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呂海平又看了李克軍一眼,“這起案子處處透著怪異,如果小蘇能參與進來,我相信偵破機會會更大!”
李克軍一聽,詫異的看了一眼蘇巖。
在他心中蘇巖這么年輕,甚至上班都沒有多久,即使破獲幾次案子也許就是巧合,不過剛好解決了領導們的麻煩,所以領導對他存了偏心。
說白了,就是他李克軍完全不信任蘇巖的能力!
蘇巖目光何等犀利,一眼就看穿了李克軍所想,不過他也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跟他斤斤計較。
最后李克軍見呂海平堅持讓蘇巖參與進來,就沒有再反對,畢竟這起案子以刑警隊為主,他們派出所只是配合。
于是李克軍淡淡的道:“既然呂教這么說,那么就讓小蘇參與吧?!?br/>
呂海平見李克軍沒有再反對,就問蘇巖道:“小蘇,有興趣嗎?”
蘇巖因為此事涉及到鐵卓,他和鐵卓雖然相處不久,但知道其是個實心漢子,現(xiàn)在他有了麻煩,不能不拉一把手。
所以蘇巖點點頭,同意了。
呂海平一見蘇巖同意,立即高興的道:“我馬上匯報戴局,將你暫調到這邊來?!?br/>
至于凌云三人,因為還有巡邏任務,他們就先回去了。
在幾人走后,呂海平帶著蘇巖就來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
在路上,呂海平就告訴蘇巖,死者葉水根出事前幾個小時,只有給鐵卓打過電話,所以他們懷疑鐵卓。
蘇巖沒有言語,現(xiàn)在沒有任何證據,他也不能空口為鐵卓爭辯。
到了現(xiàn)場后,現(xiàn)場是一片狼藉,消防隊正在做善后工作,而法醫(yī)和刑事技術人員正在勘察現(xiàn)場。
現(xiàn)場還拉著警戒線,將大量圍觀的村民隔擋在外圍。
蘇巖進入現(xiàn)場后,一眼看到一名滿頭白發(fā)的老法醫(yī)正在彎腰打量手中一部黑乎乎的手機,那手機已經被大火燒的面目全非了,。
蘇巖一見那法醫(yī),不禁微微一笑。
老法醫(yī)正是和蘇巖先前合作過的任法醫(yī)。
“任老。”蘇巖對著低頭工作的任法醫(yī)招呼一聲。
任法醫(yī)回頭一瞧,見是蘇巖,立即笑呵呵的道:“小蘇,你怎么又來了?”
說著他扭頭對呂海平道:“好家伙,現(xiàn)在刑警隊沒有小蘇就破不了案了嗎?又麻煩人家!”
任法醫(yī)話語中透著對蘇巖的欣賞和熱忱。
旁邊李克軍一見,又是一怔。
他久在江寧市市局,自然知道任法醫(yī)專業(yè)知識十分了得,相應的,其脾氣也十分古怪,就是面對大隊長趙陽,有時也沒有好臉色。
不曾想他竟然對蘇巖這么看重!
呂海平知道任法醫(yī)說話口無遮攔,尷尬的道:“這起案子涉及到鐵卓,小蘇和他現(xiàn)在是同事,特地來幫忙的?!?br/>
蘇巖見現(xiàn)場沒有外人,就問任法醫(yī):“尸骨有疑點嗎?”
任法醫(yī)道:“死者后腦勺被人用鈍器敲擊過,骸骨上有凹陷的痕跡?!?br/>
“果然不是自殺!”眾人心中都是一驚。
呂海平發(fā)現(xiàn)任法醫(yī)手中的手機,就問道:“這手機是死者的?”
任法醫(yī)嗯了一聲:“從死者身體下發(fā)現(xiàn)的,除了金屬外殼,都融化了。”
蘇巖看了一眼那手機,發(fā)現(xiàn)金屬外殼凹陷進去了,不像是被大火燒的一樣。
他心中微微一動。
隨即低頭看了看那尸骨,蹲下身子隨手翻了一下。
李克軍一見蘇巖亂動尸骨,不禁一皺眉頭,立即喊道:“小蘇,別亂動尸骨,小心毀壞證據!”
和李克軍同來的派出所一個警察見蘇巖冒冒失失的,又欺負他年輕,就調笑道:“蘇警官也懂得法醫(yī)工作?”
蘇巖站起身淡淡的道:“現(xiàn)場勘察需要,略懂一些?!?br/>
“哦?說說看,你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那名警察臉上笑容又多了幾分。
呂海平和任法醫(yī)見那人嘲諷蘇巖,都是眉頭一皺,但他們知道蘇巖不是法醫(yī)出身,一時也不好為他辯護。
蘇巖指著尸骨后腦勺道:“根據尸骨上的痕印,兇手是持兇器自上而下?lián)舸蛟谒勒吆竽X勺?!?br/>
“這說明兇手身高比死者要高幾分,否則不會形成這樣的傷口?!?br/>
“另外根據死者后腦勺的痕印,兇器應該是一把砍菜刀。”
任法醫(yī)一聽蘇巖分析,不禁高興的到:“好家伙,小蘇,原來你真的懂法醫(yī)工作啊,趕明兒不干特警了,跟我干法醫(yī)吧!”
蘇巖笑了笑。
剛才出言諷刺蘇巖的那名警察悻悻的道:“這樣的傷口,書本上都有介紹,我也能看得出?!?br/>
蘇巖瞅了瞅他,沒有言語。
呂海平沉吟道:“既然是背后突然出手擊打?兇手應該是趁著死者不注意,偷偷潛伏過來偷襲?!?br/>
眾人都點點頭,表示贊同。
只是如此一來,兇手范圍仍舊無法確定,而根據兇手身高尋找其,難度無疑是大海撈針。
蘇巖卻微微搖了搖頭。
“小蘇有另外的想法?”任法醫(yī)一見,就問道。
蘇巖緩緩的道:“我和呂教的看法剛剛相反,我認為死者和兇手認識,而且非常熟悉,甚至對他都不加任何防范。”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呆。
“小蘇,你這話怎么講?”呂海平并沒因蘇巖和自己有不同意見而不高興,反而心中一動,立即問道。
蘇卓指了指腳下坍塌的墻壁道:“根據尸骨所處的位置和倒地的方向,當時他應該站在墻壁前不足一尺遠。”
“這樣的位置,試問兇手出現(xiàn),死者怎么會沒有發(fā)現(xiàn)?”
“嗯,不錯,小蘇分析的十分有道理!”任法醫(yī)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蘇巖繼續(xù)道:“既然死者發(fā)現(xiàn)了兇手存在,他卻仍舊絲毫不加防范,只能說明他和兇手極其熟悉,甚至想不到兇手會殺他?!?br/>
“有沒有可能死者沒有發(fā)現(xiàn)兇手意圖?”有人立即反駁道。
蘇巖點點頭道:“這個問題問的好,想知道這個問題,我們換一個思路,那就是兇手拿砍菜刀,為什么能讓死者仍舊不加防范?”
“對啊,即使再熟悉的人,死者也不應該這般大意!”呂海平立即說道。
“為什么這樣?”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滿臉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