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r國,富士山。
一名穿著黑色和服的男子,靜靜地坐在櫻花樹下。
古井不波的臉上,氤氳著一層縹緲的光華。
整個人,若隱若現(xiàn)。
看上去好像近在眼前,但仔細(xì)感覺,又仿佛置身于另一片莫名的空間。
自從上次遭遇過一場浩劫之后,整個東r國內(nèi),都變得人心惶惶。
就在民眾深陷黑暗不可自拔的時候,他的出現(xiàn),就像是一抹陽光,為東r國注入了新的希望。
一柄長刀,放在盤起的膝蓋上。
黝黑的刀鞘,看上去古樸無華。
與尋常的武士刀,并沒有任何區(qū)別。
嘡!
忽然,一聲震鳴響起。
虛空中,犀利的銀光一閃。
刀鞘,松動了一絲。
寶刀有靈,仿佛感應(yīng)到了什么。
刀鞘頂端,一抹銀白賽雪的亮光閃爍著。
凝結(jié)到極致的殺氣,禁錮了四周的虛空。
“你來了!”
盤膝而坐的男子,淡淡地說道。
緊閉的雙目,緩緩張開。
目光直視著身前,空無一物之處。
一圈圈凝若實質(zhì)的漣漪,在虛空蔓延。
笑聲,自四面八方響起。
“很意外嗎?”
低沉的聲音,蘊含著一股堅定而渾厚的力量。
一名中年男子,緩緩地出現(xiàn)在虛空之中。
他負(fù)手而立,靜靜地佇立云端。
山頂上,云霧繚繞,與天相接。
他的身體似乎融入了浩大的虛空之中,沒有半點痕跡。
又好像是和整個天地,融為一體,讓人根本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但下一個瞬間,卻又赫然發(fā)現(xiàn),這人似乎是整個宇宙的中央。
一舉一動,都能擁有天地自然,鬼斧神工的無匹力量。
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錦袍,頭戴紫金九龍冠。
簡簡單單的背影,便令人望而生畏。
縹緲與雄渾,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zhì)在他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盤膝而坐的男子,慢慢地站起身來。
看向不速之客的眼神,越來越凝重。
“算一算時間,你潛入皇甫氏一族已有百年之久,為何突然回歸?”
開口詢問的時候,這男子的目光緊緊地凝聚在那人的臉上。
來者面白如玉,豐神俊朗。
看上去,只有三四十歲的模樣。
沉穩(wěn)中不乏瀟灑,成熟中蘊含鋒芒。
他就這么隨意地站在云端之上,面色平靜。
迎著烈烈山風(fēng),周身錦衣卻好像鐵鑄的一般,一動不動。
若是有皇甫家子弟看到這一幕的話,肯定會驚呼一聲:“族長!”
因為這名不速之客,就是他們失蹤的老族長皇甫絕。
“功虧一簣,棋差一招,奈何,奈何!”
聲音字字如雷,引得四周天地元氣震蕩。
威嚴(yán)的氣勢,猶如統(tǒng)領(lǐng)天地眾神的神王降臨人間。
背負(fù)的雙手,仿佛掌握著世間最為可怕的力量。
“百年之計,想不到最終卻因為一個不起眼的家伙而毀于一旦。”
語氣,非常的平和。
絲毫聽不出,一點點的沮喪。
“不過雖然功虧一簣,但皇甫家現(xiàn)在想必也已經(jīng)成為了一片廢墟,九大秘境,呵呵,從今天起,或許炎黃將只剩下八大秘境了?!?br/>
“四大秘境之主還以為本座什么都不知道,哼,我留下一尊分身,除了要吞噬皇甫家的那個后生小子外,更重要的是,借助這場廝殺,將皇甫家秘境徹底毀掉?!?br/>
“沒有了皇甫家圣器軒轅神劍的護佑,五大絕頂高手在秘境內(nèi)生死相戰(zhàn),廝殺所引起的力量波動,足以將整個皇甫家毀掉……”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
聽上去,沒有一丁點兒的殺氣。
更沒有,憤怒、失望、沮喪……等等負(fù)面情緒。
但不知為何,卻讓人情不自禁地有一種徹骨的冷意。
“哼,若不是顧忌九天宮和七曜島那兩個老不死的家伙,本座又豈會放棄籌謀了上百年才打下的基業(yè)?!?br/>
這一次,他的聲音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情緒上的波動。
忌憚與憤怒,交織在語氣之中。
“現(xiàn)在本座回來了,你不歡迎嗎?”
聞聽此言,那名身穿和服的男子右手緊緊地握住了刀柄。
……
蕭家秘境。
姹紫嫣紅的花園中,李老爺子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
雙眼漫無目標(biāo)地望著前方,目光稍稍有些呆滯。
與之前相比,蒼老的身體挺拔了許多。
呼吸平和有力,繃緊的皮膚不再像從前那么松弛。
臉上的老人斑,早已消失殆盡。
花白的頭發(fā),也變得烏黑一片。
乍看上去,比當(dāng)初更顯年輕了十多歲。
秘境天地內(nèi),靈氣盎然。
對于普通人而言,可謂是修身養(yǎng)性的絕佳居所。
但此刻,李老爺子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歡欣滿足,反而流露出無奈的惆悵之色。
“馨雨,馨雨……”
他輕聲呼喚著,腦海中回憶起孫女成長過程中的點點滴滴。
惆悵的表情,漸漸舒展。
陷入回憶中的老爺子,嘴角輕揚,勾勒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人生幾十載,他最快樂的時光,莫過于陪著孫女一起成長的歲月。
“馨雨,你可千萬不要為了爺爺這把老骨頭犯傻,千萬不要回來,這里對咱們爺倆而言,不過是一座牢籠而已?!?br/>
雖然身處的這個地方,可算是人間仙境。
但,他依舊不愿意李馨雨回歸。
因為,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座牢籠。
無論是他,還是孫女李馨雨,都只不過是籠中之鳥。
他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這里的蕭家子弟看向自己眼神中的隔閡。
“也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有沒有機會再回家看一眼,也不知道我那寶貝孫女,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林宇啊林宇,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不然的話,我就算是做鬼都不會饒了你這臭小子……”
李老爺子自言自語著,輕輕搖了搖頭。
話音剛落,忽聽得身后有人冷笑道:“呵呵,你很快就會見到你孫女的,至于那個叫林宇的小子,恐怕早就化作一堆白骨了?!?br/>
隨著聲音響起,李老爺子回身看去。
只見,一名相貌英俊,身材挺拔的年輕人皮笑肉不笑地望著自己。
“老家伙,我們蕭家對你們爺孫也算是不薄,將你孫女尊為圣女,更讓你在這通天險境內(nèi)頤養(yǎng)天年,可你們是怎么報答我們的?”
“哼,待在我們蕭家,你不僅不思回報,還整天對外面的廢土之地念念不忘,而你孫女更是下賤,竟與外界勾結(jié),背叛家族?!?br/>
聲音中,透著一股難以壓抑的憤怒。
提起李馨雨,那張英俊的面孔也變得有些扭曲猙獰。
此時,李老爺子面色微變,低聲說道:“蕭家對我們爺孫的恩惠,我這個老家伙銘記在心,只不過梁園雖好,卻非吾鄉(xiāng)?!?br/>
說到這兒,他嘆息了一聲,自顧自地?fù)u了搖頭道:“此前少族長對馨雨多有照顧,我在此替她向您道謝,只可惜,緣分未到,不可強求,我家馨雨早有了心上人,對不住了……”
不等他把話說完,蕭少族長便怒聲喝道:“老東西,給臉不要臉,那個李馨雨更是個不折不扣的賤女人,根本不配當(dāng)我們蕭家的圣女?!?br/>
剛才李老爺子的那番話,好像戳中了蕭少族長心頭的痛楚。
怒不可遏下,他的表情愈發(fā)的猙獰。
“實話告訴你這個老東西,那個賤女人很快就會被族長抓回來了,至于那個叫林宇的狗東西,恐怕也早死了,你們爺孫倆永遠(yuǎn)都別想離開這里。”
“哈哈,等那個賤女人被抓回來之后,族長就會剝奪她圣女的頭銜,到了那個時候,看小爺我怎么羞辱她,我要讓她跪在地上,求著當(dāng)我的女人……”
說著說著,他狂笑起來。
神色間,盡是猙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