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對電話那頭的云哲說:“英子說,不介意你一起來……所以你就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吧?!?br/>
云哲:“你新認識的朋友叫英子?日本人嗎?”
真希:“嗯,怎么了?”
云哲:“該不會是清水英子吧?”
真希:“你怎么知道?!”
云哲:“說來話長,我現(xiàn)在過來,你們先吃,不要餓壞了,知道嗎?”
真希:“……知道了,你路上小心?!?br/>
云哲是怎么知道英子叫清水英子的?再加上剛剛清水英子在藍明朗工作室一擲百萬……可能清水英子是云哲的某位合作伙伴的……妻子?但是喬氏集團從來都不跟日本人合作的……奇了怪了。
清水英子看著陷入沉思的真希,清水英子問:“真希,你先生是要過來嗎?你怎么這樣子?不會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吧?”
“沒有,沒有?!闭嫦Zs走心中的疑惑換上正常的臉,反正有什么疑問一會兒直接問云哲就好了。
“沒事就好,那我們先點菜嗎?”清水英子把菜單遞給真希,“我不知道你先生喜歡吃什么,所以只能麻煩你點菜了?!?br/>
真希笑著接過菜單,“說實在的,要我點菜我還真不知道該怎樣個點法,我還是直接找個服務(wù)員給我們解釋一下,這都是些什么菜吧?!?br/>
清水英子點頭附和,“好?!?br/>
真希按了按服務(wù)鈴,很快的,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隨之就是一個穿著漢服的服務(wù)員走進了包廂里。雖然服務(wù)員只是一個服務(wù)員,雖然這菜單只是一本菜單,但是服務(wù)員給真希她們講解這些菜名的出處和這都是些什么菜的時候,真希恍然有一種在上課的感覺,活到老學到老,說的就是這個了。在服務(wù)員解釋了一輪之后,真希她們總算是點好了菜,服務(wù)員才剛走出房門,清水英子就忍不住興奮地說:“這里真的是太棒了!”
真希附和道:“這里無論是裝修還是題材都很用心,在今天之前我也一直都想來,只是都沒有機會?!?br/>
看著四周古色古香的漢朝風格裝修,真希突然想起了許宗耀,許宗耀雖然是一個裝修師傅,但是許宗耀一直很喜歡中國古代的歷史文化,如果許宗耀還在,真希一定會帶他來這里的……真希不自覺地嘆了口氣,原本還算明朗的心情因為嘆了這口氣而變得沉重了起來。
廂房外,穿著漢服的服務(wù)員下單后直接走到了忙著的陳玉珊身邊。
陳玉珊瞄了服務(wù)員一眼,問:“不去干活,站在這里干什么?”
服務(wù)員小聲地說:“昨天晚上那個日本女人又來了,還是在漢朝廂房里。”
“又來了?”陳玉珊驚訝又驚喜,昨天晚上害旭炎談不成生意,陳玉珊被周弘罵了很久,今天還聽說鐘漫姿在找這個日本女人,現(xiàn)在這個日本女人又來了,這是陳玉珊一個將功補過的好機會!于是陳玉珊趕緊走到一旁給周弘打了個電話,接了陳玉珊的電話之后,周弘趕緊又給鐘漫姿打了個電話。
為什么是給鐘漫姿打電話而不是旭炎?周弘和鐘漫姿之間的事情,就只有他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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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和清水英子在廂房里聊著天,仿佛她們是已經(jīng)認識了很久的老友似的。
就在真希和清水英子聊得正起勁的時候,她們廂房的門被推開了,但是進來的不是云哲,而是堆滿笑容的鐘漫姿和同樣堆滿笑容的陳玉珊。
清水英子疑惑而錯愕,真希錯愕而震驚,陳玉珊震驚而羞愧……最鎮(zhèn)定的當數(shù)鐘漫姿了,盡管心中有著無數(shù)的震驚、嫌惡和憤怒,但是鐘漫姿臉上掛著的笑沒有一絲的變化。這一屋子的女人一頓臉紅耳綠之后,鐘漫姿率先打破了尷尬,她笑著坐在了清水英子的身邊,鐘漫姿說:“官上太太,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該帶你去我先生的包廂里的,讓官上太太看到不順心的事情,我在這里鄭重地跟你說聲:對不起。”
清水英子沉默,真希自然也是沉默的。
鐘漫姿不怕沉默或者尷尬,無論用盡什么方法,鐘漫姿一定要讓清水英子回到官上渡的身邊,然后讓官上渡繼續(xù)和旭炎合作!鐘漫姿繼續(xù)賠著笑說:“其實官上太太也不必太在意,昨晚不過是男人正常的應酬罷了,男人都是身在商場身不由己,不過無論外面的野花有多好,男人始終都是會回家的,這點官上太太根本不用擔心。”說到“野花”的時候,鐘漫姿故意瞪了真希一眼,真希都感覺到了,但是真希只是冷著一張臉繼續(xù)沉默著。
鐘漫姿的話讓真希無言,但是清水英子卻無法繼續(xù)沉默,清水英子說:“什么叫正常的應酬?難道婚姻對旭太太來說是這樣的嗎?”清水英子對感情的忠貞讓她無法接受鐘漫姿的解釋。
鐘漫姿趕緊解釋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男人真要在外面玩,她也沒有辦法??!確實在鐘漫姿的字典里,男人逢場作戲無所謂,只要不用真情就好了,想到這里,鐘漫姿又狠狠地瞪了真希一眼。
真希繼續(xù)沉默,清水英子卻敏感地感受到了什么,清水英子嚴肅地對鐘漫姿說:“旭太太為什么總是無理地看著真希?難道你們之前就認識,并且有什么過節(jié)嗎?”
清水英子的過于直接嚇到了鐘漫姿,也嚇到了真希。
鐘漫姿不著痕跡地咬了咬牙,她笑著對清水英子說:“官上太太一定是看錯了,我和喬太太之前在公事上有過合作,也算是認識,我多看喬太太兩眼只是因為感到驚訝,為什么喬太太會認識官上太太而已?!?br/>
清水英子說:“我和真希之間的事情與旭太太無關(guān),我先生和旭先生之間的生意來往我也從不干涉,所以旭太太如果是為了我先生和旭先生合作的事情來找我,那旭太太就不用多說什么了,旭太太請回吧。”雖然婚后就沒有再工作,但是清水英子看人看事都很準,鐘漫姿的眼神不正和她眼角眉梢的算計,清水英子也都看在眼里,清水英子不喜歡和鐘漫姿這種滿腹心機的人來往。
聽了清水英子的話,鐘漫姿急了,“官上太太你聽我說,雖然你不干涉官上先生的工作,但是官上先生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生了大氣,而且因為官上太太昨天晚上沒有回去,官上先生說了,如果我找不到你,官上先生就不會見我,也不會繼續(xù)考慮和我們炎峰集團合作的?!?br/>
官上渡居然為了她生了大氣,而且還為了她放棄這么大的生意,清水英子的心甜甜的……但是心甜不代表就會接納鐘漫姿的接近,清水英子說:“這事情我就管不著了,反正我是不會左右我先生生意上的事情的,這是我和我先生之間的默契?!?br/>
鐘漫姿更急了,清水英子口口聲聲地說不干涉,但是確實是因為清水英子,官上渡才不愿意繼續(xù)和炎峰集團合作的!鐘漫姿說:“官上太太,我希望你考慮……”
“不必了,旭太太你還是回去吧!”清水英子不愿意讓鐘漫姿壞了她吃飯的興致。
“官上太太!”鐘漫姿是死活不愿意走的!
一直沉默的真希淡淡地說:“英子的意思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旭太太你還是回去吧?!?br/>
英子?鐘漫姿還真不知道簡真希和清水英子這么熟了!鐘漫姿大口地呼吸著、努力地壓制著心底翻涌的怒氣,“我在和官上太太說話,輪不到簡真希你插嘴。”
真希輕描淡寫地說:“我和英子在吃飯,也輪不到旭太太你打擾?!?br/>
“你!”真希的輕描淡寫和嘴角的淺笑將鐘漫姿心底的憤怒徹底地釋放了出來,“簡真希,這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闭嫦L谷坏乜粗娐?。
“是你!是你串通你的過氣舅母引我入局的,是嗎?這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的圈套!是不是?”鐘漫姿徹底地怒了,既然和官上渡合作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就算現(xiàn)在有清水英子在場,鐘漫姿也不必忍讓了!
一直置身事外的陳玉珊慌亂地擺手大聲解釋道:“不是,我和真希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聯(lián)系了!我也不知道你們在談什么生意!”盡管陳玉珊極力地擺脫著關(guān)系,但是陳玉珊的話根本沒有人在聽。
鐘漫姿繼續(xù)指著真希的臉惡狠狠地大罵著:“一定是你!簡真希!是你利用喬云哲知道了炎峰集團和官上渡在談合作的事情,是你利用陳玉珊知道了旭炎和官上渡在這里吃飯,是你利用陳玉珊將我和清水英子引誘到官上渡的包廂里,是你故意讓清水英子看到官上渡和那些女人在鬼混,然后遷怒于我!然后又是你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收買了清水英子!一切都是你!為了打擊我和旭炎,簡真希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br/>
真希百口莫辯,真希也不想辯,如果鐘漫姿真認為這一切都是真希做的,真希還是感到挺高興的!至少在鐘漫姿的心中,真希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了。
不明白個中復雜關(guān)系的清水英子幫真希解釋道:“真希什么都不知道,去我先生的包廂也是我自己的意思,其實我本來就知道我先生在這里吃飯,所以我才會答應你的邀請的?!?br/>
鐘漫姿更怒了,她努力地壓制著心底噴射的憤怒說:“官上太太,為什么你要替簡真希說話?為什么每個人都要幫著簡真希!”
鐘漫姿的憤怒讓清水英子不敢再多說,真希也不屑和鐘漫姿解釋,被晾在一旁的陳玉珊雖然不想刷存在感,但是她也不能任由鬧劇在玉娘小館發(fā)生。于是,陳玉珊安撫鐘漫姿說:“旭太太,這一切真不是我們串通好的,而且這樣說起來也是不公平啊,昨晚廂房里面的小姐都是旭先生安排的,和我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标愑裆旱陌矒峁α︼@然不咋地,這安撫著安撫著,竟變成了這么刺耳。
鐘漫姿厲聲對陳玉珊說:“這里沒有你說話的分!你給我滾出去!”
陳玉珊愣住了,這里可是她的地方?。$娐司尤贿@么囂張地讓她出去?又一次,陳玉珊想起當日被鐘漫姿趕出西班牙餐廳的事情,陳玉珊這么努力地往上爬,為的不就是不再卑躬屈漆任人呼喝嗎?于是,陳玉珊收起來了客氣的態(tài)度說:“旭太太,這里是我的地方,這兩位是我的客人,而你明顯是我兩位客人的不速之客,就算這個廂房里有人要‘滾’,那個人也不是我。”
“你算什么東西,居然敢用這種態(tài)度對我?”鐘漫姿怒目瞪著陳玉珊。
如果是從前,陳玉珊或許還會狗腿地連身賠不是,但是現(xiàn)在陳玉珊貴為玉娘小館的老板娘,在陳玉珊的地方,陳玉珊絕不低頭,陳玉珊板著一張臉說:“旭太太如果要繼續(xù)打擾我的兩位客人,我也只能讓保安人員請旭太太出去了?!?br/>
“陳玉珊!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你不就是一個靠男人上位的老狐貍精而已嘛?就你居然也敢在這里對我大呼小叫!你把周弘給我叫過來!我要讓他教訓你!”雖然鐘漫姿這個旭太太風光不比當年,但是她鐘漫姿也不是隨便誰都能欺負的!
提起周弘,陳玉珊是真的有點怕了,陳玉珊的態(tài)度居然一百八十度地拐了個彎,她在臉上重新堆滿狗腿的笑容說:“旭太太也不用太生氣,剛剛是我說話沒了輕重,但是這官上太太和真希真的是我的貴客,她們真的不想被人打擾,如果旭太太想吃飯,我可以給你安排別的廂房……”
“貴客?”鐘漫姿怒指真希,“就她那樣一個破壞人家家庭幸福的賤女人也配用‘貴客’兩個字?這世界還當真是笑貧不笑娼了?!?br/>
清水英子看不過去了,“請旭太太不要隨便污蔑別人的名譽,喬先生和真希是夫妻,他們的感情也很好……”
“我說的不是喬云哲!”鐘漫姿是徹底的破罐子破摔了,“我說的是旭炎!簡真希!你有什么資格處處針對我?當年是你自己犯賤粘住我老公不放,所以才會落得胎死腹中的下場的!這是你做小三的報應,你經(jīng)歷的所有痛苦都是你咎由自取的!你以為你現(xiàn)在粘住喬云哲就能改變你下賤的性子嗎?無論你是簡真希還是喬太太,在我心目中你都只是勾引我老公的賤女人而已!”
空氣瞬間凝結(jié),全世界只剩下鐘漫姿竭嘶底里的咆哮。
真希捂住揪痛的心臟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沉重的空氣,很久,她才鼓起了直視鐘漫姿的勇氣,真希說:“就當作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就當作我未出生的孩子是我自己不小心小產(chǎn)的,那我的舅舅呢?”
陳玉珊渾身不自在地看著鐘漫姿和真希,為什么他們會提起許宗耀?
真希痛苦地閉著眼,想起許宗耀的死,真希如萬箭穿心,“我舅舅有什么錯?他那么努力地想要康復,為了他錯愛的女人,為了他的一雙兒女,他那么努力地想要繼續(xù)活在這個世界上,你為什么要奪去他活著的希望!”
鐘漫姿冷笑了兩聲,然后,沉默。
陳玉珊不明白真希在說什么,但是真希臉上的痛苦和鐘漫姿臉上的冷漠在陳玉珊的眼中混淆了起來,陳玉珊問:“你們在說什么?宗耀不是自殺的嗎?宗耀的死和旭太太有什么關(guān)系?”
真希感到呼吸困難,她不想再多說一句話,鐘漫姿冷酷地笑著對陳玉珊說:“許宗耀的死和我沒有關(guān)系,不要把你們的臟水往我身上潑?!?br/>
許宗耀是自殺的,他的死當然不應該和鐘漫姿扯上任何關(guān)系,但是為什么真??粗娐说难凵窭锍錆M了那么強烈的仇恨?陳玉珊從來沒有見過滿眼仇恨的真希,陳玉珊突然激動起來了,“真希,你告訴我,許宗耀的死和旭太太有什么關(guān)系?”
真希不想說話,她的眼睛酸疼地讓她無法再睜開眼,清水英子擔心地挪到真希的身邊關(guān)切地問道:“真希,你沒事吧?”
真希無力地搖著頭,說:“我沒事……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