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江茗福茶杯茶藝師全國評選大賽北城賽區(qū)決賽圓滿落下帷幕,感謝所有參賽選手的精彩演繹,也感謝四位評委老師和現(xiàn)場以及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
評選決賽隨著主持人聲情并茂的結(jié)束語宣告結(jié)束,坐在觀眾席上的幾位有頭有臉的人物被承辦方邀請到了茶室品茶。
“這節(jié)目辦的著實是精彩啊。”陸老太太嘖嘖感嘆,又禁不住羨慕起傅老太太來,“你們傅家娶了一個懂茶的好兒媳啊,我還沒問過你,承則到底是怎么認識了云舒這么好的一個云江姑娘???”
傅老太太抿了口茶,娓娓道來,
“青山去世前,我陪他去過一趟云江。那時候他病情已經(jīng)控制不住了,索性就放棄了治療,跑去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散心。在云江,青山與云舒的父親因茶結(jié)緣,一見如故。承則來云江看望他爺爺,恰好見到了云舒。見兩個孩子年齡相仿,青山在中撮合了下,兩人就這么走在了一起。”
陸老太太感慨,“真是有緣吶?!?br/>
傅老太太欣然一笑,問道:“你們家小孫子的那個未婚妻呢?怎么這會兒不見她?”
陸老太太擺擺手,“不用管她,瑤瑤這孩子比不上云舒,心浮躁,也不懂茶,偏偏非要陪我過來,這會兒指不定躲去哪兒解乏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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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舒退場后,胃口又忽地泛起翻滾的惡心。
早上沒吃飯,肚子里很空,只是干嘔卻吐不出來。
從洗手間走出來,她整個人有些虛脫,打算去休息室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再去茶室陪傅老太太。
到了休息室,姜云舒剛坐下,就聽見屏風后傳來人聲。
“真不知道一個破茶有什么好品的,還專門搞出來一檔節(jié)目。要不是為了討老太太歡心,我才不來觀看這無聊透頂?shù)谋荣?!對了,你知道這節(jié)目邀請誰來當評委了嗎?”
聲音停頓了下,姜云舒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緊接著就是一聲嗤笑,
“長得茶里茶氣的,就憑著會沏杯茶,專討老太太的歡心,真不知道傅承則當初是怎么看上她的,準是被傅家老太太給逼著娶了她?!?br/>
另一個聲音附和說,“很明顯是被迫娶的,姜云舒跟傅承則領證沒多久,傅家老先生就離世了,肯定是為了讓老人家安安心心地走?!?br/>
“前幾天陸家給大哥大嫂的孩子舉辦百日宴,傅太太當天帶了禮物來祝賀。我聽傅太太說,姜云舒肚子里一直沒動靜,可把她給急壞了,走之前找陸阿姨要了大嫂助孕的藥材單?!?br/>
“傅家這樣的家世最看重子嗣了,結(jié)婚一年多還沒有孩子,該不會是傅承則看不上她吧?說不定一直都沒碰過她?!?br/>
姜云舒背對著屏風,眼睛里沒什么情緒。
自從她嫁給傅承則以來,這些猜忌的聲音就沒有斷過。她的態(tài)度向來是不理會,只要鬧不到她跟前來,她可以選擇無視。
坐在屏風后的閆思瑤背后說人閑話說的正上頭,完全沒有注意到姜云舒就隔著一扇屏風,跟她坐在同一間休息室內(nèi)。
她一邊在社交賬號上上傳著打卡網(wǎng)紅咖啡店的照片,一邊繼續(xù)說,
“我認識一個記者,據(jù)說他拍到了傅承則深夜去機場接美女的照片,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上了同一輛車?!?br/>
電話那端的女人聲音很興奮,“真的假的?怎么照片沒被爆出來呀?”
“這兩天正在談條件呢,談妥了,就沒人能看到照片了,談不妥的話,照片一曝光,肯定能上各大流量平臺的熱搜?!?br/>
跟閆思瑤通電話的女人半開玩笑半是幸災樂禍地說,
“要不咱倆把照片買下來吧,在各大平臺曝光,就是看不慣姜云舒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明明什么都拿不出手,還營銷自己是低調(diào)人設,好惡心一茶女?!?br/>
閆思瑤冷笑,“她也挺悲哀的,老公不愛,肚子又不爭氣,生不出孩子,這跟古代打進冷宮的失寵妃子有什么區(qū)別?哦,不對,她都沒被寵過……”
正說著,門被人敲了敲,“姜老師,原來您在這兒?!?br/>
“嗯?!苯剖鎽艘宦?。
屏風后面的閆思瑤一愣,脊背忽地發(fā)寒,連忙壓低聲音說,“我先不跟你說了,掛了?!?br/>
宮妍胸前掛著工作證,走上前,“姜老師,這邊請您去合張影?!?br/>
姜云舒還未回話,閆思瑤從屏風后走了出來,擠出一個笑容湊上前,帶著試探似地先打招呼,“你好啊云舒,我是陸時肆的未婚妻,今天是跟陸奶奶過來觀賽的,很高興認識你?!?br/>
姜云舒看著閆思瑤伸出的手,溫溫淡淡地開口:“我都聽見了,沒必要做這些表面功夫?!?br/>
閆思瑤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悻悻地收回了手。
她實在是沒想到姜云舒會這么強勢。
在她的設想里,姜云舒本應該是那種即使聽到了,也只會假裝沒聽到,維持面上相安無事的體面人啊。
姜云舒站起身來,身形纖瘦卻透著一股凜然,
“我只是不愿意浪費精力去理會這些言論,不代表我沒有能力處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挺像跳梁小丑的。以后說話小心點,別再讓我聽到這些編排我的話。不然的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閉嘴。”
宮妍站在一旁內(nèi)心萬分感慨,怎么會有人能用溫和的語氣,講出這么具有殺傷力的話?
閆思瑤自然也聽出了這話里的警告意味,整個人僵在原地,心里百般怒氣也不敢發(fā)作。
她心里明白,她是惹不起姜云舒的,何況姜云舒還嫁給了傅承則,背后有整個傅家撐腰。即使她能如愿成為陸太太,明面上也不敢跟姜云舒硬剛。
姜云舒把話說完,轉(zhuǎn)身跟宮妍說,“走吧?!?br/>
“好?!睂m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姜老師這邊請?!?br/>
走出休息室,姜云舒只覺眼前一片眩暈,再走幾步,腳下便扭曲模糊成一片。
宮妍見姜云舒頓住腳步,半彎起腰,一手撐在了墻面上,連忙上前攙扶住她,問道:“姜老師,怎么了?”
話剛問出口,姜云舒便暈了過去。
“姜老師?姜老師!”宮妍慌張中快速地掏出手機,撥打了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