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盡全力的去聚焦眼前的一切,只是想清楚的看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托尼對著他猙獰的笑,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身體開始僵硬。這是瀕臨死亡的感覺嗎?如果是,請告訴他,腦子里的天空為什么會掠過飛鳥,不遠處出現(xiàn)了破舊的房屋,為什么又讓他回到了成長的貧民區(qū)。
沒有封閉的牢房,沒有豪華的居所,那么他想要什么?
只為了自由的氣息嗎?
——不、不,這個鬼地方一定開始讓他發(fā)瘋了。他所追求的是權(quán)力、地位、金錢,沒什么比這個更重要。
那么他又在哪里?是一直渴望的權(quán)利世界,還是一個一望無際的深淵。
如果望向深淵太久時,深淵必定會同樣回看,那么所謂的深淵究竟是什么?
是一個個死在他手里的人?當(dāng)然不!達尼爾用所剩無幾的感知去反駁,可為什么那些人他永遠都忘不掉。自己的父親,尤金,古德,不,殺了他們是因為自己被剝奪了尊嚴,那些人該殺!
那么最近呢,被割掉了舌頭的意大利人,被釘子刺穿了心臟的昆斯,被扭斷喉嚨的雀斑男孩,他們都站在不遠處,或坐或站,只是目光一樣的空洞,一樣的仰望著那片污黑的天空。
是了,根本不需要任何原因,他在是因為自己是一個犯罪者,殺戮和血腥是一種扭曲又甘甜的習(xí)慣。那么這次輪到他了嗎?當(dāng)然不是!他不會死在這里。
——希瑞爾還不能完美的掌控公司上的生意,墨菲還沒有回來,他......還沒有殺掉會威脅自己地位的有色人種和艾文。
沒有什么時候比現(xiàn)在更清醒了,艾文不是他有那么一點喜歡的人,是被列為不能存在名單之中的人!所有的吸引和興趣都是假象,被剝?nèi)チ送馄さ氖聦嶏@而易見并殘忍。
安靜被擴大到整個牢房,喧鬧停止了,鐘表滴答、滴答的聲響被無限的擴大。
艾文依舊坐在那里,從開始的躁動到現(xiàn)在的安靜他聽的很清楚,輸贏或許已經(jīng)沒有懸念了,有什么辦法可以阻止?
他靠在墻壁上,視線落在了空蕩蕩的下鋪,突然覺得如果換另一個室友只會更糟——別開玩笑了艾文,他反駁自己,達尼爾還不能死,這無疑就是讓監(jiān)區(qū)的情況更壞。
“還有多久艾文,現(xiàn)在過了多久!”布魯斯被安靜搞得開始發(fā)瘋,這種結(jié)果是他更不想看到的,如果達尼爾出事,下一個就是他。
艾文仔細并安靜的看布魯斯的臉,除了關(guān)切到自身利益的糾結(jié)再無其他。他哼笑一聲,可悲的關(guān)系,也就是他和達尼爾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澳氵€有酒嗎?”
他問,雖然布魯斯不吸毒,卻有很大的酒癮,雖然說運輸酒品更不容易,但這不代表不可能。
“別開玩笑了!”布魯斯的臉色十分的難看,“達尼爾死了,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說完,他不禁安靜的閉嘴,他從沒有看過這樣一雙眼。
相信他,艾文的瞳色或許并不稀奇,但在黑暗中,那雙眼開始詭異的變幻顏色,他在那里面看見了兩種完全矛盾的情緒——理智和瘋狂。
他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床鋪,將一個普通到甚至沒有包裝的塑料瓶丟給到對面。艾文只是打開它,然后整瓶澆在床鋪上。如果說還有什么能阻止更壞的發(fā)展,就是意外,關(guān)乎全體犯人性命不得不疏散的意外。
按動打火機的脆響如此美妙,火苗狂舞著竄動起來,下一秒報警器發(fā)出刺耳的轟鳴,于此同時,所有的人都聽見了一聲慘叫,跟先前不同!那種慘叫聲,像是被奪取了這一輩子最珍貴的寶貝。
另一個牢房中,托尼捂著自己的下體在地上瘋狂的翻滾,他的一邊有一條長形的**。
達尼爾當(dāng)然不甘心這樣死在這里,所有的一切,在一雙手**而低級的撫摸他的身體時被打斷。他在黑暗中微笑,看見了先前倒在一邊腿部插著那只匕首的黑人。
托尼全無防備!因為當(dāng)時達尼爾的瞳孔已經(jīng)開始渙散,他唯一祈禱的就是他在干這個男人的時候,他還活著!變化只發(fā)生在那一瞬間,達尼爾記得自己說過想要親手割掉這個男人的老二的話!
或許意識上的渙散不過是那一計背摔帶來的腦部反應(yīng),不久前他的頭才被診斷過有輕微的腦震蕩,一切并不是那樣的難以置信,只是沒有人能冷靜的分析事態(tài)的全部。
所有的人都詫異的看著這一幕,達尼爾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體,笑的真摯。所有的人都仿佛看見了一雙巨大的翅膀在他的背上揮動,血紅色的翅膀。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不斷的在身體的流血處滑動,他在吸允自己的血液,那張臉上的笑意讓所有的人脊背發(fā)寒。他站在托尼面前,不斷的踩踏著托尼身體上被割下的一部分,聽著托尼不成調(diào)子的喊叫。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貫穿到所有人的腦子,他們聽見報警器的聲音,獄警的呼喊,囚犯的狂躁,“干***!”所有的黑人也在這個時候紅了眼睛,這個白種豬不可能也不被允許活著離開這里!
他們不再是A區(qū)的狗雜種,他們才是索多瑪以后的主宰!
“沒有什么比這個更讓我愉悅了?!彼f,站在囚室的一腳環(huán)顧著完好無損站著的三個黑人。他陰霾的低笑,看著第一個黑人沖到自己的面前。
他失去理智了嗎?當(dāng)然不!他要站著離開這里,就像很多次發(fā)生的那樣,只靠他自己!結(jié)實的手臂繃得很緊,那上面的傷口也因為他的動作重新泛起了血液,但這都該死的不重要!
腳下略微一動,他靈活的站在了一個黑人的身后,猛地按下黑人的頭顱,低喝一聲發(fā)力,將那個黑人整個插在了洗漱池上的鋼制水龍頭上!他沒有武器,但牢房里每一處堅硬的配置都會成為他的武器。
腦漿開始噴散,被彎著腰掛在水龍頭上的人發(fā)出嗚嗚的悲鳴,并不斷的抽動,似乎想要掙脫死神的召喚。別開玩笑了,那當(dāng)然不可能!
還有兩個人,只要他們兩個死掉,自己就能離開這里!
沒有人再有動作,所有人都被這張俊美的面容震懾,那雙湛藍的眼如此幽深,是死亡的氣息,吸食他人生命的死亡氣息。
隨著腦漿迸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就這樣的一瞬間。他們瘋狂,又真的毫無牽掛嗎?
達尼爾為自己的牽掛奮戰(zhàn),難道他們不該為自己的牽掛留下性命嗎?
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逼近,達尼爾覺得有那么一刻自己的身體完全放松了,艾文和布魯斯趕來了,不管是什么原因,獄警開始疏散這里,這場看似沒有懸念的搏斗匆忙的結(jié)束了。
也是在那一刻,他又看見了艾文那雙翠綠色的眸子,是狂亂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