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樂章《陽光》之后,音樂就進入了第二樂章《預(yù)言》。
此時的樂曲,變得莊嚴(yán)而宏大,極具史詩感。
接下來的那一切,更是瑰麗到超越想象。
沖鋒、搶劫的維京海盜們,又回到了自己的故鄉(xiāng)。
巨海之上,上百艘長船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港口里登岸。
蒼茫的荒野之上,維京人的聚落密集的排布,經(jīng)過了長途航行的維京人,帶著滿船的財寶歸來,他們將這些財寶,進獻到了一個俊美少年的面前。
少年站在一處斷崖之上,凝望著海邊。
在他的面前,斷崖的頂部,聳立著一座石塊,石塊上似乎雕刻著什么樣的字跡。
他伸手撫摸著已經(jīng)有些模糊的字跡,口中喃喃低語,終于,他轉(zhuǎn)過身來,各種各樣的金銀財寶,在他的面前堆成了一座山一般。
但少年卻抬起頭,看向了另外一側(cè)。
港口附近的斷崖之下,一座巨大的冰山,正從遠(yuǎn)方漂浮而來。
少年、巨石、冰山、財寶、冷海、碧空……
這畫面美得讓人窒息。
這座冰山,橫亙了大片的海面,云霧籠罩之中慢慢靠近,然后“轟隆”一聲,撞擊到了斷崖一側(cè),擱淺在了這處海灣里。
少年轉(zhuǎn)頭,看向了面前的金銀財寶,然后隨手一撒,無數(shù)的金幣散落在屏幕上,金光耀眼,遮擋住了整個鏡頭。
維京的海盜們,伸出手去迎接著大領(lǐng)主的恩賜,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鏡頭切換,無數(shù)的維京海盜們,爬上了那巨大的浮冰,在冰山之上,雕琢出了巨大的宮殿,用細(xì)沙和石子鋪出金黃色的通路,甚至搬運了巖石和泥土,種植上了各種耐寒的植物……
時間推移,巨大的宮殿漸漸成型,維京的海盜們在宮殿之前的操場上,整日的訓(xùn)練,從早到晚,從晚到早。
當(dāng)太陽再次升起時,此時鏡頭的角度轉(zhuǎn)換,一道七彩的光芒,從那冰山之上折射下來,宛若一道七彩的彩虹橋。
看到這里,維勒斯館長更是目瞪口呆。
這是什么?
彩虹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瓦爾哈拉,又或者阿斯加爾特的來源?
這是真實發(fā)生的,還是谷小白的幻想?
不對,這怎么可能是真實發(fā)生的?
可是……可是那船首像又如何解釋?
維勒斯館長并沒有糾結(jié)多久,作為一名秉承萬物有靈理念的學(xué)者,他可能是最容易接受谷小白就是今夜白的人。
如果他能夠接受谷小白就是今夜白,那為什么不能接受谷小白曾經(jīng)在更遙遠(yuǎn)的歷史上出現(xiàn)過呢?
MV還在繼續(xù),宏大的音樂,變得柔和而委婉。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整座冰山都已經(jīng)被維京人改造。
而突然有一天,風(fēng)向變了。
“嗚——”一聲,有木管樂器加入,像是風(fēng)聲,又像是吹響了號角。
北風(fēng)到來的這一天,維京人們再次集結(jié)在冰山之下,冰山的底部和海岸、山體凍結(jié)在一起的地方,無數(shù)的維京人用斧子敲擊著結(jié)實的冰塊,用繩索津上油脂,劇烈的燃燒。
終于,冰山和海岸連接的地方被切開。
而他們又將粗大的繩索,連接到冰山之上,一步,一步,又一步地拖拽著冰山,慢慢離開了海灣。
“嗷嗷嗷嗷嗷嗷嗷——”
維京人吶喊著,怒吼著,走兩步退一步,繩子勒進了他們的肩膀,拽破了他們的雙手,但終于將冰山拖拽出了海灣。
北風(fēng)吹來,冰山搖搖晃晃地駛向了南方。
“我去……”
一座載滿了維京海盜的冰川?
只是想想,都想要為南方的英格蘭、蘇格蘭、德國、法國等國家,感到悲哀……
鏡頭一轉(zhuǎn),在冰山的正前方,被人雕刻出來了一個巨大的半身像。
俊美甚至略帶女性化的少年,平靜地凝視前方。
傳說中,女武神會指引維京戰(zhàn)士們的靈魂,前往瓦爾哈拉。
但這個世界上,指引維京戰(zhàn)士的恐怕不是女武神,而是一位過于俊美的少年。
維勒斯館長不知道這種誤會,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但是維京流傳的北歐神話,是各種神話體系里面最晚的。
這神話成型于1000年前。
而現(xiàn)在,維勒斯館長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
這一切,到底是神話,還是真正發(fā)生過的?
還是神話摻雜了現(xiàn)實,成為了一種“半神話”?
MV里,宏大的音樂之中,冰山一路向南漂浮,終于遠(yuǎn)方出現(xiàn)了一座島嶼。
英格蘭已經(jīng)在望。
維京海盜們發(fā)出了歡呼和吶喊,他們將維京長船從冰山上吊了下去,放入了水中,一艘艘的維京長船,向英格蘭的方向侵襲。
而行駛在最前面的一艘維京長船,正是有著金色船首像的那艘。
金色的船首像一路向鏡頭逼近,逼近,逼近,慢慢占據(jù)了整個視野。
等等……
維勒斯館長突然看到了一個別人不曾看到的細(xì)節(jié),他點下了暫停。
在那高清的畫面之下,他突然發(fā)現(xiàn),在黃金船首像的底部,有三個字。
他慌忙轉(zhuǎn)身,跑到了那所謂“女武神船首像”的附近,蹲下身去,小心翼翼看著。
在被上萬年的泥土淤塞的底部,有輕微的凹凸。
小心翼翼地清理了那淤積的雜質(zhì)之后,維勒斯館長就看到了上面的三個字。
是的,三個字。
漢語。
“今日白?”
維勒斯館長:“????????”
那一瞬間,他覺得啼笑皆非。
三百年前,有一個叫今夜白的人,橫空出世,擾亂了整個歐洲的歷史學(xué)研究。
而現(xiàn)在,一千年前,又出現(xiàn)了一個叫今日白的人?
今日白和今夜白,一字之差,就算是你要化名,也至少稍微認(rèn)真一點點,起一個不那么讓人容易看穿的名字!
媽蛋,什么萬物有靈,什么靈魂轉(zhuǎn)世,狗屁!
生平第一次,維勒斯館長對自己的理論動搖了。
他所持的這種和現(xiàn)代主流,乃至科學(xué)界基本觀念相悖的理論,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的非議,但他依然不為所動。
因為他在野外追尋歷史的時候,曾經(jīng)親身感受過這種“萬物有靈”的感覺。
但現(xiàn)在,他突然對自己的理念動搖了。
這都是陰謀吧,是谷小白偽造了這所有的文物吧!
然后把這些東西,送到了一千年前,沉到海里,然后再讓丹麥王室把這文物給自己。
是吧,一定是這樣吧。
不然你如何理解這個現(xiàn)實?
如何理解?唵?你給我解釋解釋?
維勒斯館長研究了那么多年,被人腹誹針對明槍暗棒那么多年。
卻被今日白三個字整破防了。
海上龍宮里,谷小白的臥室里,谷小白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的谷小白,覺得自己神清氣爽。
他抬手看了看表,這一覺竟然睡到了快中午。
系統(tǒng)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了第二次‘遠(yuǎn)行者試煉’?!?br/>
這一次的“遠(yuǎn)行者試煉”,其實并不長。
其實谷小白的每次穿越時間都不長,都是三天左右。
可架不住他可以通過自己的記憶宮殿偷渡,硬生生把這場短短的試煉,強行變成了橫跨時間長達一兩年的穿越。
而且在這場試煉里,那一段黑暗中的昏迷就像是系統(tǒng)強自的休息,讓谷小白的精力,再次旺盛了起來。
谷小白本以為,這次的遠(yuǎn)行者試煉,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獎勵。
畢竟遠(yuǎn)行者試煉,本身就是獎勵。
而這一次,遠(yuǎn)行者試煉,更像是系統(tǒng)對他身體的保護。
就算是像谷小白這么索求無度貪得無厭的人,也覺得再要求系統(tǒng)給獎勵,實在是太過分了。
但誰想到,系統(tǒng)卻彈出了一個提示:“尊敬的宿主,恭喜您以特別的方式完成了遠(yuǎn)行者試煉,您獲得獎勵:舞臺道具‘瓦爾哈拉的太陽石’。”
“古代的維京人,利用一種特殊的晶石在陰天時通過偏振光導(dǎo)航,他們相信這種晶石蘊含著太陽的力量。”
“瓦爾哈拉的太陽石:光線,是舞臺的魅力之一。而太陽光,則是生命的源泉?!郀柟奶柺梢栽谖枧_上模擬出不同時段、不同環(huán)境、不同亮度下的太陽光?!?br/>
谷小白瞪大眼睛。
可以模擬出太陽光?
太陽光的光譜,是自然界最全的光譜。
又或者說,太陽光的光譜,定義了“光譜”這個概念。
太陽光使的生命出現(xiàn),使得生命進化,人類最適應(yīng)的光線就是太陽光。
目前任何技術(shù)都無法做到對太陽光的完美模擬,就算是有模擬,其亮度也和真正的太陽光無法媲美。
這種道具,谷小白怎么可能忍得???
他走到了窗前,看向了窗外。
召喚,“瓦爾哈拉的太陽石”!
模擬,正午陽光!
下一秒,谷小白的眼前一亮。
是差點亮瞎了的那種亮。
此時的海上龍宮,已經(jīng)抵達了丹麥附近,整個斯堪得納維亞山脈附近,天氣都非常不好,覆蓋著厚厚的云層。
而此時,天空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太陽!
那強烈的光芒,讓海上龍宮的人,紛紛側(cè)目。
他們或抬頭,或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咦,怎么這么亮!
什么東西這么亮?
出太陽了?
谷小白伸出手去,那宛若浮在天空中的太陽的存在,開始變換顏色。
清晨的金色,夕陽的紅色,正午的白色……
太陽石的光線在各種光譜之中變幻。
然后谷小白又伸手一指,天空中的太陽,隨著他的手指,從左側(cè)降落到了右側(cè),又從右側(cè)降落到了左側(cè)。
海上龍宮里,大家都被這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光源嚇了一跳。
“哇靠?啥東西?”
“外星人來了嗎?”
“是小白吧!小白又在搞什么實驗?什么東西那么亮?可控核聚變嗎?”
已經(jīng)有人一邊向谷小白這邊跑,一邊大喊了:“小白!小白這是啥東西,我也要玩!”
谷小白咧嘴一笑,收回了“瓦爾哈拉的太陽石”,然后回到了床上,假裝睡覺。
“小白?”王海俠悄悄推開門,卻發(fā)現(xiàn)谷小白還在睡,疑惑了片刻,又關(guān)上了門。
“小白還在睡覺?!?br/>
“不是小白嗎?”
“是不是其他人在搞什么東西?”
“走,到下面核反應(yīng)堆那里去看看!”
其實這一刻,受到了影響的,不只是海上龍宮,附近的船只,甚至臨近的沿海地區(qū),都有人報告說,看到了奇特的日耀現(xiàn)象。
明明天空陰云密布,卻偏偏有陽光。
而陽光變幻不定,格外詭異。
這些人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谷小白,但他們也沒有證據(jù)。
谷小白聽到王海俠走遠(yuǎn)了,這才轉(zhuǎn)過頭來,咧嘴一笑。
這東西,比他想象中還要強!
迄今為止,谷小白大部分的演出都是在晚上。
晚上沒有太陽光,才有各種人造光源的用武之地。
到時候,自己使用這東西的時候,該不會把整個海上龍宮,變成白天吧!
又或者,自己可以直接在白天演出,然后明明是烈日當(dāng)空,陽光卻如同夕陽西下一般溫暖……
只是想想,谷小白就覺得好厲害!
這東西,堪稱是“最強的舞臺燈光道具”吧!
有了這東西,自己可以在舞臺上玩出來多少花樣來?
谷小白覺得,這東西在舞臺上的用處,甚至可以和“歷史的迷霧”、“冰封的虛妄”相提并論。
當(dāng)然了,和這兩個道具比起來,“瓦爾哈拉的太陽石”沒有什么特殊的時空屬性。
而且,這東西,很明顯不只是可以用在舞臺上。
谷小白已經(jīng)開始計劃其他地方它的用處了。
在床上浮想聯(lián)翩了一會兒,谷小白深吸了一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雖然“遠(yuǎn)行者的試煉”結(jié)束了,但是“今夜白”那邊還有許多事情沒做呢。
三百年前,一名身騎白馬,披著披風(fēng),遮擋住自己面容的少年,來到了丹麥的王宮之前。
“這就是丹麥的王宮嗎……我該從哪里開始呢?”
正在谷小白猶豫的時候,王宮的大門打開了,一名身穿盔甲的騎士來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谷小白一下,似乎在審視什么,然后終于靠近了谷小白,道:“歡迎尊敬的今夜白騎士團大團長閣下,陛下已經(jīng)在宮殿里等著您了……”
谷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