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斬的牙被崩掉了一半,身體多處骨折,大概是聲帶損壞了,說話有些喑啞。
“什么組織?”厲慕辰問。
“沒有組織?!笔龜卮稹?br/>
旁邊的審訊官看不下去了:“少城主,對付這種人你不能太溫柔……”
二人依審訊官的提議,先行出去。審訊室里傳來幾聲慘叫,隔了一會兒,審訊官拿著幾張整理好的資料出來了。
“黑虎寨?!眳柲匠娇粗Y料念到。
“你一個人去?”王申銅問他。
“人多麻煩。”
“我要跟你一起?!蓖跎赉~堅定地說。
厲慕辰理解他的心情,沒有拒絕,他在城主府中找了個生門境的士官陪同,以保證王申銅的安全,不多做耽擱,便要出發(fā)。
“會騎馬么?”厲慕辰問王申銅。
“自然?!蓖跎赉~答到。
三人趁著夜色出發(fā)了。
依厲慕辰對洛城周邊的了解,按照資料上的地址找到黑虎寨并不難,可山路崎嶇,加上天黑路遠(yuǎn),難免耽誤了些時間,來到黑虎寨門口時,天開始蒙蒙亮了。
照亮的火把已經(jīng)用廢了六根,王申銅在馬背上摸索了一陣,拿出最后一個火把點(diǎn)燃。
有兩個嘍啰抱著刀在大門邊睡覺,睡得很香,王申銅拿著火把湊近他們的臉,烤了好一會兒兩人才被痛醒。
“何人?”嘍啰抓起刀想要站起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按在地上。
“勞駕,”王申銅看了看寨門,“開個門?!?br/>
“你們是何人?”嘍啰問。
士官失去了耐心,他把手放在門上,略一蓄力,門便破裂開來。
“看來不用你們了?!蓖跎赉~一拳打在嘍啰的太陽穴上,然而嘍啰并沒有像他想象中那般暈倒,反倒是王申銅捂著手痛得大叫起來。厲慕辰癟了癟嘴,只是打了個響指,兩人便癱倒在地。
山賊們被士官破門的巨大聲響震醒了,寨子里亮起光來。
“何人敢闖我黑虎寨?”有聲音吼道。
“黑虎可在寨中?”士官問。
“找我有事?”黑虎披著衣服站在二層高的主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依黑虎行走江湖多年的經(jīng)驗,自然不難看出這叫板之人與自己境界相仿,他后面默不作聲的兩個年輕人倒是看不出深淺,不過這等年歲,境界也不會太高。
不等士官反應(yīng),王申銅往前一步,道:“特地來,取你狗命?!?br/>
整個寨子的人都笑起來。
黑虎臉色陰沉:“就憑你們?nèi)齻€?”
山賊們拿著刀圍了上來。王申銅有點(diǎn)慫了,畢竟面對的都是些刀口上舔血的人,萬一趁另外兩個不注意給自己一刀,那可太痛了。
厲慕辰環(huán)視一周,語氣輕松地說:“你們老大做錯了事,應(yīng)該受到懲罰,至于你們,趁我這兒還沒有你們的案底,趕緊解散了吧?!?br/>
黑虎聞言,吃了一驚:“你們是官府的人?”
“正是,”士官說,“既知道我們是官府之人,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黑虎心中有了猜測,十三斬前日夜里下山,至今未歸,恐怕是遭遇不測,自己黑虎寨一直沒有什么大動作,按理說官府應(yīng)該注意不到自己,現(xiàn)在有官兵找上門來,十有八九是十三斬落入他們手中招供出來的。
“就憑你們幾個?”黑虎大手一揮,山賊們圍得更緊了。
厲慕辰對黑虎交出的答卷很不滿意,又因為黑虎長得丑,多說無益。厲慕辰一跺腳,白袍無風(fēng)而舞,離他最近的一圈山賊全部騰空而起,在空中張牙舞爪不能自已。其余山賊被厲慕辰這一手嚇了一跳,俱是往后退了數(shù)步。
看著厲慕辰俊美的臉和進(jìn)攻手段,黑虎仿佛想起了什么,暗道:“洛城少主?”他心中有了定論,于是大吼道:“大家不要怕,他們只有三個人,一起上,他們打不過我們的!”
受到了寨主的鼓勵,山賊們振作起來,重新圍了上去。
“不自量力?!眳柲匠絾问纸Y(jié)印,失衡瞬間釋放,附近三十多個山賊立刻直直地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黑虎見大事不妙,就要逃跑,剛跑兩步,身體便懸在半空,任由黑虎拼命掙扎,亦不能挪動半分。
“少城主,放過我……”黑虎慌不擇言。
“傷天害理的事你還做少了嗎?”王申銅見場面被厲慕辰控制住了,便爬上黑虎所在的二樓,他想打他一拳,但想到剛才在門口打守門小嘍啰的事,硬生生止住了。王申銅在地上撿了快石頭,向黑虎腦門拍去,黑虎的額頭因此蹭破了一點(diǎn)皮。王申銅受到石頭反震,痛得捂著手大叫起來。
厲慕辰將黑虎押回了洛城,至于其他的小嘍啰,倒是沒有過多為難,他手上沒有這些人的案底,抓回去也是自找麻煩,何況這黑虎寨的三個寨主都被抓了,剩下的人也難成氣候,過不多久就會自行解散。
處理完黑虎寨的事后,王申銅回到商鋪,第一時間就要去看炑臨。桂英昨晚上就恢復(fù)意識了,見到王申銅后嬌羞一笑。
“他還沒醒嗎?”王申銅問大夫。
“嗯?!贝蠓螯c(diǎn)點(diǎn)頭,但神色有點(diǎn)古怪,“他這個情況……”
王申銅想起炑臨滿身是血的樣子,以為有什么不好的事,慌忙問道:“情況如何?”
大夫也不知怎么解釋,便說:“你自己去看吧?!?br/>
王申銅來到炑臨床前。炑臨的衣服已經(jīng)換過了,除了臉上有些擦傷,其它的地方被衣服蓋住,看不出究竟。
王申銅很是心疼,他倆從小錦衣玉食,何曾吃過這種苦?王申銅恨不能自己替好兄弟分擔(dān)痛苦。
直到炑臨砸吧著嘴,愜意地翻了個身。
武道大會三天后如期舉行,期間沈弈經(jīng)過大夫的精心調(diào)理,恢復(fù)得七七八八了,她當(dāng)初昏死,本就驚嚇大于受傷。反倒是桂英,兩米多高的大漢,這次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十三斬一頓打,但是他英勇的表現(xiàn)使得沈瑤大為感動,沈瑤自己雖然還不能自如地走動,但也努力承擔(dān)起照顧桂英的重任,兩人的姐妹情越發(fā)深刻。
大戰(zhàn)后,炑臨一直沉睡,到次日傍晚才醒。
王申銅在旁邊守著他,見他醒了,便幫著扶他坐起來:“要不要吃點(diǎn)什么?”
炑臨點(diǎn)點(diǎn)頭,王申銅正要去吩咐小六準(zhǔn)備吃食,被炑臨叫住了。
“我這算什么?”他看著自己的手,“因禍得福?”
炑臨突破了,幾年里他不斷地嘗試,終于在這次大戰(zhàn)后,詭異地進(jìn)入了聚核境。
事實上,之前與十三斬戰(zhàn)斗,到對方把他摜到地面時,炑臨已經(jīng)完全失去意識了,之后發(fā)生的事他一無所知,聽沈家姐妹講起來他也感覺很驚奇。
“那時你簡直是一頭野獸?!鄙蜣恼f。炑臨平時給人就是文質(zhì)彬彬的感覺,但當(dāng)時他不斷地沖擊十三斬的壁壘,最后重創(chuàng)十三斬后,沈弈與他有過短暫的對視,那時炑臨眼中只有獸性和迷茫,還有一束弱不禁風(fēng)的蒼白色火焰。最后火焰熄滅了,炑臨也倒下了。
炑臨什么都不記得,他只知道他沉睡期間反復(fù)地做著一個夢,夢里四處可見尸體與火焰,還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喊,醒過來后炑臨就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突破到了聚核前期,但是夢的事他還是沒有告訴任何人。
兩天后,到大會開始的日子,炑臨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了。
王申銅很開心,請眾人到洛城有名的酒樓大吃一頓,他坦白這是自己第一次單獨(dú)做生意,希望大家以后精誠合作,共創(chuàng)輝煌??吹狡綍r孤芳自賞的王申銅如此敞開心扉,幾人大受感動,打打鬧鬧的,一頓午飯一直吃到了晚上,回到商鋪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了。
今晚街上人很多,沈瑤拉著桂英要出去湊熱鬧,沈弈因為要忙商鋪的事就沒有一起去。
不知為何,進(jìn)入聚核境后,比之從前,炑臨更容易感到疲憊。這些天生意很忙,他還沒來得及好好地探索這個境界的奧妙,為了明天有個好的狀態(tài),炑臨鍛煉完后早早上了床。
沒有人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盒子里,丹藥的最后一縷霞光鉆進(jìn)了炑臨胸前的玉佩。玉佩只是閃爍一下,便陷入了沉寂。
丹藥不再懸浮,啪嗒一聲掉在了盒子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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