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確定自己上飛機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可究竟是怎么下飛機的?
桃小白不信自己會睡得那么死,空乘沒叫醒她就算了,被人搬下飛機還能沒感覺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再加上桃家大宅的怪異之處,幾個疑點串聯(lián)起來,桃小白懷疑自己是在夢里,絕對不是在現(xiàn)實世界。
可這一次的夢境是怎么做到和她現(xiàn)實中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
這是桃小白唯一想不明白的問題。
想不明白的后果就是桃小白失眠了,快天亮的時候才睡著,于是她在房間閉門一整日沒有出去。
陸暔之聯(lián)系不到桃小白,到桃家找她,在桃宅客廳里等到天快黑的時候,桃小白才終于是醒了。
“你可真能睡?!?br/>
陸暔之翹著二郎腿喝著茶,很熟絡(luò)的跟桃小白說話。
知道了這不是真實的世界,桃小白自然也就對這人沒什么好臉色了。
“你來做什么?”
陸暔之被她冷漠的話語說懵了,端著茶杯盯著桃小白看了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她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怎么了?一起來就跟吃了炮仗一樣,誰惹你了?”
桃小白不想理他,吩咐傭人給她做晚飯,隨后招呼都沒打一個的回了自己房間。
陸暔之被晾在那坐了許久,憋悶的將杯子往桌上大力一擱發(fā)出砰的聲音,黑沉著臉離開了。
從那天以后,桃小白盡量的避著陸暔之,如果真是在夢里,那么那人也肯定在不遠處,桃小白打算去找他。
……
S市某山林深處,飛機的殘骸散落一地,灰黑色的煙從被燒得焦黑的土地上飄向云端,帶著死亡的氣息籠罩在山頭。
搜救隊在殘骸間穿梭,挖出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體整齊排例在空地上。
穿著白底紅邊廣袖長袍的長發(fā)男人從尸體前一一走過,他垂著眉眼仔細的辨認著從尸體上飄出來的魂魄氣息。
直到他走到了一個穿著白色千鳥格小香風(fēng)套裝的女尸前,他蹲下身子,顫抖著手覆上已經(jīng)被燒毀的臉頰。
“白……”
男人的手剛觸到尸體,突然他眉頭緊鎖。
“魂魄呢?”
察覺到一絲法術(shù)的痕跡,男人眼睛危險的瞇起,周身紅光閃動從原地消失了身影。
……
桃小白正在準備著參加訂婚宴,桃爸桃媽組織了記者招待會,為的就是向全世界宣布桃家和陸家聯(lián)姻。
桃小白一邊挑選著禮服,一邊想著要如何打臉那個假貨。
聯(lián)姻是不可能聯(lián)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如果是現(xiàn)實中她還能顧忌一下桃家顏面跟他們講道理,但現(xiàn)在嘛,這樣的虛假世界里還指望她能乖順?青天白日的枕頭是不是墊矮了點?
選了一套純黑色的小禮服,桃小白給自己胸口別了一朵菊花造型的胸針,滿意的在鏡子前欣賞了許久。
“不錯不錯,這一套適合送葬?!?br/>
陸暔之早就到了舉辦宴會的酒店,他和桃父桃母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桃小白出現(xiàn)。有記者不斷的追問什么時間開始,他們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寫出震撼世界的報道了。
在記者們的催促下,陸暔之不得不先宣布開始。
“反正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來不來都一樣?!?br/>
陸暔之接過桃父遞來的話筒開始主持宴會開始。
“歡迎各位商界精英以及記者朋友們參加本次活動,鄙人陸暔之,陸家長子,亦是此次活動的主角,當(dāng)然主角還有一位桃家小姐——桃小白,她有點事耽擱了,為了不耽誤大家寶貴的時間,就由鄙人來宣布此次活動的主題吧……”
臺下閃光燈不斷,臺上的陸暔之興致勃勃的講著話。
“本次活動主要是想跟大家宣布陸家和桃家即將成為一家人……”
“誰和你是一家人?”
陸暔之的話被一聲嬌喝打斷了,所有人循著聲音扭頭看向了宴會廳大門口。
敞開的門口站著桃小白筆挺的身影,眼神凌厲中帶著藐視一切的冷漠。
“小白,又怎么了?可是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陸暔之面帶著寵溺的微笑,嘴里說的是關(guān)心的話語,可這話怎么聽怎么覺得桃小白在耍小姐脾氣。
桃小白目不斜視走到陸暔之面前,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奪過了陸暔之手中的話筒。
“桃家不會跟陸家聯(lián)姻?!?br/>
在場的所有人嘩然,不明白兩家這是鬧的哪樣。
“胡鬧!桃小白你給我想清楚了再說話!”
桃爸用手指著桃小白的鼻子,憤怒的眼神里驚慌的瞄著陸暔之,完全沒有屬于桃家族長之子的那種處變不驚。
桃小白給了桃父一個不屑的眼神,這又是激起了桃父的怒意。
“你這是什么眼神?兩族聯(lián)姻,是你說不結(jié)就不結(jié)的?”
“你想結(jié)就結(jié)咯!桃家那么多女兒,你隨便拉一個出來跟陸家結(jié)婚就行了?!?br/>
陸暔之將桃父撥到身后,他走到桃小白身邊用手捂住話筒,低聲詢問到:
“這是怎么了?為何突然說不想跟我結(jié)婚?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你說我哪里錯了,我改還不成嗎?”
他湊的近,低聲下氣的話語像是在乞憐。
桃小白嫌惡的把頭往后退了些,防止自己挨著他。
“哪里惹我生氣了你自己不知道?”
陸暔之疑惑不解的模樣不是裝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哪里沒做對,明明一開始都好好的。
難道是哄的不夠嗎?
“好了,別鬧了,有什么等宴會結(jié)束了再說,眼下先把訂婚宴結(jié)束了,后面回了家你想打想罵隨意可好?”
“不好!”
桃小白可不想再跟他多演一分鐘,提起裙角就朝陸暔之小腿上踢去。
陸暔之猝不及防挨了一腳,膝蓋一軟差點跪下,他皺著眉繼續(xù)耐著性子問道:
“究竟是我做錯了什么,以至于你要在眾人面前給我難堪?”
桃小白見他都這樣了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怒意直接從心里轉(zhuǎn)到了面上。
“你想知道自己錯在哪里?我告訴你!”
桃小白一個回旋踢就朝著陸暔之的腦袋而去。
陸暔之有了之前被踹小腿的前科,這一次有了防備,雙手齊上防御,還真就給他擋住了那閃電一擊。
桃小白知道沒那么容易一招就打中,接連不斷的近身攻擊發(fā)動。
“打人不打臉!”
陸暔之情急之下吼了那么一句,本來桃小白沒想著打臉,陸暔之這一吼倒是提醒了她,他此時還頂著那人的臉呢!
怒氣更盛,手中的招數(shù)從狠招變成了殺招。
這一幕把宴會上的人都嚇到了,全都縮在大廳角落里看兩人打架,一招一式快準狠。
桃小白看出了陸暔之抵抗的艱難,他的招式路數(shù)也很熟悉,不過二十來招陸暔之就被桃小白反剪雙手摁在地上。
“桃小白!你別太過分!”
陸暔之一氣之下叫出了她的全名。
桃小白手上力道絲毫不減,俯下身湊到陸暔之耳邊輕輕說道:
“你還不知道自己哪里錯了嗎?”
“不知!”
看他還死不悔改,桃小白不怒反笑。
“呵呵……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頂著他的臉在我面前晃!”
輕飄飄的話語如落雷擊在陸暔之腦海,他渾身幾不可見的抖了一下。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br/>
陸暔之還想再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實際他微微顫抖的身體已經(jīng)出賣了他內(nèi)心的慌亂。
“我說過,我之所以愛他,是因為他夠強大。你,連他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還想冒充他跟我結(jié)婚?”
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陸暔之也就不再繼續(xù)裝,他笑了,笑聲由低低的哼笑變成了瘋狂的嘲笑。
“哈哈哈……你以為你真的能和那位神仙眷侶比翼雙飛?別做夢了,那位是不可能跟你長相廝守的。我憐惜你一腔癡心,變作那人的模樣成全你的妄想就算對你的恩澤了,你卻不領(lǐng)情,還妄想與那人山盟海誓?別傻了……哈哈哈哈……”
桃小白被他笑得丈二和尚,松了手上的力道將陸暔之掰正與他對視,想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你區(qū)區(qū)一個凡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與那位接觸上的,又是如何蠱惑他獲得了他的青睞,但是從今以后,他回歸他的位置。至于你嘛,你已經(jīng)死了,再沒有可能見到他了!”
“你做了什么?”
桃小白算是聽明白了,這人從一開始就是來阻撓她與那人在一起的,這個虛假的世界也是他搞出來的,為的就是將她與那人隔絕開。
“做了什么?我沒做什么。相反的我救了你一命,若不是我,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地府里的孤魂野鬼一只了!”
陸暔之拂開被桃小白抓著衣領(lǐng)的手,他起身不緊不慢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衫。
桃小白緊抿唇等待著陸暔之繼續(xù)說下去。
宴會廳角落里的人見她倆不打了,慢慢聚攏到了兩人周圍,都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陸暔之整理好了衣服,高仰著頭不屑的瞥了桃小白一眼,又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這里是我的界,也就是你們凡人說的幻境,這里除了你和我,其余的人都是你記憶的提取?!?br/>
“你的界?你在自己的界居然打不過我,呵呵……”
桃小白并不關(guān)心那些人真的還是假的,她從來都不在乎旁的人。
“那是我憐香惜玉不想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