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王賀點點頭,要告辭的道:“顧小姐,救國公大人的計劃確實太危險,你若不愿幫忙也沒關系,奴才再回宮同皇后娘娘商量看能不能想出別的法子,奴才告辭了?!?br/>
凌霄收起信,叫住他道:“等等,我愿同你前去,即使救不出國公大人,幫羽宏去看看也是好的,國公大人被關在暗牢這些天一定受了不少苦?!?br/>
“奴才在此替皇后娘娘謝過顧小姐,你真是個好人。”二喜慶幸自己沒有看錯,顧凌霄對南宮羽宏還算有點情義。
凌霄問道:“我們何時去暗牢救人?”
“今晚。”王賀又具體和她說了今晚到暗牢救人的計劃,教她到時該如何行事。
凌霄全都認真的記了下來,只想著若能救出鎮(zhèn)國公,也是在幫羽宏,她冒點危險又算得了什么。
等到天黑后,相府里的人都已睡下,凌霄換上了輕便的男裝。
這事沒跟秋娘說,她只說要去見皇上,約在夜里,也不讓秋娘跟著她一起去。
萬一出了什么事,她不想連累秋娘,所以沒和她說實話,說是去去就回,皇上自會派人護送她。
秋娘雖不放心,但以為是皇上的意思,也就沒非要跟著她,只將她送到相府的側‘門’,為她打掩護,在府內(nèi)等著她回來。
凌霄獨自來到暗牢附近,皇后的內(nèi)‘侍’王賀已等在那里。
按計劃王賀輕易的就引開并打暈了兩個負責看守暗牢的士兵,凌霄趁機進到暗牢。
這暗牢從外表上看就是一座極其普通的民宅,她進去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藏著一扇厚重的鐵‘門’。
她推開那鐵‘門’,一股‘混’著血腥霉‘潮’的惡臭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只見鎮(zhèn)國公被鐵鏈索栓住手腳,綁在一根木柱上,身上已是傷痕累累。
鎮(zhèn)國公耷拉著頭,雙目緊閉,像是昏過去了,又像是睡著了,原本英武威嚴的面容,現(xiàn)在蒼白又毫無血‘色’。
凌霄揪著心,靠近他,“國公大人,國公大人,醒醒!”
埋伏在暗牢‘陰’暗處的暗衛(wèi),看到終于有人闖進來了,‘露’出蟄伏已久的興奮,正‘欲’沖出去抓住顧凌霄,卻被領頭的岐火攔住了。
岐火向他們打了打手勢,示意所有人不要妄動,讓人立刻去通知皇上。
當凌霄一走入地牢,岐火就認出來是顧凌霄,不由也有些意外,來劫獄的人怎么會是她?
岐火深知顧凌霄是秦彥景不能失去的‘女’人,所以她不能自行處理敢來暗牢的顧凌霄,必須等秦彥景的命令行事。
鎮(zhèn)國公聽到有人在叫他,從昏‘迷’中緩緩轉(zhuǎn)醒,抬起頭,目光暗淡,“是你,你怎么會來這里?”
“國公大人,我是來救你的,你再堅持一會!”顧凌霄慌忙拿起一堆刑具中的斧子,用力劈向鎖住鎮(zhèn)國公的鐵鏈。
她連劈了幾下,可那鐵鏈卻劈不斷,她已累得氣喘吁吁,還要繼續(xù)劈時,鎮(zhèn)國公道:“別白費力氣了,你是救不了我的?!?br/>
“國公大人,不止是我,外面還有人接應我們,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將你救出去!”
“看在曾經(jīng)公媳一場的份上,我求你一件事?!?br/>
凌霄看向他,“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br/>
鎮(zhèn)國公決然的道:“求你殺了我?!?br/>
凌霄松開手中的斧子,愕然的道:“不可以……”
“你若還能見到羽宏,幫我告訴他,我平日對他很嚴苛,只是希望他能成才。讓他一定要好好的活著,為我洗刷冤屈,他是我們南宮家的唯一希望?!辨?zhèn)國公的眼里沒有絕望,沒有無奈,而是堅定的道,“殺了我,快!”
凌霄拼命的搖著頭,“不行!不可以!我們會把您救出去的,我這就去把外面的人叫進來……”
“老夫求你了,來不及了!這暗牢本就是個圈套,皇上的人馬上會出現(xiàn),你若不殺了我只會害更多的人陷入這個圈套!求你了!老夫一輩子征戰(zhàn)沙場,求你讓老夫最后能有點尊嚴的死去!”鎮(zhèn)國公看著她,依舊決然堅定。
凌霄拿起斧子,手抖的厲害,她本想來救他的,可現(xiàn)在他卻讓她殺了他。
他說得全是事實,可他是羽宏的父親,她又怎么能殺死羽宏的父親?
凌霄遲疑的將拿起的斧子又放下,渾身發(fā)抖的道:“國公大人,我做不到,真得做不到!”
這時鐵‘門’外傳來喧囂的腳步聲,鎮(zhèn)國公雙目圓瞪,大吼的求她:“殺了老夫!快動手!”
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來劫獄嗎?是大批的官兵都來了嗎?
鎮(zhèn)國公在這里生不如死,秦彥景為了抓住羽宏他們一定會繼續(xù)折磨鎮(zhèn)國公。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斧子,鼓起了勇氣朝鎮(zhèn)國公走去,將斧子靠近他的脖子,還是下不了手,從小到大她連‘雞’都沒殺過,現(xiàn)在卻要殺人。
鎮(zhèn)國公滿眼通紅,那眼神早已不在乎生死,“求你,快動手!”
鐵‘門’哐得一聲被重重推開了,凌霄巍巍顫顫的舉著斧子,還是無法下手,鎮(zhèn)國公奮力伸長脖子,狠狠的抹向斧子,凌霄只感到熱乎乎的鮮血噴到了自己的頭上臉上。
嚇得她丟掉了斧子,癱坐在地上,無所適從的不停打寒顫,感覺有好多人走進了暗牢,全都將她圍住。
“國公大人,國公大人!”她聽到有人在嘶聲力竭的哀嚎,“你竟殺了國公大人!你這個狠毒的‘女’人!還假惺惺的說要救國公大人,原來你早就和狗皇上串通好了,我反倒被你騙了!”
凌霄恐慌的朝周圍的人望去,皇后的貼身內(nèi)‘侍’王賀已被人擒住。
王賀瘋狂的想掙脫擒住他的兩個暗衛(wèi),大罵凌霄,還在朝她吐唾沫,那樣子恨不得撲過去將凌霄撕個粉碎。
凌霄茫然的掃過圍住她的暗衛(wèi),秦彥景也站在暗衛(wèi)中,神情復雜,又驚又怒的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鎮(zhèn)國公永遠垂下了頭,還有血不斷的從他的脖子處冒出來。
凌霄不敢直視,看向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她殺人了,真得殺人了!想用身上的衣衫擦干手上的血,哆嗦的道:“是國公大人求我”
王賀突然掙脫了暗衛(wèi),沖向凌霄,用雙手往死里掐她的脖子,凌霄無法解釋的喘不過氣來。
秦彥景‘抽’出身邊暗衛(wèi)的劍,一劍從背后刺穿了王賀的心臟,王賀眥目瞪著凌霄,無力的松開了她,徒然倒地而亡。
凌霄大口喘氣,痛苦的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脖子,驚恐的望向秦彥景,又一個人死在了她眼前。
秦彥景命令岐火道:“鎮(zhèn)國宮畏罪自殺,你帶人將他的尸體埋了?!?br/>
“是?!?br/>
秦彥景丟掉手中的劍,一把拉起凌霄,“朕早就提醒過你不要管,可你偏不聽!”
凌霄那秋水般的雙眸已是一片死灰,仿佛聽不到他在說什么,只是喃喃自語:“我殺人了殺人了”
秦彥景直接將她拽出暗牢,帶她上馬。
岐火追了出來,擔心的道:“陛下要去哪里?微臣立刻派人護駕?!?br/>
“不用,誰都不準跟來!”
凌霄渾渾噩噩的坐在馬上,任由秦彥景帶她出了京城,也不去想這是要去哪里。
天微微亮時,秦彥景騎馬帶她來到了離河邊不遠的木屋。
到了木屋里給她打來了一盆水,道:“自個洗洗身上的血,這里有干凈的衣服可以換,我就在外面等你?!?br/>
說完秦彥景已走了出去。
凌霄用力洗去臉上手上的血,就像是一場可怕的夢魘,一想到鎮(zhèn)國公渾身是血的慘狀,她便克制不住的渾身發(fā)抖,自己親手殺了羽宏的父親!
可當時鎮(zhèn)國公那樣求她,羽宏若知道了會原諒她嗎?
她脫下染滿鮮血的衣裳,胡‘亂’在木屋里找出一些干凈的粗布衣服套在身上,跪在地上哭了起來,只覺羽宏知道了一定會恨她的,不可能會原諒她!
秦彥景站在木屋,望著不遠處在晨曦中的泛著金紅‘波’光的河流,以前在在這里養(yǎng)傷時和凌霄一起的開心往事全涌上心頭,愛恨‘交’加。
當他走進暗牢看到真是顧凌霄來劫獄,只覺無力又心灰意冷,即使他是天子,無論他多努力,都無法讓她心甘情愿的投入他的懷抱。
那一瞬間他憤怒的想應該殺了她,或許殺了她,他就不會再傷心。
可見她渾身是血驚慌失措,痛苦不堪的樣子,他又心痛了。
在外接應她的人分明就是皇后的親信,她太過善良的被人算計了。
聽到皇后親信對她的辱罵,他冷靜了下來,她親手殺了鎮(zhèn)國公也許是件好事,正好可以徹底斷了她對南宮羽宏的心思。
當他拿劍殺掉皇后的親信時,終是無法也一劍殺了她,自己還是那么在乎她,他不想再去計較她心底的哪個人是誰,只要是他擁有了她,她在他身邊,他就不會感到孤獨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