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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小嫩肉 孟輕禮后又去靈秀宮小坐了半日直

    孟輕禮后又去靈秀宮小坐了半日,直至夕陽落山時,才攜著魚梅梅離宮,人既已來了京城,日后見面的機會有的是,又何急這一時半刻?

    孟慕晴呆呆在靈秀宮外站了許久,目送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也不舍得回身進屋。

    小姐,大少爺和魚小姐都走得沒影兒,你快別看了,夜里風(fēng)涼,回屋吧。悠悠在身后提醒道。

    嗯。孟慕晴點點頭,終是挪了步子。

    孟家人來京的消息,京中消息靈通之人皆得了信兒,高湛親自在出宮的必經(jīng)路上將人攔下,佯裝偶遇,順勢邀請孟輕禮到別處走走,帶他熟悉熟悉京城。

    孟輕禮不卑不亢地回絕了,任憑高湛軟硬兼施,態(tài)度仍是不改。

    換做以前,或許他不會如此堅決,畢竟這位是有能力問鼎帝位的,至少面上不能做得太過,可現(xiàn)在局面不同、身份不同,孟慕晴指給了五皇子,孟府理所應(yīng)當(dāng)該隨著踏上五皇子的船,對高湛,自是該能避則避,少來往的好。

    高湛何時被一介商人這般拒絕過?溫和的臉色逐漸陰暗下去,顯然動了怒。

    三哥,天還沒黑,你怎的把路堵了?高塵清冷的聲線,從街頭傳來,他一席白袍揚鞭策馬飛馳而至,衣訣在晚風(fēng)中翻飛,墨發(fā)凌空亂舞,端得是瀟灑飄逸。

    勒緊韁繩后,禮貌地同馬車內(nèi)挑開簾子的孟輕禮點頭示意,看向攔路的高湛時,眸中暖意盡褪。

    不過是偶遇了孟家大少,想著許久不見,請他吃頓便飯罷了。高湛強笑道,雙目卻是一片森寒陰鷙。

    哦?此事不敢勞煩三哥,弟弟自不會餓著內(nèi)兄,三哥近來府上不太安寧,眼下這時辰,再不回府,不怕慕側(cè)妃多心嗎?高塵淡淡地問道,但這番話落在高湛耳中,卻是格外刺耳。

    好吧,三哥也不愿強人所難。高湛深吸口氣,方才將心中火氣忍下,牽馬經(jīng)過馬車時,意味深長地留下句話,孟家大少他日若有空,可來本皇子府上,本皇子必掃榻相迎。

    高塵挺身騎在馬背上,見高湛離開后,才隨馬車一道回府。

    一場鬧劇不曾驚動宮中,也未傳入孟慕晴耳里,往后幾日,她開始忙活起來,從量身制嫁衣,到挑選首飾圖樣,翻看端貴妃暗中備好的有關(guān)太妃等皇室宗親名單,大大小小的事數(shù)不勝數(shù),饒是孟慕晴前世曾有過一回經(jīng)歷,也累得無暇分心理會旁的。

    說來也怪,這十多天來,竟無任何一只蒼蠅上門找茬,長安郡主等人仿佛在一夜之間消失匿跡,紛紛閉門不出。

    自古事反無常必有妖,高塵調(diào)集了麾下一干隱衛(wèi),時刻留意三皇子府及高永侯兩處的動靜,但凡有些風(fēng)吹草動,他必能在第一時間得知風(fēng)聲。

    夜色微沉,五皇子府主居廂房內(nèi),一人不請自來,身影剛自窗外飛入,迎面一股龐大內(nèi)力直逼而來。

    師弟,手下留情!小黑手腕一轉(zhuǎn),凌空卸了力道,是師兄我啊。

    說事。高塵半坐起身,五指隔空一抓,屋中屏風(fēng)上的披風(fēng)被內(nèi)力吸到手中,披在了肩上。

    內(nèi)斂華光的黑眸涼涼睨著老熟人,神色寡淡,且?guī)е鴰追治kU。

    我這不是給你通風(fēng)報信來了嗎?怎么一句話不說就動上手了?小黑滿臉哀怨。

    高塵眉頭猛皺,剛平復(fù)的內(nèi)力,又有蠢蠢欲動之態(tài)。

    得,說正事!他可不想大半夜同師弟比劃,小黑摁下了玩笑的心思,一本正經(jīng)地說,那位又有新的委托找上千沙。

    小黑一五一十地把事兒說完,末了,揚唇笑道:看樣子,他是想在成親當(dāng)天弄出些麻煩,以好阻止這場大婚,師弟,師兄我這次冒著違背樓里規(guī)矩的風(fēng)險,上門報信,你看這酬勞

    高塵忽略掉他后半句話,想了想,才道:照他的計劃做,莫要打草驚蛇。

    與其拒絕,不若順勢而為,至少有千沙參與其中,他亦能隨時掌握三哥的動靜,早做提防,若是一口回絕,由著他尋上別的江湖中人,指不定大婚之日,會鬧出什么風(fēng)波來。

    行,只是那位花了重金,師兄是看在情分上,想幫你,但樓里的兄弟,可不會這么想,要是沒點報酬,說不過去啊。小黑舊話重提,鐵了心要把酬勞拿到手。

    他出多少,我給雙倍。高塵爽快地應(yīng)下此事,但若途中出了岔子

    余下的話,他沒說,但威脅之意,卻是明眼人皆能看出的。

    小黑啪啪拍著胸口:有錢一切不是問題,包在師兄身上,師弟你好好當(dāng)你的新郎,等著抱美人歸便是。

    高塵眉心一跳,對他這副有錢萬事足的模樣很是無力。

    一晃,已是大婚前夕。

    靈秀宮各處張燈結(jié)彩,喜慶的紅綢將整個寢宮渲染成了紅色海洋。

    孟慕晴端坐在梳妝鏡前,雙目緊閉,由端貴妃派來的嬤嬤替她挽面,悠悠捧著紅紙彎身站在桌旁的盆栽前,小心翼翼將紙纏繞上去。

    請五皇妃睜眼。嬤嬤滿意地點點頭,舉起銅鏡,方便孟慕晴檢視。

    嬤嬤手真巧。她揚唇笑道,但眉宇間卻有復(fù)雜之色凝聚。

    娘娘昔日出嫁前,這挽面的活兒,就是老身親手做的,熟門熟路,出不了錯。嬤嬤拐著彎兒向孟慕晴暗示,端貴妃對她的好。

    話中含義孟慕晴豈會不明?她滿心感激的說:娘娘對慕晴的好,慕晴定不會忘。

    嬤嬤做完手上的活,在悠悠的護送下,出了院子。

    人一走,孟慕晴面上的笑不自覺淡了幾分,起身走到床頭,掀開被褥,木板下,竟有一暗格。

    她側(cè)身走在床沿,將暗格內(nèi)的錦盒抱出來,里邊放著的,僅一封薄薄的書信。

    指腹緩緩撫過信箋,他近來在忙什么?為何十多天來不肯現(xiàn)身一見?又為何到了今天,也無半分消息傳來?

    是不愿來,還是有事纏身?孟慕晴猜不到,她只知,高塵對她極好,絲毫不遜色于雅懿,而她明日將要嫁他為妻,若抱著一顆異心,對他是怎樣的不公?

    該放下了

    拾起信箋,她把心一橫剛欲撕掉,哪知這時,門外傳來悠悠驚喜的呼喚。

    孟慕晴慌忙將書信塞入被褥底下,起身出門。

    大呼小叫作甚?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哎呀,小姐!您快出去看看吧。悠悠激動地拉著她往院子外走,似是有什么好事兒在等著她。

    孟慕晴滿心不解,步伐踉蹌地出了院子,而身后的殿宇內(nèi),清訖自房梁上旋身落下,悄然將那封信塞入袖中。

    這信乃主子親手所寫,萬不能叫孟姑娘折騰沒了,否則,如何對得起主子的一番真心?

    出了院子,白石路旁的一株青蔥松樹下,孟輕禮著一席青色長衫,正同端貴妃身邊伺候的一等宮女作揖。

    大哥?孟慕晴驚得瞳孔微睜,疾步上前,你不是在五皇子府嗎?怎的今日進宮來了?

    她原以為,要到明日方能見著哥哥。

    余光在四下看了看:魚姐姐呢?

    她在府中與侯家那位說話,慢些時候進宮來。提起侯雨姵,孟輕禮的面色不禁冷了些許,那人自貶身份入五皇子府的事,他早有耳聞,本是不愿讓未婚妻去見她,卻又拗不過梅梅的固執(zhí),明兒大事完了,他得尋個機會,同梅梅好生說說。

    是嗎?孟慕晴眸色微暗,僅是一瞬,她與侯姐姐的事,已成定局,改變不了了,但這事與魚姐姐無關(guān)。

    奴婢見過五皇妃,宮女欠了欠身,笑容滿面的說,貴妃娘娘心慈,想著孟府遠(yuǎn)在蘇州,無法上京拜這合歡酒宴,便特地向皇上請旨,準(zhǔn)了您的親人入宮,明兒好送您上轎、過門。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孟府家主、夫人無法親自赴京,這挽發(fā)的事兒,沒法子送親、挽發(fā),但又不能冷落了新人,故而端貴妃想出這方法,一來,可彰顯朝廷對孟家的重視,二來,也能叫孟慕晴安心、記恩,一箭雙雕。

    婢女還得去宮門候著,待五皇妃的長嫂入宮,方便送她過來,先行告退。宮女稟了事兒,便往宮門處趕。

    孟慕晴請了大哥到屋中小坐,同他說話。

    晚些時候,宮女帶著魚梅梅來到靈秀宮。

    孟慕晴宛如看見救星般當(dāng)即起身迎了上去:魚姐姐,你終于來了!

    天知道,一向寡言少語的大哥,竟也有被二哥絮絮叨叨的性子感染的一天,從進屋后,一直耳提面命,嘮叨得不行,聽得她雙耳快要長繭了。

    手掌牽上魚梅梅的手腕,卻敏銳的感覺到,她的身體有一瞬的僵硬。

    孟慕晴大感奇怪:魚姐姐?

    這是怎了?

    我出府以后,什么也沒吃,這會兒餓壞了。魚梅梅眸中掠過一抹幾不可查的慌張,而后癟癟嘴,面上浮現(xiàn)幾分委屈。

    孟慕晴不做他想,立時命人去做宵夜,又把屋中的瓜果親手送上桌子。

    你先吃點墊墊肚子。

    吃過宵夜,按照規(guī)矩,今夜她是不能睡的,寅時尚衣局的嫁衣、首飾就得送來,在天明前,得要上妝、打扮。

    孟輕禮到底是男子,只留下魚梅梅在閨房陪著孟慕晴,便在紫夜去了后院廂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