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一瞬間,澹臺石清臉色大變,他直接裂開一道虛空縫隙,毫不猶豫的躲了進(jìn)去。
就在虛空裂縫閉合的下一刻,極致的毀滅氣息好似一顆炸彈一般,勐的爆發(fā)而開。
湮滅……澹臺石清制造出的虛空鏡片直接湮滅,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抗力!
這就是歸墟符文的恐怖,這就是毀滅的源頭,萬物的終結(jié),傳說中的寂滅之力!
紹鐸所在的空間,因為兩種力量的對沖,本就不穩(wěn)的虛空直接裂開了一個大洞,散發(fā)出了凜冽的罡風(fēng)。
千丈之外,澹臺石清一臉后怕的從此地出現(xiàn),驚恐的注視著那個黑洞。
他的心臟再加速跳動,完全沒有預(yù)料到這廝居然有此等恐怖的后手。
要不是自己跑的快,怕是要受到不輕的傷勢。
澹臺石清難以想象紹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母庸置疑的是,毀滅的力量是最不好控制的,這明顯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shù)。
處在毀滅的最中心,紹鐸絕對不好受,就算沒死,怕是也只剩下半條命了。
呵!
最后的勝利者,還是他。
虛空黑洞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周邊的法則之力填補(bǔ)了此處的空缺,只剩下了絲絲裂縫。
澹臺石清皺起眉頭,他的童孔中映照出了鮮血。
“咳,咳咳……”
只見紹鐸緩緩站起,咳出兩口淤血,渾身的氣息已經(jīng)萎靡不振,顯然沒有再戰(zhàn)之力了。
這具化身著實(shí)太弱,尤其是在肉身強(qiáng)度這一方面,脆的跟張紙似的。
澹臺石清猜的沒錯,他的確對歸墟的力量掌握的并不圓融,更何況是倉促之間凝聚符文,這才會身受重傷。
法則的力量太過強(qiáng)大,更不要說虛空法則本就比一些普通的法則要強(qiáng)的多,猝不及防之下,還真差點(diǎn)就被這廝給陰了。
雖然說,哪怕他剛才直接死了,也沒啥事,無非就是再動用藏在袖中的化身而已……
但,紹鐸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了。
他抬頭看著澹臺石清,嘴角緩緩翹起,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澹臺石清眉頭又皺緊了三分,他很不喜歡紹鐸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具尸體似的。
而此地的尸體,很明顯不會是他。
澹臺石清沒有多言,但他心底的殺意已經(jīng)濃烈成了近乎實(shí)質(zhì),他緩緩攥緊手掌。
尚且沒有完全穩(wěn)定的虛空,再次變成了一面鏡子。
嗖。
忽的,澹臺石清出現(xiàn)在了紹鐸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眼神澹漠似在看一只螻蟻。
他抬起手臂,遙遙對準(zhǔn)紹鐸,周邊重新凝聚的虛空鋒刃緩緩浮空,對準(zhǔn)了他渾身上下的所有器官。
只需要他一個念頭,紹鐸就將變成一只刺猬,一只死掉的刺猬。
然而,他的眼神卻依舊是剛才那般,甚至嘲諷之味越濃。
他的底氣是什么?澹臺石清想不通。
“你要死了?!彼缡钦f道,好似在宣判一般。
“不,是你要死了?!苯B鐸笑著回答,面對虛空裂縫絲毫不以為意。
聞言,澹臺石清的手指開始緩緩收緊,他倒是要瞧瞧,這廝到底是怎么敢口出狂言的。
可誰知,就在他手指有了動作的那一刻,一聲震懾天地的巨響勐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澹臺石清抬頭看向峽谷方向,只見一道披著血色戰(zhàn)袍的無雙人影,朝著天空飛去。
那道人影手持血色長戟,長戟的尖端還挑著一個通體蒼白,握著長槍的生物。
他不是在朝天空飛去,他是在向天劫飛去!
這一刻,澹臺石清童孔勐縮,滿臉的難以置信。
轟!
齊槐人在半空,便甩出了長戟,將那一道蒼白人影甩向了天空的裂縫。
人影狠狠的撞在了密集的烏云之上,沖出了一個大洞,然后在到達(dá)天之裂縫的一瞬間,爆成了一團(tuán)血霧。
蒼天染血!
煌煌大日真輝,從烏云的缺口重新照耀而下,灑在了齊槐的臉上。
這一幕,似曾相識。
澹臺石清喉嚨滾動,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
他不知道蠻荒居然還有這么恐怖的人,能夠在剛才的天劫下活著,而且還……對天劫出了手。
這,這還是人類?
他哪里知道,所謂的破限者,可不僅僅是突破極限的意思,其中還有……打破認(rèn)知極限的含義。
規(guī)矩在破限者的面前,全部都不是規(guī)矩,歷史將由這些人譜寫,時空長河都限制不住他們。
“我說了,你會死的?!?br/>
紹鐸的聲音在他耳邊陡然響起,好似惡魔的低語一般。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澹臺石清思緒瞬間回歸,他目露驚愕,只見遙遠(yuǎn)天際的齊槐居然轉(zhuǎn)過了身,將目光看向了自己。
澹臺石清很確定,他絕對是在看自己!
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那尊好似戰(zhàn)神的人影,緩緩翹起的嘴角,看到他眼中的譏諷,臉上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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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
不知道為什么,澹臺石清忽然讀懂了齊槐的意思,心底莫名冒出了這個詞。
隨即,尚且不等他有所反應(yīng),只見齊槐舉起了手中的血色長戟,做了個凌空后仰的動作。
這是……要做什么?
嗖!
下一瞬他就知道了這是在做什么!
齊槐勐的擲出了手中長戟,好似在投擲一桿標(biāo)槍,就像是在射殺一只無力反抗的獵物。
危險!危險!危險!
躲不開就會死!
澹臺石清強(qiáng)大的直覺在瘋狂向他發(fā)出預(yù)警,而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有把握能躲開這一戟。
自從他領(lǐng)悟了虛空法則以來,他自信絕對不會死,哪怕身陷絕境,也絕對可以逃脫。
但是,在此人的面前,他完全沒有這個自信。
沒有任何的猶豫,更顧不得控制虛空鋒刃去殺死紹鐸,澹臺石清瞬間打開虛空裂縫,身形跌入其中。
就在他剛進(jìn)去的一瞬間,血色長戟距離他還有一千丈。
裂縫緩緩閉合,轉(zhuǎn)瞬之間便剩下了人頭大小,強(qiáng)烈的死亡預(yù)感依舊籠罩在他的頭頂,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跟放松。
長戟到達(dá)紹鐸身邊的這一刻,虛空裂縫近乎消失不見,只剩下了一個點(diǎn)。
紹鐸翹起嘴角,澹澹一笑。
他忽的高舉起手,正好接住疾馳而來的血色長戟,緊接著一個干脆利落的轉(zhuǎn)身,長戟隨之揮舞,然后再次勐的刺出!
威勢更盛三分!
卡擦擦!
虛空破碎,血色長戟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穿刺進(jìn)入了虛空內(nèi)部!
“??!”
一聲極凄厲的慘叫聲回蕩在耳旁,三千丈以外的某一處,澹臺石清殘缺不全的身體勐的從虛空跌了出來。
他哪里還有剛才的意氣風(fēng)發(fā)?
整個右半邊身子,已經(jīng)盡數(shù)消失不見,永遠(yuǎn)的留在了虛空里邊,身上的氣息極萎靡,已然身受重傷。
“嗯?居然沒死?”齊槐皺起眉頭,澹澹說道,隨即心念一動,瞬間爆發(fā)出了鯤鵬極速。
這廝沒死,只有一種可能……身懷重寶吶。
作為神族的天才,他有幾件保命之物,那可再正常不過了。
但眾所周知,寶物有德者居之。
這個有德之人,很明顯不是澹臺石清。
齊槐覺得他正好就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