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安楷和瑪麗穿著防護服,有些艱難的走在山脊之上。
外面的空氣凈化器出問題了。
倒不是什么大問題,主要是三個凈化裝置里,有一個出了問題。
這就有點難受了,一下子損失三分之一的造氧量,一天兩天或許還不打緊,但這個問題必須要盡快處理。
否則時間一長,氧氣匱乏是一方面,他更擔心另外兩個凈化裝置也出問題,到時候就可能真的會斷氧了,這才是真正的大問題。
這段時間安楷一直在地下世界忙活,不是忙著擴大種植擴大養(yǎng)殖,就是忙著擴展基地,不斷的增加各種房間。事實上,自從核爆炸以來,除了前幾天出來試了下車,他基本上就沒出過門。當然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但一直待在房間里,他也確實是有些憋得受不了了,總得出來放放風才行。
有一說一,他是真的想把面罩抬起來。
雖然庇護所內(nèi)的空氣都是凈化過的,沒有任何異味,但給人的心里感覺卻總之有些沉悶,總感覺那些空氣都沒什么活力。
外面的空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流通空氣,可惜了,里面充滿了輻射塵,安楷還想活下去,所以這種想法終究也就只能是想想而已了。
外界的光線,這段時間稍微明亮了那么一點點。
不再像是之前那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而是稍微有了那么一點點的光線,頭頂上的“云層”,也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稍微能看到一些灰色的部分。
雖說灰色的部分真的只有一點點,但就是這一點點,就說明核冬天的威脅正在過去。
事實上,安楷曾經(jīng)在地球上看過的各種有關(guān)于核冬天的電影或者其他類型的文藝作品,說白了,里面主要講述的還是對核戰(zhàn)爭的一種預(yù)警和反思,主要還是為了警告人類,不要真的爆發(fā)核戰(zhàn)爭。
所謂核冬天,就是當使用大量的核武器,特別是對城市這樣的易燃目標使用核武器,會讓大量的煙和煤煙進入地球的大氣層,這將可能導(dǎo)致非常寒冷的天氣。
當核爆炸時,巨大的能量將大量的煙塵注入大氣,有的還高達12公里以上進入平流層。由于核爆炸所產(chǎn)生的煙塵微粒有相當大部分直徑小于1微米,它們能在高空停留數(shù)天乃至一年以上,因為它們的平均直徑小于紅外波長(約10微米),它們對從太陽來的可見光輻射有較強吸收力,而對地面向外的紅外光輻射的吸收力較弱,導(dǎo)致高層大氣升溫,地表溫度下降,產(chǎn)生了與溫室效應(yīng)相反的作用,使地表呈現(xiàn)出如嚴寒冬天般的景觀,稱為核冬天。
但有一點必須指出的是,核冬天是基于數(shù)據(jù)化模型的假設(shè),對于該假設(shè)的準確性并沒有決定性的論證,而在安楷重生之前好幾年甚至十幾年前,就有科學(xué)家支持原版的核冬天理論的模型有誤,并且做出了新的模型計算,最終結(jié)果就是,實際上的核冬天,只有14-20度的降溫,而且這種降溫只會持續(xù)幾小時,并在3-4個月內(nèi)恢復(fù)正常。
當然這種結(jié)論也不能說是正確的。
而且現(xiàn)如今這個世界和地球也并不一樣,所以溫度到底能降多少度,還有持續(xù)時間到底能有多久,這個都還是未知數(shù)。
哦,不對,前者已經(jīng)有答案了。
在核爆炸到來之前,自然界的溫度大概在15到20度的樣子,核爆炸之后,因為失去了陽光,所以溫度不可避免的有所降低,最冷的時候曾經(jīng)達到過零下十幾度的樣子。但最近一段時間,溫度正在逐漸回升。說白了,輻射云能阻擋外來的溫度,自然也能阻擋自星球散發(fā)出去的溫度。
就如同一張大棉被一樣,以前不是有一種推著自行車賣雪糕的情況么?就是用棉被來隔溫的。
外面的高溫進不來,里面的寒氣散不去,實際上對于熱氣也是一樣的。
這個星球本身人類的互動以及星球自身的運轉(zhuǎn),都會制造溫度,輻射云將這些溫度阻擋在了大氣層內(nèi),所以氣溫在經(jīng)過短暫的下降后,反而會逐漸回歸到一個相對穩(wěn)定的水平。并且因為高低溫差,開始產(chǎn)生風和雨。
而一旦有了風和雨,輻射塵就會逐漸被稀釋然后帶回到地面上。
當然,輻射塵落地不代表就安全了,事實上這種學(xué)名為放射性落下灰的東西,其輻射效果能長達數(shù)年乃至十數(shù)年之久,所以就算未來云開見日,估計大家也就只能享受一下太陽,指望真正的重新回歸自然界,安楷這一代人估計是沒有可能了。
海莉他們那一代,老年的時候有可能,但可能性也不會太大,畢竟這可是全球范圍內(nèi)數(shù)萬顆核彈全部爆發(fā),產(chǎn)生的輻射塵不知道有多少,想要等這么多的輻射塵全部散去其輻射,那絕非短時間能做到的。甚至就算人類有治理手段,面對如此規(guī)模的輻射,恐怕也是無能為力。有太陽,無非是能讓生活更加美好一些,心情更加舒暢一些,想要徹底改變生活?還是洗洗睡吧。
夢里面真的啥都有。
所以這種事情不用再考慮了,還是考慮考慮如何能更好的活下去,更為現(xiàn)實一些。
安楷今天之所以帶著瑪麗出來,也是為了讓瑪麗出來稍微活動活動,感受一下外界生活,順便等等山,過過二人世界。
外面說危險也危險,但說安全也安全,最起碼不會有野獸攻擊他們,野獸可早就死在全球核爆之下了。
空氣凈化器在海拔三百多米的位置上,看似不高,爬上去還挺費勁的。但每天生活在地下室里,安楷真的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生銹了,出來活動一下最起碼胳膊腿能舒服一些。他拽著瑪麗,拖著她前進,花了兩個小時,才來到空氣凈化器面前。
這玩意兒,制造的時候從里面制造就可以,結(jié)果維修的時候就必須出來。其實這東西還能升級,從耐久度、制氧量和制氧速度三個角度來升級,如果耐久度升級到足夠高,它就能用很久很久才會出故障。但誰讓安楷從未對其升過級呢,目前這三個方面都還是最低的一級,用了一個多月才壞,真的已經(jīng)算是非常給面了。
安楷蹲下身,取出工具,開始對著制氧機敲敲打打。他不用真正去修,只要帶著工具和材料,通過系統(tǒng)維修就可以。
不過這個位置……
“弄個平臺是不是也挺好的?”
安楷想了想,轉(zhuǎn)頭對瑪麗說道。
這里正位于庇護所的正上方,雖然距離電梯井很遠,但如果在遠處的山體上開個門,然后建造一條小路過來,以后是不是就不用這么麻煩的爬山了?
爬山固然是能鍛煉身體,但如果能省點力氣,何樂而不為呢?
安楷開始思考這個工作的可能性。
瑪麗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之前說的那么好聽,結(jié)果到了這時候,還是希望能偷懶取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