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凱領(lǐng)著童飛來到墨家。墨府給童飛的感覺十分意外,根據(jù)墨子凱所說,他的父親墨云在仙朝之中乃是上大夫。這是一個非常顯赫的官位。
可是童飛并沒有見到如何顯赫的宅邸,家宅的規(guī)模和墨子凱自己的府邸沒有多大區(qū)別。雖然庭院深深,家仆眾多,但沒有雕梁畫棟,也沒有亭臺高閣,陳設(shè)也非常簡單。但是童飛卻隱隱感覺一種厚重的壓力。
一路傳庭過廊,最后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前。門上站著不少侍衛(wèi),盡皆黑色儒衣,大多元嬰修為,但是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倒像儒生。只是腰間佩戴一把古樸的長劍。童飛心中暗暗感嘆:圣人世家,果然不同,連侍衛(wèi)都不太一樣。
走入院落,迎接他們的是一個黑衣老者,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世情百態(tài)。童飛還以為是墨云。只聽得墨子凱喚其為魚伯,才知道這只是墨云身前的老仆。
童飛暗暗查看了一番,居然看不出其修為,最后發(fā)現(xiàn)他居然是絲毫沒有靈根的凡人。
圣人面前的侍衛(wèi)是元嬰修士,而近身老仆卻是一個凡人,這有些讓人難以相信。莫非他是返璞歸真,又或者秘術(shù)遮掩?
正要查看,聽那魚伯說道:“二少爺,老爺說了,讓童公子單獨前往?!甭犃四囚~伯說的話,墨子凱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神色中明顯有些失望,低著頭道:“哦,魚伯,我知道了!”
黑衣儒者輕輕嘆息一聲,對童飛做了一禮:“童公子,請跟我來吧!”
“好!您請!”
這一路,童飛以天目查看這位魚伯,最終確認這的的確確是一個凡人,身上沒有靈力也沒有妖力,更沒有魂力。這是童飛進入大雍之后唯一見到的一個凡人。
反過來想想,一個凡人在西秦仙國混得風生水起,而且成為圣人世家的人,那這個凡人必然有著非凡的本領(lǐng)了。童飛對于這個魚伯不禁有了極大的興趣,當然更多的是敬意。
魚伯推開了門,領(lǐng)著童飛走入正廳,見一個白袍老者正坐在大廳一角,桌案上正冒著熱氣,一股茶香撲鼻而來。原來他正在煮茶,專心致志,心無旁騖。看來這白袍老者就是墨云了。
出于禮貌,童飛在距其一丈之外站定。魚伯上前稟報:“老爺,童公子來了!”
墨云輕輕的答應(yīng)一聲,目光卻繼續(xù)停留在面前爐火上,沒有看童飛一眼。
童飛注意到,這煮茶的并非平常的火爐,而是一個金屬的鼎器,再看那爐火,當時臉色微微一變。只見爐火之中并無炭火,而是一顆混圓的火珠,正在徐徐轉(zhuǎn)動。這火珠非五行之物,但卻包容五行,非金非木非火非水。但是卻不斷的吐出火力,外人看去跟普通的炭爐無異。
“這是元魄真火!”童飛腦海里不禁閃出這個念頭。
但聽得那墨云已經(jīng)長生吐息,說了一聲:“嗯!好了!”爐火頓熄,火珠也憑空消失不見,屋子里彌漫著濃郁的茶香。
童飛當即正衣以暇,上前施禮“晚輩童飛見過墨云前輩!”
“嗯,坐吧!魚伯,給客人奉茶!”墨云微笑點頭,盯著童飛看:“沒想到凱兒能交上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他的福分!”
童飛正起身,目正對方,卻謙和的笑笑:“哪里,是我有福,之所以認識墨兄在前,今日才得有緣拜見伯父。”
墨云一聽,爽朗一笑:“好好好,心正性真,果非等閑,來,嘗嘗老夫的手藝!”
魚伯已經(jīng)將一個茶杯送到同童飛面前。
童飛接過,聞了聞茶湯香氣,嘴里卻贊道“伯父的三昧煮茶果真妙極!”
聽到童飛如此說,墨云好似十分驚訝,但是面上依然十分鎮(zhèn)定:“哦,你也懂得其中之道?”
“晚輩并不知,卻常思其道,不敢班門弄斧,只為求教?!蓖w說的并非謙虛,因為這三昧之道是煉神之法,童飛目前的修為尚無法盡知。
“說來無妨!”
“晚輩素知,仙家講究真火煉神,真火乃是元魄之火,元嬰修士在晉級元嬰之后,開始修煉元神。以元氣為基,靈氣凝化真元,真元煉神。前輩施展的雖然是煮茶,其實卻是一種上乘心法,三味煉神。不知晚輩說的對不對?”
墨云微微頷首,注視童飛問道:“那你可知何為三昧?”
童飛輕輕吹拂茶湯,思忖了一下道:“三昧者,恐怕應(yīng)該是合五行,調(diào)陰陽,破虛空吧!此一門在我們靈虛宗來說,稱之合道之法?!?br/>
童飛這話一出,墨云臉上忽然顯出難以抑制的興奮:“你是說這是合道之法?”
童飛微微點頭道:“晚輩修為不足,本來沒有資格去品評,不過先師曾經(jīng)說過,道之形者,五行也,道之蘊者,陰陽也,道之極者,虛空也。古來有天地為烘爐,聚陰陽為鼎,成就仙道著。今日晚輩見前輩內(nèi)丹外形,以真元化火,這火貌似火其非火,源五行而非五行,已達指虛為空之境,看去跟本宗丹道的點石成金術(shù)頗有異曲同工之妙。故晚輩有此猜想?!?br/>
童飛說完,那墨云忽然起身,對童飛施禮“多謝童長老解惑!”
這突兀的舉動,讓童飛當即嚇了一跳?!扒拜吅喂嗜绱?,晚輩不過是信口猜測?!?br/>
墨云卻誠懇道“童長老不必客氣,修道者從來聞道有先后,術(shù)業(yè)有專攻之說,先圣教誨我們,朝聞道可夕死。說實話,這真火煮茶老夫以為乃是我之所創(chuàng),沒想到不過是老夫孤陋寡聞而已。今日聽你大道之言,豁然開朗,所得甚多。長老于我有啟道之恩,當?shù)梦胰?!?br/>
童飛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無形之中居然將合道之法透露給了墨云。他得到的乃是天符合道之術(shù),而且已經(jīng)成就符界。他的感悟已經(jīng)遠遠超越于一般的仙王,不要說墨云,就是墨巨子也未必如他。
墨云晉級元嬰已經(jīng)數(shù)百年,一直無緣化神。浸淫這三昧之術(shù)已經(jīng)多年,至今還只是達到五行合一而已。至于通陰陽,破虛空,就是做夢也想不到。
縱使他乃圣人世家,熟讀經(jīng)典,但是修道之門原本各人各異,靠的是各人的領(lǐng)悟。
高深的仙法,并非世俗所能輕易得到。沒有秘法,沒有前人指引,就是資質(zhì)再好,努力千年,也未必能成。童飛一下子指明了他未來的道途,怎么不讓他興奮。
此刻,墨云已經(jīng)忘記了童飛的修為,忘記了自己見他的原本意圖。他原本想要借煮茶來刺探童飛,若童飛是正道之人,那他作為長輩訓導一番,收攏他留在墨子凱身邊,引以為用。若非正道,他會隨手將童飛清除出去,免得他禍害墨家后人。
但是此刻,在他眼中,童飛儼然大道宗師,他只有誠心求教,以求突破的興奮。對于其他的早已經(jīng)忘得干干凈凈了!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