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兩個小時,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已經到機場了,她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走了進去。
可過了不到二十分鐘,她又走了出來,行李已經寄存,手里握著一個小本本,忽然打車返回市內。
那時候已經快八點,估計開始晚宴了。
她沒穿什么禮服,也只是突然的決定,還是走了進去。
門口的人看了看她,“小姐,哪家媒體的?有請柬沒有?”
蘇安淺抿了抿唇,淡笑,“我是白小姐的同學,過來找她有點事。”
白云的同學?。?br/>
保安又看了她兩眼,“我問問?!?br/>
電話是打到白云那兒的,白云接聽之后轉身往安靜處走,“問問她叫什么名字。”
待聽到真的是蘇安淺,白云有一會兒沒說話。
片刻才開口:“讓她進來吧,別為難?!?br/>
掛掉電話,她抬手招了侍者,“燕先生呢?”
侍者轉過頭,微皺眉,“剛剛還在,大概是上樓跟幾位董事私聊去了?”
白云點了點頭,“沒事,你去吧?!?br/>
轉身,白云也上了樓,站在樓梯口看了會兒,見到了蘇安淺,才轉身往走廊,去了燕西爵他們的那個房間。
推門進去,燕西爵抬頭看來,沒說什么。
白云很自然的坐到了他身邊,給一眾長輩倒了一圈茶水,并沒有提任何關于蘇安淺的話。
一直聽著他們在聊,始終不開口。
直到他們談得差不多,燕西爵把幾個人都送走了,才看了她,“有事?”
白云笑了笑,“沒有啊,喝多了點,上來躲躲,你不會介意吧?”
男人目光淡淡,倒也看了她,“女孩子就少喝點,我沒法給你媽交代,不行就在這兒休息?!?br/>
看樣子,他是要下樓去的。
白云咬了咬唇,忽然挽了他的手臂。
燕西爵的視線下移,而后落在她臉上,帶了幾不可聞的嚴厲,“還有事?”
白云心頭緊了緊,但沒松開他,抬頭看了他,“我看你也喝了不少,就先別下去了,我一喝酒就容易頭疼,你陪我會兒?”
燕西爵沒說話。
白云就那么等著他。
兩個人站了會兒,燕西爵看了看時間,終于點了一下頭。
待他在窗戶邊打電話的時間,白云坐在床邊,用手機給下邊的人發(fā)了個短訊:“好好招待蘇小姐,請她到單獨的小雅間等一會兒吧?!?br/>
樓下,蘇安淺不喝酒,所以沒有在人群里湊熱鬧。
沒一會兒,侍者上前來,請她到安靜的小雅間。
“白小姐吩咐要好好招待您,今晚她有點忙,您可能要多等會兒?!笔陶叩故嵌Y貌的笑著。
蘇安淺淡淡的一笑,“沒關系?!?br/>
她也不是要見白云,只是剛剛那么說容易進來。
既然白云忙,她等等也沒事,反正航班是明天早上的。
這么想著,就安心坐了下來,桌上單獨給她準備的點心、果汁都很用心,確實當貴客了。
可她沒心思吃,面前擺著那本小小的日記本,她都不知道為什么一定要拿著它,借口都沒想好。
看著里邊的照片笑了笑,學生時代真是膽小,卻點子不小,她拍得很好的,燕西爵站在背景里都能看清他當年的模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反應過來時,感覺外頭都安靜了不少。
她最近沒有戴表的習慣,所以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居然都十點多了。
皺了一下眉,起身出了小雅間,沒走幾步就遇到了走過來的侍者,“白小姐還沒空么?”
侍者笑了笑,曖昧的指了樓上,“白小姐今晚喝得有點多,看起來挺累的,剛被燕西爵扶著上樓休息去了?!?br/>
蘇安淺頓了頓,“他們……今晚住這兒嗎?”
宴會幾乎可以通宵,定了房間休息沒什么奇怪的,尤其,燕西爵那樣的男人,應該不會拒絕白云這樣的女孩……
她猛然收住,抬手敲了敲腦袋,對著侍者笑了笑,“能幫我問問他們什么時候下來么?”
侍者一笑,“那我可不敢!人家現在基本默認是一對了,催他們可不就是壞好事了?”
蘇安淺好一會兒沒說話。
“房號我能知道么?”良久,她問。
侍者為難。
“你放心,我不會去敲門的,我就是上去等一會兒?!彼α诵?。
磨蹭了好一會兒,侍者總算把房號告訴了他。
蘇安淺過了好一會兒才上樓,距離她從雅間出來,怎么也過去半小時了。
但是走廊里很安靜,顯然兩人還沒休息好。
或者……人家有別的事要做。
她站在房門側面的墻邊,胸口有點悶,只好蹲了下來。
這一等,她幾乎都要睡過去。
中途看了看時間,竟然快凌晨了,也就是他們進去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一男一女,還能做什么?她埋頭不可控制的想著。
頭有點疼只好不再想。
航班也是清晨,她只有四五個小時的隨眠了,想著回機場酒店住宿去。
剛抬起頭準備動,猛地聽到了旁邊的房門擰開。
她愣了一下,沒由來的,竟然是緊張,緊張的忘了站起來,只是仰頭。
門打開,看著男人從里邊走出來,大概是剛穿上衣服,打著領帶,轉手才穿上外套。
猛一眼看到墻角頓著的人,燕西爵腳步定住,穿衣服的動作也頓了,目光沉沉。
白云也走了出來,大概是要說什么的,但是一眼看到了蘇安淺也就只張了張嘴,沒聲。
她以為,蘇安淺早就走了。
白云大概是急急忙忙追著男人出來的,鞋子沒穿好,這會兒才勉強把腳穿進去,看了緩緩站起來的蘇安淺。
“淺淺?你怎么在這兒?”白云問。
蘇安淺站起來時腿酸,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下,看了看白云,聽著她的問話,就懂了她的意思。
白云明明早就知道她在等,卻這么問,她總不能拆穿,免得燕西爵說她惡毒的損人形象。
所以笑了笑,沒說什么。
一手扶著墻面,她看了燕西爵,半天也沒找到要說的話。
燕西爵目光冷冷,終于繼續(xù)扣著外套紐扣。
而白云看了看兩人,開口:“淺淺,你別誤會,我和他剛剛只是……”
蘇安淺笑了笑,視線在燕西爵臉上,話是對著白云的,“沒誤會,我跟燕先生沒什么關系,你不用解釋,你們倆現在是全民情侶,別誤會我忽然找他才好?!?br/>
這樣的話,讓燕西爵的動作再次停住,薄唇抿成了一條線,盯著她。
然后看著她終于緩了緩,走到他面前。
笑著,蘇安淺站在他面前,仰臉,忽然問:“你帶筆了嗎?”
燕西爵不言,薄唇幾乎是繃緊的。
她終于把手里的本子遞上前,語調很自然,目光期盼的仰起來望著他,“麻煩燕先生,再給我簽一次名可以嗎?”
燕西爵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所有的言語、動作時,就那么死死盯著她。
而她伸手,從他內兜拿了一支筆。
笑了笑,果然,他一直都帶著那支筆。
開了筆帽,她把筆放在他手里,“麻煩燕先生給我簽名留個紀念,以后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男人握著的筆手極度收緊,而后釋然,毫無起伏的目光。
筆尖“唰唰”幾下如她所愿,甚至連筆也夾在她的本子里扔回她手里,然后冷漠的從她身邊走過。
蘇安淺低著頭,眼底有點酸。
他連筆都不要了么?
白云看了看她,“那個……”
可白云還沒說話,蘇安淺笑了笑,轉身離開。
一下子走廊里只剩白云自己,只得笑了笑,也往樓下走。
蘇安淺徑直出了會所,站在路口打車,因為凌晨,打車有點難,等了好一會兒。
不遠處的車里,男人安靜坐在里頭,目光淡淡,卻穿透了黑夜定在她身上,直到她終于打到車離開。
薄唇緊了緊,這種被剝離感覺并不陌生,卻薄唇扯了扯,搭在車窗上的手收回,狠狠吸著香煙。
季成趕來的時候,車里全是煙味。
皺了皺眉,“燕總?”
男人沒言語,摁滅煙頭,醉意下的冷聲:“開車?!?br/>
季成點了一下頭,照做。
不夠車子開出去一段,季成又看了看他,因為知道他昨晚是誰在香雪苑的,今晚不知道要去哪。
“燕總,是回御景園,還是香雪苑?”
反正這么長時間,他好久都沒去住松濤居,不會是那兒。
后座的男人沒說話。
季成又看了他,以為他睡過去了,卻聽到他一句:“隨便?!?br/>
額,季成皺了皺眉,那就香雪苑吧。
*
夜晚,燕西爵睡的并不好,可是清晨醒的很早。
習慣的大概電視,昨晚的輪番新聞還在播放,全是關于ysk和白氏,關于他和白云。
沒什么意思,他抬手關掉了。
習慣的拿了一支煙,進了廚房,昨晚的酒到現在隱約好讓他犯頭疼,但意欲動手弄個醒酒湯的動作停了下來。
醒酒湯的譜子是她獨有的。
擰了眉,干脆早餐也不做了。
剛出了廚房,接到迪韻的電話,“你見到蘇安淺了嗎?”
男人薄唇冷淡,“不認識?!?br/>
迪韻擰眉,“我沒跟你開玩笑,打她電話怎么不通呢!先前她感冒,我給她打過一針,還沒完呢,今天才發(fā)現給她的藥她居然沒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