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這篇文正式開始做印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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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碼碼碼碼碼碼的那個鶴崢
不過搜鶴崢就能看見了,頭像是個胖達~我感到逐漸虛弱,所以我趁著我還能覺出心中的烈火,趁著我的腦子還清楚,我就趕快抓緊每一分鐘的時間。死亡在守候著我。
——奧斯特洛夫斯基
潘維和最近新任的影帝是朋友。
那位影帝最近不知道著了什么魔,一天到晚全在發(fā)些莫名其妙的名言警句心靈雞湯,在微博興風作浪還不夠,硬是轉到了朋友圈來荼毒各色好友。潘維思考了一下,懷疑是最近給他接的那部文藝電影讓他打開了通往哲學世界的大門。試探了好久,在確定那位影帝沒有任何要自殺或者要加入邪教的意向之后,潘維才放心地讓手下去落實了那部電影的試鏡。
關上了影帝給自己發(fā)的死亡名篇,潘維氣悶地用筷子從面前的小碗里挖了幾粒白米飯,嚼在嘴里覺得莫名發(fā)苦。
是的。潘維是一個總裁。
有一個龐大娛樂公司,手下管著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號明星的那種總裁。
寶馬香車,美人環(huán)繞,市中心房產好幾套的那種總裁。
可潘總最近不大開心。
基本原因是龍體欠安。大致情況,那什么,不太好說出口。
他猶豫了好幾天,在一個和發(fā)小江源和衣而眠躺地板的月黑風高的晚上,捏著衣角把自己的狀況和江源描述了描述。江源皺著一張臉聽完,果斷地下定論,告訴他這就是腎虛絕對沒跑了。
潘維哪里肯信,對江源得出的結論表達了堅決的鄙夷。把人一腳踹去工作,他自己抱著江源家的小奶貓團在墻角偷偷摸摸跑到百度上輸入關鍵詞一查,發(fā)現(xiàn)里邊兒更是烏七八糟,說什么的都有。但反正說來說去全是要命的絕癥,離死不遠了。
捏著手機忐忑地對著墻壁坐了大半個小時,潘維決定自己還是要去找個專業(yè)的下個定論。他覺得,肯定就是最近自己殫精竭慮,專門從A市跑到B市,前前后后為了好兄弟的家事公司事奔忙,還只能吃泡面睡地板,一不小心就傷了男人的精元。
萬一真的什么□□癌艾滋病的,自己這活力飛揚聲色犬馬金碧輝煌【啊呸,的大好年華就折在這上面了那豈不是全人類的遺憾!說起來公司里最近還來了幾個可愛的小姐姐呢...
和江源的愛人、朋友們一起吃了頓飯,潘總開上自己騷包的小瑪莎拉蒂就奔向了賓館,打算修生養(yǎng)息一晚上。要是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了那他就叫個小妹妹陪自己好好玩玩兒B市,要是還是身子不爽利,那他就真得去醫(yī)院掛個號。
不然男人老是腳步虛浮頭暈眼花的,不像樣。
這么想著,他停好他雖然屁股被賣白菜的電動車蹭花了但仍舊可愛的小車,甩著鑰匙走向電梯間。
“臥槽,這什么味兒啊?!彼径ㄔ谠兀⌒牡匦崃诵嶂車?,幾乎在一秒內斷定著絕對是有人喝大了。皺著眉頭捂著鼻子往前邊兒繼續(xù)走去,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正在接近那個不可描述的根源地。
果然,探頭往旁邊一看,只見一個人正趴在酒店停車場的大垃圾桶旁邊,吐得那真叫一個昏天黑地,嘔嘔兒的,感覺已經只剩膽汁了。
潘維皺著鼻子扁著臉,嘖嘖嘖搖了搖頭,捏著他的車鑰匙直往旁邊避。想到今天因為出去吃飯還噴了點兒香水在手腕附近,現(xiàn)在袖口還殘留著一點味道,他連忙跟個古代大姑娘似的舉著袖子,加快了步伐往前走,想趕緊避開。
終于走到電梯附近,他松了口氣,想著終于脫離了苦海。
誒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的是太不節(jié)制了,喝這么大也不想想自己的身體,老來了到時候落一身毛病有的他苦頭吃的,一點都不學學自己這種休養(yǎng)生息的生活態(tài)度,真是不好。
搖了搖頭,潘維覺得自己可能是在江源家呆了幾點,受他愛人——哲學系高材生兼老師的影響,最近的思想覺悟跟火箭似的蹭蹭蹭往上竄,簡直能成為那些個狐朋狗友的楷模。
電梯正從二十幾層下來,潘維站在原地抖抖腿等著,等了會兒卻發(fā)現(xiàn)后邊兒的聲響不見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沒事兒干,他扒著門框,往垃圾桶那兒看了看。
多年后,他真的很后悔這么一看。
那喝大了的年輕人倒是已經停止生產嘔吐物了,但人也沒繼續(xù)站著了,倒在垃圾桶外五米遠的地方,一點兒動靜都沒剩下。
“不會吐死了把…”潘維探著腦袋看了估摸有兩分鐘,都沒見那人的手腳稍稍挪個位置。
最近對死亡特別敏感的潘總,覺得這事兒大發(fā)了。
啪得一下拍響了酒店的緊急鈴,潘維跑上去從背后直接繞道了這人的正面,雙手穿過他的腋下先拖著把他拖到了柱子旁邊讓他半靠在柱子上,自己蹲著用膝蓋頂著他,拍了拍他的臉:“嘿,醒醒,醒醒!”
剛把那人翻過來,潘維心里就一個激靈。我去,這小樣兒倒挺標致的。
白得跟個吸血鬼一樣,小嘴兒殷紅,閉著眼睛一躺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剛還吐得跟個孫子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睡美人呢,任潘維怎么搖怎么晃,人就是一點兒動靜都不出。
保安聽到聲響兒很快跑來,來就看見地上蹲著都要一個公子哥兒正死命掐著地上人的人中,按得指甲蓋兒都快翻了也沒見另一人出點聲音。
“嘿你們快來啊,我叫救護車了,快幫我抬上去!”潘維抬頭看見保安,連忙揮了揮手,滿臉的嫌棄。
真不會來事兒,怎么進的五星級酒店。
三個人駕著人艱難地往上走,地上這哥們兒看起來瘦,抬起來分量卻不輕。潘維把人送上救護車的時候,扶著腰緩了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
“家屬,有家屬么?”一個小姑娘拉下口罩環(huán)顧了四周,果斷pass了倆穿著酒店制服的保安,最后把目光鎖定在了旁邊人模狗樣的潘維身上?!安唬覜]空,我…”潘維還沒能辯解完呢,就直接被小姑娘一把拽上了車。
坐在極速前進的救護車里一路路過無數(shù)被紅燈堵在路口的車,潘維心情復雜。
得,剛想去醫(yī)院呢,今天就被救護車給拉去了,還省得開車交停車費了。轉頭看著躺在中間那人,潘維抿著嘴唇搖搖頭:“大哥,我真是謝謝您了。”
到了醫(yī)院下了救護車,潘維剛跳下來就發(fā)現(xiàn)躺著的小白臉兒被下邊侯著的幾個醫(yī)生飛快拉走了,來拉的醫(yī)生看見躺著的人似乎還挺驚訝,互相念叨著什么,跑的跟風似的飛快。
潘維跟在后頭,快跑了幾步拉住旁邊的醫(yī)生,指著那哥們兒剛進去的隔間劈頭就問手續(xù)在哪兒辦錢在哪交,那個醫(yī)生戴了帽子戴著口罩,透過眼鏡狐疑地瞟了他一眼,格外嫌棄地甩開了他的手進了搶救間,話都沒能給他留一句。
嘿,是你們不要錢的。
潘維憤憤地把錢包揣回了口袋里。他從小到大都沒進過幾次醫(yī)院,平時身體一有點事兒一個電話就能叫到家庭醫(yī)生。他對醫(yī)院的那些常識基本都來自于電視劇,根本就不清楚這急救到底是個什么流程——電視劇里住院他們都不用交錢似的。
只不過萬一要是沒交個錢,醫(yī)院就把那小白臉兒扔走廊里不給治了,那這事兒就不大好看了。
潘維覺得,男人嘛,做好事還是做到底算了。
在急救間外頭的走廊里找到了個空椅子,他去售貨機買了包紙巾蹲下擦了擦灰。深夜的醫(yī)院人也不算少,但不知怎的就是有股蛋蛋的瘆得慌的氣氛,潘維抱著大衣縮在角落里皺著眉頭想著打個瞌睡,想著要是有什么事兒,醫(yī)生出來一喊估計也就能看見他。
沒想著,這么一瞇過去,醒來的時候,卻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潘維懵懵懂懂地坐起來,覺得自己簡直跟被推土機碾過一樣身上到處都酸疼得不像話。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他打了個哈欠,瞇著眼睛回憶了一下自己為什么在這兒,想起來了立馬一個激靈,探著腦袋就往搶救處看。那里依舊熱鬧,但他看了老半天,也沒看清楚自己昨兒送進來的哥們兒到底還躺沒躺在里面。
“不會直接給推太平間去了吧?!彼野稍野勺欤鹕?,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件外套。棕色的男士外套,翻著小毛領,看著挺直男,不知道是誰的。
他瞇著眼睛摸了摸那外套看起來就很暖和的小毛領,腦子里還是一團漿糊。但下意識的覺得這人品位真差,還不是個牌子貨,一看就是個沒品位的窮光蛋。起身把外套搭在肩上,他晃蕩著腳步走去昨兒去過的售貨機買了聽咖啡,撕開易拉罐環(huán)一口灌了下去。
醫(yī)院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喧囂,潘維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干脆跟著標識一路走到了醫(yī)院前臺,咨詢了漂亮的護士小姐姐之后,乖乖去拿了病歷本,借了支圓珠筆趴在公用的板凳上規(guī)規(guī)矩矩地填上了個人信息,走到掛號處前遞進去:“全身體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