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色如水,灑在靜謐的小巷上。
錢圖默默站在墻角,心中已經猜出了來人的身份,那胖乎乎的背影,怎會不是白云飛呢?
他看著白云飛匆匆離去,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妥。
這個深夜里,他為何要翻墻而去?
定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緊隨其后,錢圖跟隨白云飛來到了一座古老的宅院。
錢圖眉頭微皺,這個地方他不會陌生。
幾天前,這里曾是被抄家的王員外的宅院。
“難道白云飛說的購買的院子,就是這里?”錢圖心中猜測,沒有絲毫猶豫,他輕巧地躍上了屋頂。
他的身形如貍貓般靈動,借著夜幕遮掩身形,他躲藏起來,悄悄地查探宅院內的情況。
“白云飛,你究竟要干嘛呢?”
然而,卻在此時,院內突然傳出了女子的調笑聲。
“啊~白公子……”
“小美人兒!嘿嘿——”
男人的猥瑣低吟聲,還有女子嬌媚的呻、吟。
“原來……原來只是過來干這事兒?”
錢圖眉頭皺得更深,可直覺告訴他并非如此簡單,以白云飛的品行,干這種事情從不偷偷摸摸,都是光明正大,但今日卻反常地翻墻。而且還是深夜里,這讓錢圖很疑惑,也越發(fā)肯定自己的判斷絕對不會錯。
“白公子,你真厲害!奴婢快承受不住了?!?br/>
不過聽到里面的動靜,真的是那種羞躁之事,錢圖有些燥熱,心中又恍惚了,“莫非是多疑了?”
但是,今日他如此鬼祟,應該是另有所圖。
錢圖想繼續(xù)聽下去,可是卻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
忽然一聲震天怒吼,猶如雷霆炸響,錢圖被嚇得渾身一顫,感覺到寒意從脊椎直冷到了心臟。
“誰在上面?”
錢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握住,他急忙下了屋頂,心跳加快,向著相反的方向瘋狂奔跑。
糟糕了!行蹤暴露了!
錢圖的臉色瞬間一沉,轉身跳下屋檐,消失在了夜幕中。
錢圖逃離現場后,白云飛坐在廂房中,臉上帶著一絲冷笑。
他輕輕倒了一杯清茶,舉起茶杯,抿了一口。
屋內的氛圍安靜而祥和,只有茶杯與茶幾碰撞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
白云飛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她身著黑衣,戴著斗笠,看上去毫無生氣。
這個女人剛剛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而白云飛早就已經發(fā)現了錢圖,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劃的一場戲。
“公子,他走了?!迸颂嵝训馈?br/>
白云飛再次提起茶壺,往自己的茶杯中倒了一杯,微笑著說道:“哈哈,看來錢兄對我有所懷疑了。”
“那公子……”女人欲言又止,但還是用手指輕輕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看到女人的動作,白云飛突然停下了茶壺,他微微側過臉,一股殺氣瞬間彌漫開來,讓女人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連忙跪在地上,“屬下知錯!”
白云飛收回目光,輕輕放下茶壺,淡淡地說道:“以后這種話,最好不要說出口,尤其是對錢兄,明白嗎?”
“……屬下明白了?!迸说痛怪酆煟Ь吹鼗卮鸬?,“但是錢二公子已經起疑了……”
她抬起眸子,擔憂地望著白云飛。
“沒關系,早晚會被發(fā)現的,無所謂?!卑自骑w揮了揮手,然后突然問道:“對了,這么晚還有什么緊急情況?”
“那邊出了點問題,那個人也起了疑心,恐怕您的替身也堅持不了多久,所以您最好親自回去一趟?!迸嘶卮鸬馈?br/>
白云飛的眉頭微微蹙起,沉思片刻后才說道:“這確實有些棘手,也罷,看來我得親自回去一趟,解除那人的疑慮,然后準備下一步計劃?!?br/>
“屬下明白?!迸祟I命,“那屬下這就退下了?!?br/>
白云飛點了點頭,看著女人離去。等到她離開后,白云飛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錢圖,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
清晨的陽光灑在小巷的青石板上,猶如一層金紗,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微風輕輕吹過,帶來了一絲涼意,席卷了人們的困倦。
在錢府的庭院里,白云飛和錢圖面對面站著,彼此之間的目光交匯著,沒有多余的言語。
白云飛親切地注視著錢圖,聲音中透露著關心:“錢兄,昨晚你休息得還好嗎?”
錢圖敷衍地回答:“嗯,還算好。”
白云飛笑瞇瞇地看著他,接著又問:“白兄,你看起來精神不錯啊。”
錢圖尷尬地笑了笑,心中暗自嘆息,不愿多言。
兩人默契地將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埋在心底,心照不宣,沒有人愿意再提起。
突然,白云飛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哦,對了,錢兄,我今天來是要告別的?!?br/>
錢圖驚訝地問:“告別?”
白云飛點了點頭,語氣中透露著深深的無奈:“是的,家里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我需要回去一趟,或許會在外面幾個月,甚至一年半載,但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br/>
錢圖的眉頭緊皺,他注視著白云飛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白兄,需要幫忙的話可告訴我?!?br/>
白云飛搖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暫時不需要,但如果真有需要,我會向你求助的。”
錢圖點了點頭,沉思片刻后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盡快回去吧?!?br/>
白云飛感激地看著錢圖,鄭重地說道:“多謝錢兄的理解,如果日后有機會見面,我一定會重謝你的?!?br/>
錢圖擺擺手,謙虛地說道:“別客氣!”
說完,白云飛已經從客房中取出了行李,整理得井井有條。錢圖親自送他走出了錢府,來到了門外,只見一輛亮麗的馬車緩緩駛來。
白云飛沖錢圖抱拳,聲音中透著一絲感激之情:“告辭了,錢兄?!?br/>
錢圖點點頭,也向他抱拳回禮:“保重?!?br/>
白云飛登上馬車,親自吩咐車夫駕車。
馬車漸漸遠去,錢圖依舊立于門前,久久未曾移動分毫,他的雙眼始終盯著白云飛所乘坐的馬車,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不知為何,他走了,錢圖心中有些空蕩蕩的,原本待在一起時的厭煩、討厭,此刻竟然被濃烈的不舍所取代,似乎這個世界只剩下了錢圖一個人。
錢圖閉上眼睛,靠在門旁,腦海中閃現著錢圖與白云飛認識的畫面,從他們初次見面的那一刻起,再到兩人共同經歷了一件件事情……
雖然白云飛行蹤詭秘,身份背景撲朔迷離,但從未對自己造成過任何傷害。
錢圖苦澀一笑,自嘲道:“我真是病入膏肓了,怎么會有這種感覺?!彼α怂δX袋,把雜亂的念頭拋之腦后,然后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錢府。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緩緩地駛來,車輪與街面摩擦產生的摩擦聲回蕩在靜謐的大街上,引起了行人們的注意。馬車的外觀豪華奢華,透露出主人的無上身份與地位。
車輛停穩(wěn)后,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少年從車廂內緩緩走了出來。他英俊而不凡,宛如一朵盛開的花朵,在太陽的照耀下散發(fā)出令人陶醉的氣息。他渾身散發(fā)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仿佛是大山深處那些歷經歲月洗禮的青松,堅定而挺拔。
這位少年正是南寧溫氏家族的少主,名為溫云帆。他不僅家世顯赫,乃是南寧城中備受矚目的風云人物,而且他的身上,似乎還蘊含著一種神秘的力量,讓人不由得生出敬畏之心。
溫云帆攙扶著一位中年男子從馬車上緩緩走了下來。這位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氣宇軒昂,他的雙眸炯炯有神,透露出一股智慧和威嚴,仿佛是這座城市的統(tǒng)治者。
錢圖見狀,心中不由得一愣。他并不認識這兩人,然而,那年輕人與自己年紀相仿,而且最讓他意外的是,此人竟然也是一位修行者。
修行者之間有一種獨特的氣息,相互辨認,除非是刻意隱藏,否則都會察覺得到。
“修行者?錢家什么時候與修行者有關系了?”錢圖心中暗道,他對溫氏家族只知其名,卻不了解其實力。
這時,那兩人已經來到錢府的大門前。錢圖急忙上前,微微彎腰詢問道:“二位,不知道來我錢府有何貴干?”
然而,那位為首的中年男子臉色不喜,瞥了一眼錢圖,冷冷問道:“你就是錢家二公子錢圖?”
“是。”錢圖畢恭畢敬地回答。
“哼!”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卻不再理會錢圖,直接一甩衣袖,徑直走了進去,仿佛這座府邸就是他自己的家一樣,而且從他的氣勢來看,充滿了怒氣與不滿。
而那年輕人走到錢圖身邊之時,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輕蔑與殺機,隨后緊跟著中年男子的步伐而入。
錢圖眉頭微微一皺,忽然想起父親曾經提到過的溫氏家族。
“嘶,莫非他們是溫氏的親人?”
想到這里,他心中頓感不妙。從他們氣勢洶洶來看,這次恐怕不是來奔喪的,而是來挑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