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夕露殿,秦錚一路上都在回想著她失望痛苦的表情,哭著對他說,他不懂拿,走的是什么。
回到自己宮里的第一件事,秦錚便直奔廚房,廚房里的人都沒想到南王會來這種地方,誰知他沒有理會行禮的人們,徑直走向燒的正熱的灶臺,開始在一堆正在燃燒的柴火之間翻找起來
“王上!”阿明沖過來想阻止他,可是被他推開“出去!誰都不許插手!”依舊自顧自的在火里翻找
廚房里有四個灶臺,每個灶臺里都點(diǎn)著火,秦錚翻到第三個灶臺還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原本白皙修長的手指現(xiàn)在已經(jīng)傷痕累累,破的破黑的黑,終于從第三個灶臺里拿出來一枚燒得通紅的銅錢
既然他讓她心碎,就讓他自己找回這個對她來說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吧……
手上這些傷算什么呢?她承受的可比這痛苦許多
秦錚拿到銅錢后吩咐道“今日之事,管好你們的舌頭,你們也知道本王的性格,所以你們說話的時候可要小心?!?br/>
“諾!”
“阿明,把徐琰平給本王叫過來?!?br/>
徐琰平到的時候秦錚坐在書房里,手上還有血往外滴,他準(zhǔn)備叫御醫(yī),但是被秦錚攔住“一會本王自己處理?!?br/>
“王上有何事煩心?”
“琰平,本王想現(xiàn)在動手。”
“萬萬不可!白將軍現(xiàn)人不在都城,正在訓(xùn)練新兵,如果此時動手,一旦有人趁朝堂動亂起兵,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他們都是文官,哪來的兵?本王的長子險些死在本王手上,若是他沒了,本王的妻子也就沒了,本王就又成孤家寡人了?!?br/>
“絕對不可!雖然我們已經(jīng)查出了誰是劉丞相的黨羽,但是他們多是朝中老臣,先王的肱股之臣,處置他們必須小心謹(jǐn)慎,還得證據(jù)確鑿,若是此時沒有明確的證據(jù),僅憑我們嘴里說的話,你就將他們部摘除,殺的殺,流放的流放,朝堂上將會在一夕之間減少近一半的人!到時候剩下的人一定惶惶不安,民間還有誰敢進(jìn)朝堂,你南賢王的名號也會動搖!”
“本王從不在乎這個虛名!”
“可是百姓在乎!因為這是他們給你的虛名,正因為你是他們心中的賢王,寬厚待人,謙恭有禮,愛民如子,所以家家戶戶愿意讓兒子哪怕是獨(dú)子進(jìn)入軍營為你效命,所以民間的叛亂勢力無法興起,他們不懂朝堂上的風(fēng)云變幻,他們更不明白你是在肅清朝綱,他們只會認(rèn)為你變成了一個枉殺忠良,苛待舊臣,不惜捏造謊言的暴君!殿下,你想一想,如果你沒了這個虛名,誰還愿意讓自己的孩子登朝堂入軍營?沒有目標(biāo)的百姓正是那些亂臣賊子最喜歡蠱惑的人!你本就元?dú)獯髠?,如何對抗??br/>
“殿下,那個時候,誰來為你開疆拓土,誰來為你出謀劃策?剛剛離開的舒將軍是否還能回歸故土?”。
“當(dāng)人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你為何性情大變的時候,他們就會對準(zhǔn)你后宮的女人,劉如意你可以不管她,但是宋錦城呢?你是殺了她來安撫朝臣,還是,為了她把剩下的人也一并殺了?”
“我是王,誰敢多言!”
“是不敢,可是百姓可以不讓孩子入軍營,可以不讓孩子登朝堂,難道你真要做個暴君,強(qiáng)行征兵?即便如此,這樣招來的軍隊真的可以為你沖鋒陷陣嗎?可以為你成就大業(yè)嗎?可以與卜鳴的軍隊殊死決斗嗎?”
“若是本王執(zhí)意如此,徐丞相,可有緩兵之計?”
徐琰平看著眼前神情疲憊,幾個月來仿佛滄桑好幾歲的青年帝王,還是開了口“自然有?!?br/>
“說吧。再大代價也可一試,只要除了這幫逆賊。”
“要想挽回你賢王的稱號,只有你微服親自視察邊關(guān),可以讓沿路的官員知道,但不要讓百姓知道。不僅如此,平安歸來之后,還要因地制宜做出決策,頒布法令,改變那里的惡劣條件,這時才能讓百姓知道你親自去過邊關(guān),不是刻意的演戲,而是真的為民謀福,而且你微服出巡,也證明你不想驚擾百姓,只想看見百姓最真實的生活景象,將王恩帶到每一個地方?!?br/>
“可以?!?br/>
“但是,離開王宮的王爺,就像羊兒進(jìn)了虎口,你在明處,那些想刺殺你的人在暗處。雖然你是微服,減少了一定風(fēng)險,可是一旦被人得知,因為沒有帶大批護(hù)衛(wèi),你的危險也會增加同樣多。邊關(guān)條件惡劣,民風(fēng)兇悍,來往之人魚龍混雜,賊人頗多,稍有不慎便有去無回,所以從來沒有哪個帝王敢微服一路巡視至邊關(guān)。而且我們無法知道,你頒布的法令和叛賊散播的謠言哪一個會先傳遞給百姓。若是在你來回的路上發(fā)生叛亂,誰來守護(hù)王城?”
“殿下,你自幼年親政起,便背負(fù)著整個王朝的命脈,是幾十萬南國子民的王,如今為了做一個人的好夫君,你卻要以南王的身份輕易下令,你,真的敢賭嗎,哪怕,輸了就要賠掉南國世世代代的祖宗基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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