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鄧九公,不是已經(jīng)被老祖降伏了嗎?,甚至還被抽出二十九段蛇骨分發(fā)給眾門派,而那蛇骨,現(xiàn)在還在各大掌教的乾坤袋里安靜地躺著呢!
怎么可能?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人究竟是誰?
一時間所有的掌教神情戒備,卻都沒有動作。都在靜靜地等著那個與鄧九公容貌酷似的人開口。
不知道有幾個人跟自己的想法一樣,反正林宣在這人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就已經(jīng)確定了一件事:這個人就是鄧九公本人!
容貌個頭,可以改變,風(fēng)度氣質(zhì)可以偽裝,但是那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看淡萬物生死的眼神,是裝不出來的。
就是鄧九公。林宣仔細(xì)觀察一番,再次確認(rèn)自己的判斷。
鄧九公向四周一拱手,唱了個服諾,然后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塊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方牌,寬約兩指,方牌的正面刻著一個“道”字,筆力蒼勁,靈韻十足,背面是一座山峰,巍峨高聳,鬼斧神工,一道石階拔地而起,直通云端。
“這是……”林宣看這東西覺得眼熟,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有人沉聲說道:“這是老祖腰帶上的玉牌,怎么會……”
此言一出,林宣恍然,他曾經(jīng)與老祖近距離接觸過,仔細(xì)想來,還真是老祖之物。事已至此,林宣的心沉重了幾分:老祖的東西,現(xiàn)在跑到鄧九公的手里,那老祖的安危……
鄧九公可是當(dāng)著林宣的面被老祖降服,收到袖內(nèi),現(xiàn)在事情卻反過來了,鄧九公耀武揚威,老祖卻……
“想不到吧?老祖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鄧九公輕哼道,“還有你們更想不到的呢!事已至此,先生就不要遮遮蓋蓋了?!?br/>
話音剛落,一個少年道人出現(xiàn)在了大殿正中,一身穿金色道袍上繡著九龍戲珠,足蹬金履靴,腰間三尺青鋒古樸大氣。這少年道人一露面,整個大殿中便是無數(shù)倒吸涼氣的聲音。
“師傅?”瑤池仙宮的副掌教言世忠驚聲說道:“您不是閉關(guān)修煉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林宣聽罷大驚,原來這個面如冠玉看上去年紀(jì)跟自己差不多的道人居然是老祖的二徒弟,瑤池仙宮的掌教顧世昭。
顧世昭閉口不言。
鄧九公哈哈一笑:“老祖年邁,昏聵無能,做下無數(shù)蠢事,顧先生替天行道,手刃老賊……”
顧世昭冷聲說道:“閉嘴!”一股殺意從他的眼中涌出,鄧九公連忙訕訕地止住了話。
“世忠拜見掌教!”言世忠一躬到底,雖然事情可能有些出乎意料,但是顧世昭既是自己授業(yè)恩師,又是瑤池仙宮掌教,禮數(shù)自然不可缺少。
“世忠,我要做大事,你可愿追隨于我?”顧世昭直視言世忠。
言世忠那張國字臉上顯出一絲掙扎:“師傅可否先告訴世忠,那鄧九公所言是否……屬實”
顧世昭輕嘆一聲,面露不忍,最終還是硬下心腸說道:“不錯,是我殺了老祖?!?br/>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掌門盡數(shù)變色。顧世昭身為老祖二徒弟,一身本領(lǐng)盡得老祖真?zhèn)?,尤其是那本奪天地造化的《天衍術(shù)》,更是升仙封神的無上法訣,傳聞這《天衍術(shù)》便是從仙界流傳下來,落于老祖之手。只要得到這《天衍術(shù)》就等于一只腳已經(jīng)踏上了仙界的大門!
老祖如此赤誠相待,傾囊相授,為何顧世昭反做下弒師之舉?
所有人的眼中都顯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件事,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師傅,徒兒斗膽問一聲,為什么?”言世忠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直刺在顧世昭的臉上。
“知道為什么我不教你《天衍術(shù)》嗎?”顧世昭說了一句題外話,目光平淡。聽到這句話,在場眾人無不面露好奇之色,畢竟這《天衍術(shù)》如此不凡,但得到學(xué)會的,卻只有三人!老祖本人,老祖的大徒弟,已經(jīng)飛升仙界的“不見笑顏”葉一冉,還有一個就是老祖的二徒弟:顧世昭。
“因為老祖有諭,此功法,奪天地造化,不能輕傳”言世忠說道。
“你說的很對,老祖在傳我此功法的時候,便告訴過我,這《天衍術(shù)》我只能學(xué),不能傳授給他人,否則必有大禍?!鳖櫴勒鸦貞浀?,“不過,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被騙了?!?br/>
此言一出,眾人好奇之心更盛。
“不管是葉一冉師姐,還是我,還有世上所有的人,”顧世昭苦笑道,“我們都被騙了!”“這《天衍術(shù)》,根本就不是什么仙界流傳下來的法訣,而是老祖他自創(chuàng)的!”
“而且,說這《天衍術(shù)》修煉到極致,會平地飛升,直登仙界?!鳖櫴勒牙^續(xù)說道:“根本就是騙人的鬼話!”
“夠了!”有人拍案而起:“顧世昭,老祖一生光明磊落,普度眾生,你身為弟子,居然做出弒師之舉,天地難容,你還有臉在這里出言不遜,侮辱老祖聲譽,我劉左風(fēng)第一個不答應(yīng)!今天定要領(lǐng)教你顧大掌教的高招?!?br/>
說罷,一道七彩劍虹從劉左風(fēng)的雙眼涌出,一時間滿室的旋風(fēng)呼嘯震天,帶著濃濃的殺意直取顧世昭的胸口。
下一刻,鄧九公挺身而出,一掌按在了劉左風(fēng)的眉心,整個人當(dāng)場炸成齏粉,魂飛魄散,難入六道輪回。此舉一出,所有人面露怒色,各自祭出法器法寶,便要與鄧九公廝殺拼命。
“等等!”一聲震喝,如同驚雷,出自鄭問一之口,“諸位道友,不妨先讓顧大掌門把話說完,反正人都站在這里,我天羽仙府自然不會讓他們跑了?!?br/>
此言一出,眾人這才安靜下來,只是手中的法器卻并沒有完全放下,個個面色不愉。
“多謝鄭掌教!”顧世昭拱手道:“各位試想一下,如果《天衍術(shù)》能夠得道成仙?為什么老祖自己不去飛升呢?”
“為了留下道統(tǒng),免得弟子飛升之后,《天衍術(shù)》就失傳了?!绷中妓髌?,回答道。
顧世昭微笑道:“說得沒錯,一開始,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直到有三百年前,我在大師姐葉一冉的故居發(fā)現(xiàn)了她飛升前留下的手札,我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老祖教給大師姐的《天衍術(shù)》,和教給我的,內(nèi)容并不一樣!”顧世昭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