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巽風山這妖族學院,當初山族人剛去上學時,回來說起在學院中的見聞,還著實是讓林書航意外了一番。
其有點類似現(xiàn)代人類的大學制度,學生可以自由的選擇各種科目,且并不限定學習時間,只要能滿足五項成績合格,通過最終考試,就能從學院里畢業(yè),然后拿著這張畢業(yè)證,按照你的專業(yè),即可在巽風山或周圍不少妖山中找到一份兒不錯的謀生。
司職戰(zhàn)斗肯定是其中最重要的主流,但除此之外也有許多衍生的旁學科,比如文化類的語言系、速算系、商貿(mào)系、養(yǎng)殖系等等,輔助類的則是有鍛造系、藥劑系、陣法系、神學系等等。
而怒角所說的問題,則就是出在這‘神學系’上。
所謂神學,可不是現(xiàn)代人類所謂的信奉神明那個神學,妖族是崇拜天神族,但卻并不祭拜之類,這里的神學,指的是天神族的學問。
巽風山的首領迦樓是個相當聰明且有遠見的家伙,當初跟隨天神畢光時,就曾見過有許多天神族人本身十分弱小,可一旦裝備上天神族的法器,卻立刻就可以變得無比強大,甚至能以凡人之軀比肩妖神!而也正是靠著這些對天神族來說可以批量制造的法器,才讓天神一族擁有了輕易擊敗妖族的本領。
因此迦樓對這些法器一直渴望無比,奈何天神族對自家的這些科技技術封鎖得相當嚴密,讓妖族根本就沒有任何獲取的途徑。
直到七十多年前,最后一次天神族到訪巽風山。
迦樓窮盡巽風山的財力,建造了奢侈至極的尊華殿,且派出了前去鐘山學習過魅惑之術、學習過天神禮儀的玉寶娘娘,將那位前來到訪的天神服侍得周周到到、舒舒服服,加上玉寶娘娘的枕頭風,這才終于得到了那位天神的恩賜,賞賜了它一艘已經(jīng)快要報廢的飛碟,并且允許迦樓在巽風山范圍內(nèi)使用這艘飛碟。
用那位天神大人的話來說,他管這叫兜風。
“天穹大人走了之后,迦樓首領時常便愛乘坐這飛碟在巽風山周圍游玩,空閑時便將飛碟放在妖族學院中以供小輩們觀摩,既是讓大家長長見識,也可以培養(yǎng)小妖們對天神一族的崇拜之情,這次迦樓首領外出訪友,也將飛碟交付學院之中,誰想前兩天青鳶它們在學習時,不知道弄壞了何處,以至這飛碟就此停擺,居然無法再啟動了?!?br/>
怒角尷尬的說道:“巽風山一直謹遵著當初天神大人的囑托,不敢對飛碟進行擅自研究,因此現(xiàn)在壞了也沒人能修理……迦樓首領最是心疼愛惜此物,若回來后,得知被青鳶等人損壞,必會重重責罰,不知盤古大人可懂得這飛碟原理,若能幫忙修理一下,休說青鳶,便是整個學院、整個巽風山上下也必感激不盡?!?br/>
聽它說完,林書航不禁暗暗好笑。
原來這是來請‘修理工’的……
觀摩?培養(yǎng)對天神一族的崇拜之情?這種鬼話居然也有天神族的人肯信,難怪被人略施美人小計就送出了一艘飛碟,只能說是蠢到家了。
當然,也或許是寒武人足夠放心,畢竟對一個連基本工業(yè)都沒有的種族來說,就算給它們一艘飛船,也根本就不可能研究得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來。
寒武人到底是什么想法,林書航不得而知了,但巽風山有一艘飛碟,這事兒卻足夠有讓他上心的分量。
與寒武人的飛船相比,怒角的那根兒金翎能算什么?動輒也要地仙境界才能操控的東西,豈能比得上自己現(xiàn)在就可以開著滿世界轉(zhuǎn)的飛碟香?
飛碟這玩意兒,林書航熟悉不過了。
當初在北宋帽妖案時,林書航就曾弄到過幾艘飛碟,回到現(xiàn)實后除了讓模擬器吞噬了大部分外,也留了一艘給夏侯陽的神盾部。
雖說寒武人的科技相對人類來說仍舊是顯得過于高端,但至少不至于到完全看不懂的地步,除了那個最核心的靈能發(fā)動機、以及懸空技術還搞不懂以外,其他有一樣算一樣,早都已經(jīng)被神盾部的科研部門給研究透了。
林書航看過神盾部給他送來的有關飛船的圖紙,只要怒角說的那飛碟與神盾部研究的是同一個型號,那要說修這玩意兒,只要不是發(fā)動機問題,自己應該是能搞定的。
所以怎么修不是重點,重點是,怎么才能把這東西變成是自己的……
林書航的思維何其快捷,此時意味深長的看了怒角一眼:“帶我去瞧瞧吧?!?br/>
盤古大人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坦白說,讓怒角心底不由自主的就咯噔了一聲,臉上卻只能堆著笑:“盤古大人,請!”
巽風山這學院,林書航還是頭一回進來。
事先沒有聲張的情況下,天神族的大人親臨,倒是并沒有引起什么轟動圍觀。
神學系在學院最左側的位置上,靠近山崖邊,一大塊平臺看起來正像是一個停機坪,而怒角口中的那艘飛碟,則就正停在這里。
和曾經(jīng)見過的寒武人飛碟一樣,整體呈一個圓盤狀,中間部分一大塊橢圓的凸起部分便是它的駕駛艙。
這飛碟比曾經(jīng)在北宋時見過的那種小型飛碟要大上不少,有十米左右直徑,圓弧頂端最高處則也有五米的高度,開著一道門,有長長的階梯從那門內(nèi)延伸到地面上,有幾個妖族拿著一些自制的工具,將底部的一大塊卸下,正在檢查里面的線路。
不過看那滿頭大汗、連連擺頭的樣子,便知道這幫人只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這幾個妖族都是化形為天神的模樣,其中一個格外矮小,看起來不過才半米高,一把長長的白胡子居然比他身體還要更長幾分。
這幾日暗自修行,林書航的靈元已到聚靈氣,對妖氣的感應逐漸清晰,只需一眼,輕易便能感覺到這看似貌不驚人的老家伙,實則實力雄厚,更在怒角之上,正是青鳶的師父,也是這巽風山上四大妖王之一的封摩。
看到怒角與林書航過來,封摩笑了起來,將手中的工具交給旁邊的同伴,轉(zhuǎn)身迎了過來,沖林書航微一躬身:“盤古大人光臨,有失遠迎,皆因這飛碟分神,還望盤古大人恕罪?!?br/>
“無罪?!绷謺綗o意與他客套,直切主題說道:“看你適才在檢查,找到問題原因了嗎?”
封摩搖頭道:“這飛碟以前也出過兩次毛病,但只是一些線路斷裂,只需用黃銅銜接即可,可這次我們查遍了所有的線路,也沒找到斷裂之處……抱歉,我等對飛碟的構造實在是不甚了解,與天神一族的煉器水準相比,我等差得實在是太遠了?!?br/>
“這不叫煉器。”林書航微微一笑,說的話卻把老頭給嗆得不輕:“這叫科技?!?br/>
封摩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是的是的,畢光大人曾和我們說過有關科技的事,那是完全不同于我妖族如今掌握的、任何知識的一門學科,有著相當縝密的法則理論,非我妖族所能輕易覬覦的。”
“我瞧瞧。”林書航笑了笑,對它的自謙不置可否:“你們都退下吧?!?br/>
天神的技術一向禁止外流,修理飛碟時讓人回避也是理所當然。
旁邊封摩和怒角對望一眼,招呼飛碟那邊的其他人一起,恭恭敬敬的退開到百米之外。
對這飛碟,林書航的了解基本全屬于是純理論的,上手肯定需要點適應過程,感覺可能會需要比較長的時間,可沒想到才做了個最簡單的檢查,林書航就有點哭笑不得的找到了問題所在。
當然是先檢查發(fā)動機,排除這個自己唯一搞不定的問題,結果馬上就發(fā)現(xiàn)……好家伙,這是壞了嗎?這是整個靈能發(fā)動機都已經(jīng)被人給拆走了!
妖族雖然對飛碟的各種細致技術一竅不通,但說實話,林書航可沒覺得它們真會蠢到連發(fā)動機不見了都不知道的程度。
圈套?陷阱?沒理由。
那就還是在試探自己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有一只蟲子說它了解飛碟,那你也完全可以選擇相信這只蟲子是一個天神族人變成的。
敢用這樣明顯找茬的法子去試探一個天神族,膽子有點大……不像是怒角一貫謹慎的作風,而且怒角如今與小軟好得跟哥倆似的,對自己這盤古大人的天神身份那是深信不疑。
那么,是那個封摩老頭?它不過只是個妖王而已,應該還沒膽子輕易去得罪一個天神族。
林書航走出飛碟來,沖那邊的怒角和封摩招了招手。
“盤古大人找到原因了嗎?”怒角問。
“當然。”林書航淡淡的說道:“問題在你們巽風山的首領身上,迦樓呢?讓它出來見我。”
怒角一愣:“伽羅首領外出訪友……”
“哈哈哈?!?br/>
不等怒角的話說完,一個爽朗的笑聲已自半空中響起:“盤古大人怎知我回來了?”
“在這巽風山,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敢把你這寶貝飛碟的發(fā)動機給直接拆走?”林書航頭都沒抬,冷冷的說道:“膽敢戲弄一位天神,這可是很重的罪,迦樓,我看你果然是膽子不小!”
“我的膽子一向不小?!蹦锹曇粼俅涡χ懫?,與此同時,一道颶風自半空中降落下來,一個錦衣華服、風度翩翩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林書航眼前:“可是盤古大人……我看你的膽子卻比我還要更大哩?!?br/>
林書航一聽便知要糟。
迦樓雖與天神一族并肩戰(zhàn)斗過,但隨從就是隨從,正常情況下,它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對一個真正的天神族如此說話的。
可它現(xiàn)在就是說了,且語氣輕松,調(diào)侃味兒十足,可半點不帶怕的,這若不是已經(jīng)十拿九穩(wěn)的知道了自己身份,那絕不可能如此。
林書航大笑起來:“生逢亂世,膽子不大,只怕早都已經(jīng)被別人剁成肉醬喂狼了,哪還輪得到我在這里與你侃侃而談?”
“你倒是不怕?!卞葮俏⑿χf:“也是,一個膽敢來我巽風山冒充天神的人,自然是膽大包天了,哪懂得一個‘怕’字。”
“害怕此事,要么惜命、要么心里沒底,”林書航笑道:“可我這人既不怕死,且還偏偏心里有那么點底,為什么還要怕呢?”
“你是第一次見我,你對我一無所知,你哪來的底?”
“兩樣?!绷謺缴斐鰞筛种割^,笑著說:“其一,你若是要殺我,以我這聚靈境界,你一根兒手指頭就可以在天神宮把我摁死了,然后編造一個天神大人已經(jīng)離開的消息,還能避免你巽風山出丑。可你沒這么做,可見我對你有用,而且可能是有大用,你舍不得殺,也根本就不想殺。”
“不錯?!卞葮琴澰S道:“你的實力雖然弱小,但能見此處,已足可證明你的能力,說不定還在我的期待之上。其實,只這一點已經(jīng)夠了,但我很好奇,你所謂的第二樣底氣是什么呢?”
林書航指了指百米外仍舊還站在那邊怒角和封摩位置:“你的風,屏蔽了它們,可別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
林書航笑著說道:“連叫破我的身份時,你都要刻意避開你最親近的手下,可見你還并不打算拆穿我這冒牌天神的身份,是想利用這身份幫你做點別的什么事?我可先說好,我喜歡魚人合作,但卻討厭被人指揮,你若想要我?guī)湍阕鍪?,那可得有足夠的籌碼才行。”
迦樓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不是因為林書航說的那些略有點無禮的話,而是因為這人居然能發(fā)現(xiàn)它剛才隨手布置下的禁音風陣。
要知道,它迦樓可是一位妖神,一位突破了壽命桎梏、擺脫了自然法則,能與天地同壽的妖神!
它布置的風陣,不但隔音,還有幻術效果,就連那邊直接受到了影響的封摩和怒角都沒發(fā)現(xiàn),卻被眼前這山族人給發(fā)現(xiàn)了?
這家伙……這是個弱雞啊。
說不好聽點,迦樓覺得從這巽風山學院里隨便拉出來一只最弱的小妖,都能比這家伙的修為高。
今天上暢銷了,怎么也得兩更意思一下……往后這一個星期,都爭取兩更,每更四千。
另外,說句題外話,媳婦羊了……家里就我、她和孩子三個人,我是個沒存稿的人,這大家都知道,但這兩天得加更,還得又煮飯又照顧病人,還要管孩子作業(yè),還得小心自己隨時有可能中招……∧∧我特么的真是太難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