反轉(zhuǎn),讓他十分意外,但即便對方認(rèn)慫,也難消他心頭之恨,今天就算不殺死他,也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陶南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不懷好意道:“小子,現(xiàn)在認(rèn)慫,是不是太晚了?斷指之仇,豈能說了就了?我也不殺你,但給你兩個選擇,要么你自廢雙手雙腳,在眾人面前承認(rèn)自己是條狗;要么就從我胯下鉆過去!”
說著,陶南山跨開步子,兵氣暗暗輸進(jìn)了寶器,只要對方選擇第二條路,他就會以雷霆手段廢了他!
陶南山的話一出,大多數(shù)儒生都臉色白了一下,儒家注重聲譽,陶南山的兩條路,雖然不至死,但對儒生來說,選哪一條都比死要難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詠身上,看他要如何選擇。
哈哈……
柳詠放聲大笑,對陶南山道:“菊花君,我逗你呢,你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忠告吧,我的下聯(lián)是:黃花敗落,**爛好似那菊花殘!”
這一次,那些儒生都懵了,都在想那家伙是不是嚇傻了?
不過,轉(zhuǎn)瞬間,有儒生回過神來,頓時明白了柳詠話里的意思,頓時臉色一白,捂嘴干嘔起來!
“那下聯(lián)……嘔……”
“俗,簡直俗不可耐!”
“這這這……唉,有辱斯文啊”
“儒家神圣之地,居然出這等穢語,這是褻瀆……”
沒多久,周圍一片干嘔聲和批判聲。
當(dāng)然,也有人想到了更深的一層意思,看向陶南山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想來要不了多久,菊花一詞的深層含義,就會被人們所熟知,到時候,稷下學(xué)院恐怕就只剩下梅蘭竹三君子了!
陶南山也不是笨蛋,聞言惱羞成怒,他頓時感到了莫大的羞辱,氣得一口血吐了出來。
“給我去死!口誅筆伐”
陶南山渾身殺氣凜然,已經(jīng)顧不上稷下學(xué)院內(nèi)不能殺人的規(guī)矩了,兵靈墨槍筆瞬間加持到寶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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