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襄陽王這個(gè)人很難對(duì)付，我雖然有把握舀到解藥，卻沒把握可以順利離開。若我無法離開，就會(huì)想辦法將解藥送到松樹下。所以若是時(shí)間到了而我沒來，你就仍在這里等著，直到這個(gè)錦囊的出現(xiàn)。然后你什么也不要說，立刻舀上錦囊就騎馬離開襄陽城，直奔開封府。”
“將軍……”瓔珞伏在馬背上縱馬疾馳，回憶著凌鶴川的囑咐，淚流滿面，心底默默地念著，“將軍放心，瓔珞定不負(fù)將軍所托……”
雄縣大將軍府
艾敬威屏退了附近的人，平靜地走進(jìn)了父親的書房，艾劍飛正在埋首練書法，看見兒子進(jìn)來，溫和地笑了笑，繼續(xù)埋首練習(xí)。
“聽說紅纓回娘家了？”
“是，”艾敬威頷首道，“之前岳母大人病重，紅纓都無暇回去探望，甚是擔(dān)憂。而今我看邊關(guān)安寧暫時(shí)無事，便讓她先回去看看?！?br/>
“應(yīng)當(dāng)?shù)??！卑瑒︼w微笑道，“親家母病重，我們卻只是修書問候，卻一直未曾去探望。說來心中亦是不安。紅纓先回去瞧瞧也好，年后若能得出空來，我再上門探望。”
艾敬威笑道：“怎敢勞煩父帥前往？年后若是無事。兒子再與紅纓一道前去問候便罷?！毖粤T頓了頓，不經(jīng)意笑道，“父帥，前幾日沐香齋新進(jìn)來一種熏香，香氣淡雅舒心。兒子也買了一些。父帥可愿燃上一些試試？”
“哦？”艾劍飛感興趣道，“好啊?！?br/>
艾敬威笑笑。在艾劍飛面前打開燃香爐，從懷中掏出一個(gè)白瓷瓶拔開塞子就要往其中倒。
艾劍飛本在練字。只是隨意向兒子掃了一眼，臉色登時(shí)變了，丟下手中毛筆一個(gè)箭步就跨上前抓住艾敬威的手，急急道：“住手！”
艾敬威揚(yáng)著眉，詫異地望著父親。問道：“父帥，怎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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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劍飛看看兒子手中的白瓷瓶，臉色蒼白，呆立了許久才問道：“敬兒，你手中地是熏香么？”
艾敬威深深地注視著父親，問道：“父帥以為？”
“你……你何處得來的這東西？！”艾劍飛心底驀然一陣詭異的惶然，竟是不敢看兒子。
艾敬威卻仍自凝望著父親，緩緩道：“父帥為何會(huì)認(rèn)得此物？”
“什么？！”艾劍飛竟然一陣驚恐。
但艾敬威卻不愿再兜圈子，盯著父親。雙眼已盈滿了淚水：“父帥。琉璃姑娘所中的雪雁沙，是你的下地？”
“我……我……”
“這東西?！卑赐P(yáng)了揚(yáng)手中瓷瓶，悲傷地望著父親，“是兒子在父親地書房中搜出來的，就在那銅虎頭地后面暗格?！?br/>
“兒子適才心中一直盼望，盼望父帥毫無所動(dòng)，絲毫不認(rèn)得此物。卻不想父帥掃了一眼便認(rèn)了出來。兒子現(xiàn)在很想知道，父帥如何解釋此事？”
見父親沉默不語，艾敬威更加悲傷，深吸一口氣，淚水卻流了下來：“爹，你為何要這樣做？琉璃姑娘與我們無冤無仇，為何你要這樣做？！這雪雁沙究竟是從何處得來？！解藥在何處？！”
艾劍飛望著兒子悲憤的神情一時(shí)竟是無言，沉默良久，終于嘆道：“敬威，你別問了?！?br/>
“兒子可以不問，但父親還請(qǐng)交出解藥?！?br/>
艾劍飛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嘆道：“我這里沒有解藥?！?br/>
“什么？！”艾敬威吃了一驚，然后就聽到父親繼續(xù)嘆道：“真地沒有?！?br/>
“那解藥在何處？！”艾敬威急急問道。
艾劍飛看了兒子許久，眼蓄悲傷：“敬威，莫要再問了?！?br/>
“父帥！你究竟意欲何為？！”艾敬威泣聲道，“為何兒子一時(shí)之間，忽然覺得看不懂了自己的父親？！當(dāng)初我父子二人接圣旨接手天雄軍時(shí)，軍紀(jì)敗壞軍心渙散，鶴川兄提出諸等改制，父帥都一一開明接納，這數(shù)年來，我們父子與鶴川兄親如一家。兒子卻不明白，為何父帥卻突然要對(duì)琉璃姑娘下手？父帥，你究竟是什么人？！”
艾劍飛看著兒子，沉默不語。
“父帥！”艾敬威急了，“父帥不欲，兒子也不問了。但父帥還請(qǐng)交出解藥，解了琉璃姑娘身上的毒?！?br/>
“敬威，解藥真的不在父帥手上，”艾劍飛苦笑道，“父帥只是奉命行事，如何會(huì)有解藥？”
“奉命？！奉誰的命？！”艾敬威盯著父親，忽然道，“無情樓？或者……襄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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