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
語氣中帶著顫抖,夾雜著驚喜和興奮,但又不敢驚呼,害怕這一切又是假的。
但林思羽比她更吃驚,“你才發(fā)現(xiàn)?”
顧弈琛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她擁入懷中,道:“沒有,早發(fā)現(xiàn)了,只是剛剛確定?!?br/>
“你…別碰我,尷尬…”
是的,尷尬,她已經(jīng)適應單純的大學生活,再來到這兒,和他這樣的成年人摟摟抱抱,實屬不自在。
顧弈琛被推開,心中空落落的,問:“你為什么要走?”
“因為我覺得沒意思,我在那個世界特別開心輕松,就在來這兒的前一晚,我已經(jīng)期末考試完,準備去過暑假了?!?br/>
林思羽說起那個世界的樣子,臉上溢出來的幸福是他久違的模樣。
同樣的,她反感這兒的生活的事實,也讓他難受。
“以后別走了,好不好?”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走的那天是林思羽說她要回來?!?br/>
顧弈琛察覺到其中的蛛絲馬跡,問:“那你怎么又回來呢?”
“我不知道啊,好像是什么在逼著我回,我是被迫的?!?br/>
他明白了,主身林思羽可以自由控制來回,而林語可控/可不控來,但無法控制回。
得到這個規(guī)律后,患得患失的心終于安定下來,以后,他再也不會讓她離開了。
“我明天陪你去都州。”
“沒事兒,你忙,我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兒?!?br/>
就是天大的事,他也會放在一邊,只要是陪她,天涯海角他都愿意去。
“可以推遲的?!彼┬Φ?。
于是兩人第二天就一起出發(fā)去都州,像上次來一樣,順序全都不變,陪何澤和楓兒說會兒話后,又打道回府。
這次既然回來,林思羽想做一件事,以何澤和楓兒的名義,開一個慈善基金會,幫助孤兒院的孩子們上學。
這是她力所能及的事,也是認為最有意義的。
剛回到T市,她就著手做這件事,基金會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澤楓愛心慈善基金會。
顧弈琛特別支持她的決定,甚至還打算參股進來,但她不想讓這個事兒參入其他不純的東西,因此,毅然決然地拒絕了。
夜深,鳥鳴蟲叫,林思羽伏案在桌前,殫精竭慮地寫策劃書。
顧弈琛催她趕緊休息,她回一句“別吵!”噼里啪啦地專心書寫。
桌面上的資料太多,一不小心刪除了一個文件,就在她打開回收站去尋找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個名為“給你的信”的文件。
她試著還原,打開,還真是一封信。
上面寫道:
“林語你好,我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沒有任何存在價值,所以把你召回來,請你替我照顧好媽媽,替我愛顧弈琛,謝謝。”
她不敢相信這是林思羽寫的內(nèi)容,因為每一句話都很奇怪。
為什么會覺得存在沒有價值?為什么說替她愛顧弈???
她深愛的人不是顧彥辰嗎?
她看得心驚肉跳,手抖得連鼠標都拿不了。再聯(lián)想起自己醒來時處于醫(yī)院,而左手還有割痕,就不由得想起了什么。
可這想法太恐怖了,她不敢相信。
第二天一早,借著處理基金會的事情,她趕緊把江時凡約出來,或許,她的疑問在他這里能得到回答。
“我是自殺的,對嗎?”
江時凡詫異地看著她,不點頭也不搖頭。
“我為什么會自殺?真的想不起來,可能睡一個月睡傻了?!绷炙加鹦χ忉尩溃蝗蛔约簡栕约旱氖?,聽起來很奇怪。
江時凡把水遞到她面前,解釋道:“小羽,我已經(jīng)相信你說的話,相信你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事實?!?br/>
林思羽僵硬在原地,兩人四目相對,她是震驚,恐懼,而他是坦然、冷淡。
所以,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林思羽了,才沒有愛意的嗎?
兩瓣唇間艱難地發(fā)問道:“如果我們?nèi)匀辉谝黄?,孩子也還在,我們幸福地生活著,但你發(fā)現(xiàn)我不是林思羽的事實,你會怎么做?”
他低下頭,并未給出答案。
實則答案已經(jīng)很清楚,他會負責到底,但不會愛她,因為他愛的人是林思羽,哪怕是面貌相同,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她忍住即將濕潤眼眶的淚水,道:“其實我從未騙你,在確定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問過好多遍,只要你說出一個否字,我都會走得遠遠的。抱歉,打擾了?!?br/>
她自覺地起身離開,而且走得匆忙,生怕他再說出什么話傷到心。
現(xiàn)在想來,孩子沒有生下來是對的,不然,這種狀況還真是尷尬。
澤楓愛心基金會辦公地址坐落在市中心,距離家里開車只要半個小時。
她又啟動招聘計劃,招聘了一批能干事兒的同事,工作很快就開展起來。
剛開始的一段時間,她忙得沒有任何時間,就連調(diào)查的事都拋在腦后,直到自己偷偷藏著的舊手機又響起。
上面的回復是:“林小姐,你把我當猴耍?一下合作一下不合作,很好玩兒?”
她明白了,是真正的林思羽發(fā)現(xiàn)她調(diào)查顧彥辰的事,然后偷偷終止了。
那她為什么終止呢?明明她愛顧彥辰,按道理是要盡力找尋他的下落才是。
難道,顧弈琛真的是顧彥辰?
她趕緊搖頭,把這荒唐的想法逼回去,這不可能,他們是不同的人,不管是脾氣,習性等等,沒有一點相同。
她趕緊回復:前段時間我被盯上,不得不終止,我很抱歉,你繼續(xù)給我提供線索,我愿意給你精神損失費。
過了一天,老錢才回復道:“再信你一次?!?br/>
這一邊,林思羽覺得自己調(diào)查的事滴水不漏,萬無一失,可就在他們發(fā)完信息后,虞姿就找上顧弈琛了。
“林思羽又開始調(diào)查顧彥辰了,看來她還真是不離不棄啊?!?br/>
顧弈琛信誓旦旦,怡然自得道:“沒什么可慌張的,不用大驚小怪?!?br/>
“倒不是我小題大做,而是林思羽太機靈,我擔心你聰明反被聰明誤。”
顧弈琛挑眉看了她一眼,冽聲道:“你與其有這功夫,倒不如趕緊去抓住江時凡的心。”
虞姿把一杯雞尾酒一飲而盡,勾唇笑道:“我這個也不需要擔心。對了,你得好好兒敲打一下那個叫戴捷的,他又不老實了?!?br/>
顧弈琛食指扣著酒杯,突然手一松,酒杯嘭地砸在地上。
他厭惡地起身,越過那堆殘渣離開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