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叔已經(jīng)回家了,你想讓他明天去接陸百川,自己去常叔的家跟他說?!?br/>
不待霍雙的話說完,霍窈便托著腮笑瞇瞇的打斷道。
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且不說常叔會不會聽他的接陸百川,就是常叔的家,霍雙知不知道還是兩說。
就算知道,她這個三哥為了喜歡的人不怕晚,也不怕遠的去找常叔,常叔也不見得會聽他的。
一來,她的態(tài)度之前已經(jīng)擺的很明確了,二來,根據(jù)這段時間她對常叔的了解,常叔家中有個生病的兒子,每當(dāng)學(xué)塾休沐,常叔都會在家照顧兒子。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有她在,霍雙今晚休想走出這個家門。
“小妹,你當(dāng)真這么絕情?”霍雙又不傻,霍窈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盡管沒有那么縝密,當(dāng)即怒道。
霍窈冷下了臉,“不讓常叔去接陸百川,便是絕情?我且問你,在沒有常叔,在我沒有去學(xué)塾授課之前,每次回家,你是不是都是步行?你能走得,陸百川為何走不得?他是腿有毛病,還是生來就高貴,走不得這幾里地?”
“我,你……”霍窈一個接一下的質(zhì)問,讓霍雙啞口無言,他看著神情森寒的小妹,咬牙控訴道:“你甭跟我講些沒用的大道理,你就是絕情!”
若是不絕情,怎會連這點小忙都不幫他!
他可是她的親三哥!
又不是做不到,無非一兩句話的事!
原本來找她之前,他還抱有一些希冀,盡管小妹將他攆下馬車。
可沒想到,她居然絲毫不顧及他這個三哥!
霍雙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說的高尚,你內(nèi)心比誰都虛榮自私!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當(dāng)上這個夫子,但我知道,你瞧不上大哥,與老二和我還有老三親近,是因為我們是讀書人,日后參加科舉,你想當(dāng)狀元郎的妹妹,你想榮華富貴!”
“今兒個我告訴你,以后百川定會考上狀元,你一定會為今日的事后悔的!”
霍窈被他一連串的指控氣笑了,但也沒有否認,因為在她穿來之前,原身確實就是這么想的,也為此付諸過行動。
她穿成了原身,甭管親情,還是以前的黑歷史,她都接下。
所以,她不會否認,但是!
只見霍窈平靜道:“那就等他考上狀元再說吧。”
就陸百川?
狀元?
陸百川有幾斤幾兩重,她已經(jīng)了解的差不多了,是個極為聰明的人,學(xué)識也還行,但也僅限于還行,聰明卻只是還行,矛盾的不難解釋,他的聰明,都沒用在正道上。
也就她這個三哥,傻傻的,天真的被其玩弄而不自知。
當(dāng)然,霍窈也大可告訴他,陸百川不但沒把他當(dāng)好友,且在明知他喜歡他的前提下,而與他來往,通俗點說,因為他有個院第二的二哥,利用他。
如今又有她這個小妹。
但她知道,即便她現(xiàn)在告訴他了,或者找個比眼下更好的時機告訴他了,他也不會信。
僅憑三言兩語便信,就不是為陸百川掏心掏肺的霍雙了。
比起用言語說動他,親眼目睹,才更為實際。
然而,目前都不是時機。
可惜,霍雙并不知道自家小妹的用苦良心,眼下在他眼里,霍窈就是無情狠心,當(dāng)場與霍窈不依不饒鬧了起來。
霍窈不理他,把他的叫囂左耳進右耳冒,旁邊的小霍丫卻害怕了,尤其看眼珠子都快瞪凸了,一副恨不得要吞了姑姑的三叔,怕得不行,大大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撒腿便往外跑。
她要找奶。
三叔欺負姑姑。
壞。
小小的她已經(jīng)知道,奶奶才是家里的一家之主。
小家伙剛跑出屋,一頭撞上了看到霍雙去了小妹屋,半天沒出來,正考慮要不要進去看看屋里什么情況的霍文身上。
“二叔,三叔壞,欺負姑姑……”
小丫頭現(xiàn)在跟二叔近了不少,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見了霍文就躲著走了,有時候霍文在家的時候,她遇到不認識的字,還會問二叔。
一聽這話,霍文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打發(fā)霍丫去找何木香,自己則推開門進了屋。
一進來,就看到霍雙正指著霍窈的鼻子,罵她虛榮做作,絕情無義,直接上去,一把將霍雙推倒在地上。
拎上他的領(lǐng)子,捏起拳頭就要打在他的臉上。
“二哥?!被赳何兆∷氖滞?。
霍文恨恨地放下手,用力地將霍雙推回地上,起身站到霍窈跟前兒,沉聲說:“為了一個陸百川,你居然罵小妹,霍雙你真是能耐了你!”
陸百川算什么東西,他竟敢為了個東西罵一母同胞的親妹子。
還是為了那么一點爛事!
不就是小妹不讓常叔去接陸百川嗎,別說小妹不讓,就是讓,他也不會同意!
“我罵她怎么了,她是小妹,我還是她三哥呢!”霍雙從地上爬起來,沖著霍文怒吼回去。
霍文再度揪上他的衣領(lǐng),壓低聲音威脅道:“有本事你再吼啊,把爹娘大哥大嫂都吼過來,讓他們看看你自甘墮落喜歡男人!”
這話一出,霍雙果然有所顧忌,急忙看向屋門方向,見門關(guān)著,松了口氣,不服氣道:“你少威脅我,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大不了我最后從學(xué)塾退學(xué),離開這個家,倒是你,你這么怕丟臉的一個人,若是讓人知道……”
啪!
霍雙的未盡之言,被糊在臉上的巴掌打斷了。
他捂著被霍窈打的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好似在說,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霍窈不但打了,還要揍他,只不過礙于方氏和霍出學(xué),忍住了。
她要是真揍了,且不說霍雙欠揍,這事勢必會鬧大,霍雙的喜好也極有可能瞞不住。
方氏本三個兒子寄予了厚望,要是讓她知道,霍雙喜歡男人,必然會遭受滅頂打擊。
霍窈深呼吸口氣,最終扔掉抄起來的書本,厲聲道:“為了娘,我不揍你,但你最好給我收回剛才的話,若是再讓我聽到離開家這種話,我收拾不了你,但我一個夫子,要拿捏陸百川一個學(xué)生,還是輕而易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