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茗目送著凌衍走進更衣室,回身之際,對上了殷紀禮翩然動人的美眸。
這位殷家大小姐微微仰著線條優(yōu)美的下巴,緩緩走動間,湖藍色的裙擺輕易帶出了她千嬌百媚的風情。
她來到了季茗面前,輕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季小姐果真是有心人。”
聞言,季茗微笑,并不反駁,鏡子映射著她安靜的側顏,仿佛一顆大石子狠狠地丟進湖里,卻驚不起任何漣漪。
“聽說,你姐姐司瑾瘋了?”
季茗看著她,這一次目光仍是平靜的,卻有旁人不察的微光閃過:“殷小姐,知道侮辱誹謗罪的構成要件嗎?”
殷紀禮冷嗤,挑了挑眉:“怎么?怕我散播出去?”
季茗不搭話,面色有些蒼白。
“也對,要是大家都知道司家有個瘋子,司家顏面受損不說,說不定司瑾哪一天瘋性大發(fā),難保不被他人強行送進精神病院……”
“啪――”
季茗狠戾的眸一閃而過,她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巴掌聲清脆入耳,霎時整個店內噤若寒蟬。
更衣室的門開了,男人黑沉了臉,正快步走來。
季茗見到凌衍大步走來,手心生疼的同時,不禁要在心里冷笑了,論心機,她怎么比得上眼前這位?這一巴掌,殷紀禮怪不得不避不躲,安心地受著,可見自己動手,還真是稱了她的意。
對,她不動手,怎么讓正走過來的男人看到她粗魯打人的一幕?
殷紀禮捂著臉,她根本不需要裝出什么我見猶憐樣或是楚楚可憐樣,她只需要咬著唇,不說話,眾人心里的天平已然全盤向她那一邊傾倒。
凌衍的目光沉沉地掃過兩人,其實發(fā)生了什么事,一目了然。
“道歉。”
薄唇吐出的兩個字,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季茗的心里。
季茗拽緊了手,眉心一片清冷。
“道歉,我不說第三遍。”嚴肅凌厲的語氣讓眾人屏了息。
凌衍察看了一下殷紀禮的臉,白皙的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了清晰的五指紅印,可見打人者用了狠勁,臉腫起來可能只是時間問題了。
季茗抬眸望著他,眸子里透著倔強,她臉色發(fā)寒,手心也開始發(fā)冷。
“我沒錯,我不會道歉。”清冽的聲音出口,她咬緊了牙齒。
凌衍佇立在光影處,刺眼的光暈勾勒著他漠然的身型,頎長挺拔,“打人也沒錯?”
“有本事你就打回來!”
聞言,眾人面上皆是一驚,倒吸了幾口冷氣。
凌衍徹底皺了眉,眼里波濤洶涌的暗潮早已壓不?。骸坝惺褵o恐?”
季茗看著他,沒回答,但漆黑的眸光卻是比死水還冷。
“紀禮,打回去,兩清。”說這話時,男人的語氣陌生得可怕,他沒有看任何人,冷漠的語言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深深地扎進了季茗的心里。
殷紀禮的心猛地一顫,隨后不受控制地跳動著,他這是在幫她?真真切切地幫她?天吶,她沒在做夢吧?
季茗站在那,仿佛剎那間站在冰天雪地里,周身刺骨的寒,連帶著血液也開始轉涼。
“算了,冤冤相報何時了?”殷紀禮聲音輕快明媚,帶著勝利者的耀武揚威,“況且你被狗咬了一口,難不成還能反咬狗一口嗎?”
季茗的目光淡淡的掃過眼前的兩人,一切情緒被她隱藏在了靜默的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