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作為老兵對國家與人民的忠誠之心?!?br/>
我心中大喊一聲OK!
孫局長起身面對窗戶,背對著我沉聲道:“沒錯,我也是一名老兵,從戰(zhàn)場上退下來的真正老兵。所以,新兵蛋子不要在我面前耍這些小心眼。我之所以給你個機會,那是因為這一連串的案子的確有諸多疑點,許許多多似是而非的證據(jù)都在表明,這背后有一個驚天的大陰謀?!?br/>
我暗暗擦了把冷汗,原來孫局長早已經(jīng)看破我的打算,慶幸之余也不由對這名大BOSS升起真正的敬畏之心。
孫局長又轉(zhuǎn)過身來,神情嚴肅目光爍爍發(fā)光:“有些人在拿我當成傻瓜對待,他們以為區(qū)區(qū)的小伎倆就能糊弄住我。但這些人忘記了,我不僅是一名老兵,還是一名刑偵口出來的老刑偵。小子,直接說吧,你下一步的偵查方向是哪里!”
面對這么一名令人尊敬的老前輩,完全沒有必要隱瞞什么。同時這也是一個思維方式的問題,現(xiàn)在我們必須獲得孫局長支持和信任,不然的話就無法開展下一步,所以對于這名大BOSS,我選擇了和盤托出。不過有些東西我還是沒說,比如說徐劍鋒的真相,比如說死靈,比如說消失的王大哥母子,比如說夢境中似真似假的X組織。
我直接將對李浩軒的懷疑講了出來:“局長,首先這位李院長開辦的浩軒醫(yī)院,其經(jīng)營理念別說賺錢,能夠支撐一年不倒閉就已經(jīng)算是奇跡。我們查過,李浩軒的家族的確有些資產(chǎn),他本人早年也有些積蓄,但在真正的富豪眼里這都是些小錢,根本不足以支撐其龐大的醫(yī)院開銷。另外,他是一名杰出的外科大夫,專家,這也正合乎我們所看到的孩子境遇。”
孫局長一直靜靜聽我陳述,到這里他才略微皺眉,似有不足的問道:“這些都是你們的推斷推測,并不是直接的證據(jù)。而且你說的這個李浩軒我也知道,在林海市本身就很得民心民望,如果沒有真憑實據(jù)我很難做出支持你們的決定。”
我一咬牙,甩出殺手锏:“我們有決定性的證據(jù)!在殯儀館怪尸的案子上,我們發(fā)現(xiàn)一根金黃色不屬于怪尸本身的毛發(fā),經(jīng)過法醫(yī)苪倩的鑒定,與李浩軒所養(yǎng)的純種金毛大犬完全吻合!”
這里我說謊了,苪倩的確鑒定毛發(fā)屬于金毛大犬,但是不是李浩軒養(yǎng)的我們并不知曉??蓵r不我待,只能真正的賭一把!
孫局長那是何等人物,且是能被我?guī)拙湓捑湍苷f動的。不過很顯然,他受到上級和良心的雙層煎熬。對于上級,當然是想快點將這件事壓下去和·諧掉,但作為有良知的老兵老刑偵,又不允許自己明明知道破綻百出卻選擇隨波逐流,這樣良心的審判會更讓他備受打擊。
所以說孫局長現(xiàn)在也是在賭,他就是在賭相信我們!不過孫局長明確告訴我,李浩軒身份特殊民望極高,必須先偵查得到更加準確的證據(jù)才能下令突擊抓捕,而且只給了我們一個星期的時間。一旦一個星期后我們還是一無所獲,或者拿不出能說服他的決定性證據(jù),那么林海市所發(fā)生的一切悲劇,都只能封檔來作為處理。
我明白,一個星期也是孫局長所能爭取到的極限,上面強大的壓力肯定是趨向于和·諧,作為主管公·安系統(tǒng)一把手的局長,能夠為我們做到這一步上,讓我不由得肅然起敬非常佩服。
我沒有回刑警隊辦公室,因為這一連串的詭異莫名事件讓我真怕了,老王、小米、關琳沒有必要再牽連進來,所以暗中讓一名警局同事通知周不甘苪倩二人,去外面停車場苪倩的車匯合。
大約半個多小時吧,倆人才匆匆趕過來,一見面周不甘質(zhì)問:“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我頗為無奈道:“我要是能給你們打電話,何至于讓人去叫你們,弄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br/>
“你手機壞了?”苪倩平靜問我。
我點點頭,不想在這無關緊要的問題上浪費時間,直奔主題:“走,去我家,有情況要告訴你們?!?br/>
在回去的路上,我盡量簡短的介紹下情況,轉(zhuǎn)述孫局長的話時,我特意叮囑周不甘不要在將刑警隊其他人牽扯進來,成敗都由我們四人承擔就可以啦。對此周不甘倒是頗為意外表揚了我兩句,大意是沒想到我會如此照顧他人。
同時我又特意告訴苪倩關于金毛鑒定的謊言,告訴她到時候不要口供不一。苪倩只是微微點頭,算是回答明白啦。
因為警局距離老職工宿舍小區(qū)很近,并沒有充足的時間來說出全部情況,在上樓的間隙我才簡短將天緣和尚事情說出來。倆人都非常驚喜,周不甘還大度拍拍我的肩膀算是道歉了。
房門打開,我看到大頭百無聊賴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天緣和尚則是盤膝坐在一側(cè)打坐。
周不甘第一次見到天緣和尚,也對其莊嚴佛貌嘖嘖稱奇,鮮有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男人露出好臉色,說話也不由婉約了幾分。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大師……?!?br/>
“兩位女施主,稱呼貧僧天緣即可?!?br/>
“大師真是謙虛的人,那好吧,我們直奔主題。天緣,我們已經(jīng)大致了解到死靈形成的原因,那么這個世間是否真的有鬼存在?”
“貧僧不知?!?br/>
“呃……,那是否存在著生死輪回?”
“貧僧不知。”
“那人死后是否真的會有靈魂,你總該知道吧?”
“貧僧不知?!?br/>
“你什么都不知,我們要是遇到死靈和怨魂惡鬼的,該怎么辦?”
“貧僧不……。”
“哎,天緣天緣,你法號干脆改成不知得了?!蔽亿s緊打斷天緣和尚的話,我是真怕周不甘暴走。
“阿彌陀佛?!碧炀壓蜕虚L誦一聲佛號,面容正色的道:“出家人不能打誆語妄語,貧僧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只有親眼所見親身體會才能夠告知各位施主?!?br/>
“……?!?br/>
這個回答可是出乎我們所有人所料,我們本想只要找到天緣和尚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沒想到他卻一問三不知,連世間有沒有鬼他都不知曉。自幼出家接觸玄學的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真只剩下無助與絕望啦。
“我看呀,咱們也別妄想破什么案捉什么鬼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都洗洗睡吧。我呀,還是聯(lián)系下我那二姨吧,被槍打死被炮炸死我都認了,總好過被死靈不明不白給弄死吧。我勸你們呀,也趕緊找個遠點的地方跑路吧,咱們呀這就一拍兩散拜拜吧?!?br/>
我大怒:“大頭你個孫子,竟然敢臨陣脫逃!”
大頭站起身來,指著面帶微笑淡定的天緣和尚,神情激動的道:“不然怎么辦?你們瞧瞧這位所謂的高人,就是一個從小與世隔絕沒有見過世面連手機都不知道的天然呆!比神棍還不如,起碼神棍還能胡謅幾句讓咱們安安心,現(xiàn)在呢?我們什么都不知道,連敵人是誰該怎么應付都沒有頭緒,這怎么玩!”
天緣和尚糾正他:“這位施主說的話就冤枉貧僧了,貧僧是知道電視機也見過高鐵的哦!遙想告別師父,來到山下的火車站時,第一眼看到高鐵列車貧僧心潮澎湃,不由得再次遙想……。”
我們四人不約而同大喊:“閉嘴!”
一時間房間內(nèi)陷入讓人壓抑的沉默,剛剛還斗志昂然想要破案查出真相,哪曾想到和尚比我們也是知道點有限,士氣不由降低到冰點。就連一向冷靜不易感情波動的苪倩,都有些疲憊的揉著眉心。
良久,我看了看還在面帶微笑莊嚴佛貌的和尚,心里想長成這么一張臉的人,怎么看都是高人啊!難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在他看似天然呆的外表下,真的如同我們所想那么一無所知?
想到這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莫非這和尚真的在有意隱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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