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放晴,風雨過后,一地狼藉。
滴滴滴滴……屋檐的雨水打在她的背上。
姜錦已經(jīng)雙腿麻木,她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餓還是冷,還是痛。
一雙極其樸素的布鞋踩著散落的樹葉停在她眼前。
“小姑娘,起來吧?!?br/>
蕭從南的嗓音滄桑而渾厚。
姜錦搖搖頭,“求蕭先生答應。”
蕭從南垂眸看向她,是個極其年輕瘦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毅力,從去年開始就一直求他出山看病。
起初只是電話,他就讓人把她的電話給拉黑。拉黑一個之后,她又換了新的號碼,這樣搞下來,竟然有幾十個電話號碼。現(xiàn)在都直接找到他家門口了。
她這股執(zhí)拗的脾氣倒是和他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姜錦感覺那里有陣刺痛,她垂眸,發(fā)現(xiàn)一股紅色的液體正緩緩地流出。
她來大姨媽了。
蕭從南雖然歲數(shù)大了,眼神卻并不差,一眼就看見了血紅色的液體,他嘆口氣,看她著實可憐。
“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這樣不惜自己的身子來求我?起來吧,老張,端碗姜湯來?!?br/>
姜錦內(nèi)心一喜,蕭老爺子這是答應了?
……
姜錦換了一身衣服,緩緩走出蕭家老宅。
無論如何,蕭從南總算是松了口。
這里地處偏遠,要走一段路才能走到主干道上,那里才能打到車。
她等在紅綠燈前,側方的車輛也停住了。
姜錦沒有怎么注意旁邊的車,坐在車里的人卻注意到了她。
顧致去機場接人回來,他百無聊賴,瞥眼卻再度見到了昨晚的女人。她此刻正靠在路邊,似乎肚子疼,疼得蹲了下去,一張小臉皺成那個樣子,讓人心疼。
顧致眸色沉了沉。
顧致旁邊坐著的女人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視線看出去,并沒有看見什么異常,“阿致,怎么了?”
顧致收回視線,淡淡道:“沒什么。”
姜錦受了寒氣,加上跪了一晚上,走路著實很慢。
紅綠燈結束了,一輛勞斯萊斯從她的身旁飛馳而過。
顧致顯然有些心不在焉,他想到昨晚的荒唐,他用手指摩挲著車窗邊緣,那抹滑膩的觸感讓他印象深刻。
坐在他身邊的女人也沒有注意到他如此細微的變化,只是笑著說,“阿致,爺爺說,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我們什么時候去一起看看爺爺?”
她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二十七了,只比顧致小一歲。
女人是老得很快的,她不想再等了。
顧致多年來,身邊都沒有出現(xiàn)過別的女人。
她相信,他對她是有感覺的。
她將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西裝褲腿上,隔著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流暢的肌肉線條。
顧致轉頭看向她,“那就今天過去吧?!?br/>
女人笑起來,“好?!?br/>
車子停在蕭家老宅,老宅的傭人前去報告,“蕭爺,小姐回來了,還有顧先生也來了?!?br/>
蕭從南笑了笑,走出來迎接兩人,由于顧致非常忙,留下來沒說幾句話,便起身離開了。
蕭晚如看著顧致遠去的身影,有些舍不得,蕭從南看穿了她的心思,“別看了,人都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