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三日,立春的前一天夜晚,雨一直下。
有無數(shù)人在外淋著雨,卻一個個特別興奮和激動,他們每個人身上都仿佛燃燒著一團火焰,一團傾盆大雨都無法澆滅的火焰。
因為明天不是普通的立春,而是一甲子的第一個立春。
立春是一年的第一天,象征著一年之始,而一甲子一輪回,每一甲子的第一個立春就象征一個輪回的結(jié)束,另一個輪回的開始。
在輪回交替之時,也就是在每一個甲子的第一個立春的凌晨零點左右,天地間會誕生那種唯一能夠讓靈魂融入世界萬物的神奇物質(zhì)。
這種神奇物質(zhì)因一甲子六十年才現(xiàn)世一次,被稱為“六一神光”。
每一甲子的第一個立春,這一天因“六一神光”會從天而降,被稱為“神降日”。
明天就是神降日,在明天凌晨,每一個人都有成為靈神的機會,每隔六十年才有一次的機會。
雖然這個機會十分渺茫,每一次神降日,最終能夠成為靈神的,一百萬人中不見得會有一個,但是,每一個人心中都抱有著一絲希望,這絲希望就像一團火,熊熊燃燒。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這些人一個個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激動,他們的眼中都仿佛有火苗在跳動。
到離凌晨零點還有十分鐘的時候,傾盆而下的暴雨忽然停止,就好像被這些人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給一下蒸發(fā)了。
天上的烏云頃刻之間也消失的干干凈凈,露出一輪明月。
離凌晨零點不到一分鐘的時候,輪回交替,一團團不知從何處誕生,肉眼看不見,荔枝大小的光團,從空中飄落。
這些肉眼看不見,荔枝大小的光團就是六一神光。
能誕生六一神光的時間極短,大概也就一兩分鐘。
但好在六一神光誕生后,能在世間存留兩個小時。
在這兩個小時內(nèi),將會有靈魂和世界萬物在六一神光的作用下融為一體,若融入靈魂的是人,則會成為靈神,若融入靈魂的不是人,則會成為靈妖。
不管是成為靈神,還是成為靈妖,他們都將脫胎換骨,一飛沖天。
可希望似火,失望如煙,人生向來是七處點火,八處冒煙。
在神降日,除了極個別祖墳上冒青煙的幸運兒能夠成為靈神,其余人都是滿懷希望地望著月亮升起,最后一臉失望地望著太陽東升。
不過,這些人失望歸失望,跟某人比起來,他們無疑又幸運得多。
這個某人不是別人,正是那經(jīng)常在夢中風(fēng)靡萬千少女、少婦的耳易。
以前在一川城,耳易一直很想拉風(fēng)地說一句:“不要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而現(xiàn)在,耳易只想仰天咆哮:“不要迷戀鍋,鍋也只是個杯具!”
那次,耳易損失了無數(shù)腦細胞,下了幾次決心,才最終設(shè)下了假冒靈神之計,威武霸氣了一番,雖然最后要離開一川城避風(fēng)頭,但想來,一川城日后也會留下他的傳說。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耳易平時沒有攢人品,在他離開一川城的時候,竟然遇到了真的靈神。
耳易被糖葫蘆靈神一記手刀劈暈,等他醒來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沒死。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然而對耳易而言,卻是“大難不死,繼續(xù)遭難?!?br/>
耳易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沒死,但手腳都帶著鐵鎖鏈,被關(guān)在一間,只有一道門,連窗都沒有的房間中。
房間很小,連十平方米都不到,除了一張床,一個散發(fā)著尿騷味的木桶,一盞照明的水晶燈之外,就再無其他東西了。
在這個房間內(nèi),由于看不到一絲陽光,耳易分不清晝夜,都不知道自己被關(guān)了多久。
耳易一心想成為靈神,且耳易知道自己要想從這里逃出去,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能夠成為靈神??捎捎诜植磺鍟円梗窠等盏絹碇H,耳易是一無所知。
在外界的人一個個都伸長著脖子望著天上的明月時,耳易卻坐在床上,低頭望著手中的一塊破玉發(fā)呆。
這塊破玉是半截方形玉佩,玉佩的質(zhì)地看上去十分普通,玉佩的表面也沒有任何花紋,這種破玉扔到大街上,都不會有人撿。
可就這樣的一塊破玉上面卻系著一根紅繩,這根紅繩掛在耳易的脖子上,顯然,這塊破玉對耳易非常重要。
不然,這樣的一塊破玉,耳易不會將它帶著脖子上,更不會在身陷囹圄之際,還望著這塊破玉發(fā)呆。
那么,問題來了!
這塊破玉究竟有什么樣的玄機?
這塊破玉到底隱藏著什么樣的秘密?
這塊破玉有沒有玄機,耳易不知道,這塊破玉有沒有秘密,耳易也不知道,耳易只知道,他和老湯能夠相識就是因為這塊玉,這塊玉本來是完整的一塊,斷成兩半后,他和老湯就一人半塊用紅繩系著戴在脖子上。
“好幾天沒有見過老湯了,不知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耳易低頭望玉佩,心中念老湯。
“哐啷!”
房間的鐵門忽然傳出響聲,打斷了耳易的掛念,耳易忙將玉佩放回衣襟內(nèi),望向門口。
門被打開,走進一個人來,這個人身穿黑色連帽長袍,頭帽下戴著鐵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不到半分面容。
一身黑色連帽長袍,頭帽下戴著鐵面具,這樣的打扮,耳易是終生難忘,可此刻望著這個鐵面人,耳易沒有感到吃驚,也沒有感到憤怒。
耳易醒來已有一段時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這樣打扮的人來他這里,將他帶到一個房間內(nèi)。
在那個房間內(nèi),有同樣穿長袍戴面具的人給他做各種檢查,還給他服藥,用藥水泡澡等等。
在那個房間內(nèi),耳易還見到很多和他一樣被抓來的人,他和湯湯湯的最后一面,也是幾天前在那個房間內(nèi)見到的。
耳易也明白過來,那天那兩個鐵面人為何沒有殺他,顯然這些身穿黑色長袍,戴著鐵面具的人屬于一個組織,這個組織正在做著某項實驗,而他不幸成了這個組織的實驗品。
“走吧”鐵面人對耳易道。
耳易聞言后,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多說半句,就跟著這個鐵面人向外走去。
耳易之所以如此聽話,不是耳易不痛恨這些人,也不是耳易不想反抗,而是耳易真乃俊杰也!
俗話說:“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耳易是史上最年輕的“一川城十大杰出乞丐”獲得者,自然是俊杰中的俊杰。
那天,令人無法動彈的恐懼和冰糖葫蘆連成的鎖鏈,都存在耳易深深的腦海里。
能夠有如此神奇能力的人,定是靈神無疑。
而在這里,耳易除了見到一些和他一樣被抓來的人外,其余見到的人全是身穿黑色長袍,面戴鐵面具。
既然那兩個鐵面人是靈神,那么,在這里的所有鐵面人就很可能都是靈神。
也就是說,這很有可能是一個由靈神組成的組織。
面對一個靈神,耳易是毫無還手之力,如今面對這樣一個由靈神組成的組織,耳易就是小宇宙爆發(fā)爆發(fā)再爆發(fā),也是白搭。
耳易要想活下去,就只能一切聽從這些人的吩咐,再見機行事,等待著奇跡的出現(xiàn)。
“踏!踏!踏!……”
耳易跟鐵面人走著,走了沒多久,耳易發(fā)現(xiàn)這次去的地方好像和以往不同。
耳易心中有些不安起來,仿佛感覺有什么不詳?shù)氖虑閷l(fā)生。
天靈靈,地靈靈,好的不靈,壞的靈!
耳易不祥的預(yù)感很快成為了現(xiàn)實。
沒多久,耳易被鐵面人帶到一個他從來沒有來過的房間內(nèi)。
進房間前,耳易心中雖有些不安,但臉上還是保持著平靜,可當他一步跨進房間后,是駭然色變,他整個人猶如中了定身術(shù)一般,抬起的左腳都是定在空中,沒有落下。
耳易進入的這間房間很大,起碼有上萬平方米,可這么大的一個房間,房間的四面墻以及地面、房頂居然不是磚的,也不是泥的,而是鐵的。
一間上萬平方米的房間,房間的墻、地面、房頂都是鐵的,這足以令人嘖嘖稱奇了。而更神奇的是,這鐵墻、鐵地面、鐵房頂不是由一塊塊鐵板拼接而成,不管是在墻上,還是在地面或房頂上都找不到一絲縫隙,整個房間就好像是用鐵水澆鑄而成的。
一間上萬平方米的房間由鐵水澆鑄而成,這聽起來怎么都像是天方夜譚,但越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當它真正發(fā)生時,帶來的將是更加難以想象的震撼!
不過,耳易好歹也是“走過南闖過北,富帥手下救過美”的強人,這鐵鑄的房間雖能讓耳易感到震撼,但還不至于將耳易震得跟丟了魂似的。
更何況,耳易壓根就還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是由鐵水澆鑄而成的,因為,一進房間,他的目光就落到了兩側(cè)的墻上,再也移不開去。
房間內(nèi)兩側(cè)的墻上都分別整整齊齊地安裝著大概二十個透明的水晶容器,這些透明的水晶容器形如巨型水桶,大小有兩種,各占一半,一大一小間隔排列著,且每一對大小水晶容器之間有水晶管道連通著。
若只是這些水晶容器倒也沒什么,恐怖的是,在每一個大的水晶容器中都裝著一頭活著的野獸。
而小的水晶容器中,有的還是空的,有的里面裝了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些被裝在里面的人,有的已如一灘爛泥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有的面露驚恐之色,大聲哭喊著,求救著;甚至還有的跪在容器中,一直磕著頭,淚流滿面地求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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