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阮走在謝宴禮身邊,她垂眸看著地上那道修長的影子,輕輕抿了唇。
她點點頭,重復(fù)謝宴禮的話,“是的,我們剛結(jié)婚?!?br/>
人事部的小姑娘終于清醒了一些,連忙道,“天吶,樓阮姐,新婚快樂,我之前都不知道。”
樓阮搖搖頭說,“沒事,公司里現(xiàn)在沒人知道?!?br/>
“啊?”那姑娘有些詫異,又有幾分受寵若驚,“我是公司第一個知道的嗎?”
樓阮輕輕點頭,“嗯。”
“…天吶。”
她走到樓阮身邊,聲音很輕地嘆了一聲,仔細(xì)一想覺得也正常。
畢竟對方是謝宴禮。
如果是謝宴禮的話,那也是正常的。
畢竟是謝家的長子,華清的天才,京北最炙手可熱的豪門繼承人。
這樣的人,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
想低調(diào)點也是正常的。
想到這里,小姑娘便攥起了手,剛想和樓阮保證她不會說出去,一抬眼才樓阮他們已經(jīng)到了。
樓阮先停下來,開了口,“我到了,我們先回去了?!?br/>
謝宴禮安靜地站在她身后,頎長身影被路燈拉得長長的。
他手上拎著一堆東西,微微歪著頭,目光落在樓阮身上,狹長的黑眸微微彎著,眼底好似盛滿了柔軟的月色。
正準(zhǔn)備和樓阮兩人開口保證的小姑娘一頓,連忙道,“好的好的,樓阮姐拜拜。”
她默默看向謝宴禮,像是被那抹深情的目光擊中了似的,有些不忍打斷他。
于是,小姑娘默默收回目光,硬是把已經(jīng)到嘴邊的那句“謝總”再見咽了回去,做了次沒禮貌的人。
嗚嗚嗚,好深情,好愛。
那個目光也太深情太深情了!
他好愛她!
真的真的好想錄下來,這是什么絕美愛情??!
謝宴禮,一個眼神讓她垂直入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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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那小姑娘離開以后,謝宴禮才似笑非笑地問道,“就這么告訴同事了,不怕被傳出去?”
樓阮走上前,在單元門的門口按了密碼,門鎖“滴”了一聲,她潔白的肌膚透出薄薄的緋色,語氣卻格外平靜,“是事實。”
既然是事實,那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被傳出去了又怎么樣呢?
雖然她不是會大肆宣揚(yáng)的人,可是別人如果主動問,她也不會否認(rèn)。
而且,他不是都已經(jīng)發(fā)了朋友圈嗎。
還沒有分組。
既然他坦坦蕩蕩,那她也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身后的謝宴禮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按住門框,跟在她身后一起進(jìn)了門,他揚(yáng)起眉,悅耳的嗓音染上了一絲笑,攜著顯而易見的愉悅,“也是,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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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禮在門外把東西都遞給了她,沒有進(jìn)門。
東西還都堆在門口鞋柜上。
樓阮已經(jīng)換鞋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邊,蔥白的手指掀開了窗簾,謝宴禮還沒有下樓。
她站在上面看了會兒,終于等到了那道修長的身影。
男人穿著剪裁得當(dāng)?shù)暮谏餮b,雙腿極長。
他站在路燈下,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回頭看了過來。
樓阮手指一抖,驀地松開了窗簾,有些心虛地往后退了退,利用窗簾遮擋住了自己的身形。
樓下的謝宴禮緩緩勾了勾唇,他抬眼看著上面,如玉的面容多了幾分瑰麗之色。
末了,他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樓上擺了擺手,走出了那條窄道。
看著他的身影徹底離開以后,樓阮才微微松了口氣,回頭看向了門口那堆東西。
正準(zhǔn)備過去,捏在手上的手機(jī)就輕輕震了一下。
她低下頭。
是謝宴禮的微信。
謝宴禮:【蛋糕放冰箱?!?br/>
樓阮點進(jìn)去,迅速回了一個“好”字,連忙過去,在門口大大小小的盒子里拿出了那只小蛋糕,把它放進(jìn)了冰箱。
接著,她有出來把那些價值不菲的首飾都收了起來,好好放在了一個小箱子里。
如果要和謝宴禮住在一起,這些東西是要帶過去的……
她沉了口氣,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參加晚宴的裙子和包還謝宴禮那里。
樓阮捏著手機(jī),目光輕輕閃了閃。
算了。
太晚了。
反正以后還能見到。
她抿起唇,卻沒有放下手機(jī)。
安靜了幾秒,樓阮聽著自己的心跳聲,緩緩解鎖了手機(jī)。
她點開微信,指尖有些顫。
謝宴禮的頭像是濃郁的黑。
她定定看了兩秒,閉著眼睛點了進(jìn)去。
那條“結(jié)婚”的朋友圈還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她點了進(jìn)去,仔細(xì)看著那張謝宴禮隨手拍下來的照片,看了半晌仍覺得不可思議。
她就這樣結(jié)婚了。
和一個自己從前不太熟的人……
纖細(xì)白皙的手指懸在手機(jī)屏幕上方,她點了點下方的“詳細(xì)”,看到了點贊的人。
除了今天在謝家加的謝家人外,她和謝宴禮的共同好友少得可憐,只有零零星星一兩個人,還都是華清的校友。
【??這不是我們美術(shù)系的小師妹,怎么和你結(jié)婚了??】
【你倆怎么結(jié)婚了,突破次元壁了!】
評論的兩位都是華清學(xué)生會的師兄。
樓阮記得,謝宴禮大學(xué)的時候是沒有進(jìn)學(xué)生會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認(rèn)識的這兩人。
她看到謝宴禮在下面回復(fù)那位說突破次元壁的:
【?我們高中就是校友?!?br/>
她眼睫閃了閃。
是的,他們高中就是校友。
樓阮忽然按了鎖屏,把手機(jī)丟了下去,抬起手捂住了心口。
她好像只憑那幾個字,就腦補(bǔ)出了謝宴禮的語氣。
應(yīng)該還會是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jīng)心的……
她驀地起身,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洗手間。
水龍頭的水嘩嘩流下來,樓阮彎下腰,水珠都涌到了臉上。
……總算清醒了一些。
那張臉總算不會一直出現(xiàn)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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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禮事走出樓阮家的小區(qū),坐在駕駛座上給她發(fā)了微信以后,又靠在那兒隨手回了幾條微信和朋友圈信息。
回得差不多了以后,才隨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一頭的人像要炸了似的,“謝!宴!禮!你還知道打電話?。∥也痪褪呛榷嗔司贫嗨藭?,怎么一覺醒來你就結(jié)婚了!太夸張也太離譜了!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
“什么時候談的戀愛,給我從實招來!”
謝宴禮懶洋洋靠在那兒,嘴角掛著淺淺的笑,“見春喝一杯,跟你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