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
楚歡穎抬頭就是直接嗆他一句。
“你管的著嗎?”
說完,她臉上沒什么表情,踏出大門,十分平靜地狠狠拍上大門,走了。
易遠翱吃了好大的沒趣,肚子里也是一肚子的悶氣,飯也不吃了,偶爾目光掃到蘇知宜的時候,總覺得心里不得勁兒。
楚歡穎大口呼吸著,大踏步走到地下停車場,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才想起來,剛剛氣得沒有理智,出門居然連鑰匙都沒有帶。
看到旁邊停著的易遠翱的車子,想到今天,那個早早就占據(jù)了他很多年的小青梅,坐在那個平時只能她坐的副駕駛上,楚歡穎人一樣和易遠翱談笑風(fēng)生。
她心底頓時用上一陣陣的心酸難過。
“易遠翱,你個混蛋,一個小青梅而已,你到現(xiàn)在還念念不忘的,我就比她差嗎?你做的飯只能我吃的,只能是我。”
說著,眼里的淚水都快掉下來了。
抹掉眼眶的淚,走出停車場,在小區(qū)的小花園晃悠了一陣,深深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將心頭的躁郁都壓下去,楚歡穎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家的方向走。
這小區(qū)主打的是環(huán)境,周圍坐山環(huán)水,環(huán)境優(yōu)美,價格當(dāng)然也很美麗,唯一的一點就是,這里根本就打不到車,小區(qū)里的住戶也根本不需要打車。
除了她這個被氣昏頭沒帶鑰匙的人。
晃晃悠悠回到家門口,嘆息一口氣。
幸好大門是帶有密碼和指紋識別的,不然她還得腆著臉等里面兩位給她開門。
“叮!”一聲,指紋識別成功,大門解鎖,她握著門把旋開門鎖。
大廳里相親相愛的一幕讓她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
客廳里,易遠翱的媽媽——羅夢君,此刻正和蘇知宜相談甚歡,那平時輕輕笑一下都怕長皺紋的人,這會兒笑得滿臉都是褶子,握著蘇知宜的手舍不得放開,那看著她的眼神,只怕真恨不得蘇知宜才是易遠翱的老婆。
楚歡穎心里不是滋味兒,結(jié)婚前,這個婆婆就對她各種挑剔,時不時提幾句蘇知宜怎么怎么樣,怎么怎么好。
她花幾萬買給她的金銀首飾,還比不上蘇知宜出過留學(xué)時給她寄回來的一張明信片。
沒精打采的,楚歡穎喊了聲。
“媽,你來了!”
聽到楚歡穎的叫聲,羅夢君才不好當(dāng)做沒看到,目光看向她,可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和剛剛她對待蘇知宜的表現(xiàn)形成鮮明對比,好像她是個外人。
“這么晚才回來,我看你的心思一點都沒放在這個家里,把遠翱交給你,叫我怎么放心吶!”
楚歡穎聽得難受,卻忍著不發(fā)作,她知道和羅夢君吵架是什么后果。
“媽,我上樓去拿下東西?!?br/>
羅夢君哼哼唧唧,拉著蘇知宜的手就一陣抱怨。
“還是我們家知宜好,從小一起長大的,到底是知冷知熱些。”
蘇知宜笑盈盈地答應(yīng),掩飾著眼里的得意,一邊假意為楚歡穎說好話。
“歡穎……她人也很好的,工作的時候特別認真負責(zé),公司的人都佩服她?!?br/>
羅夢君的臉色就是一變,“一個女人,整天工作干什么,家也不回,丈夫也不管,到頭來還是我們家遠翱受苦,哎!”
說著就是一聲連一聲的哀嘆。
蘇知宜識趣地不接茬兒,羅夢君是越看她越喜歡,拍著她的手背,唉聲嘆氣。
“當(dāng)初你要是沒出國多好啊!”
楚歡穎往樓上走,聽得心里頭十分不是滋味兒。
面對忽然回來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小青梅,易遠翱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想法,是不是覺得此刻她變得多余?
吸了吸鼻子,楚歡穎此刻心中十分委屈,又無處可說。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上樓的楚歡穎卻恰好都聽了個正著,風(fēng)風(fēng)火火上樓,拉開房門,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不停。
楚歡穎聽得心頭就是一陣煩躁,一通亂找,包包里面沒有,被子枕頭翻了一遍也沒有,最后在床邊地上找到鑰匙串。
拿了鑰匙就要走,剛轉(zhuǎn)身,就看到穿著浴衣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易遠翱。
他的頭發(fā)還濕漉漉的滴著水,一只手正拿著干毛巾在頭上胡亂的揉,水汽熏蒸之后的皮膚,水汪汪的;他的五官很是銳利,不同于一般的東方人,眼窩很深,眉頭很高,鼻梁是肯定挺拔的,五官糅合在一起,是絕對完美的比例。
而此刻,水汽暈染之下,配著那一頭亂糟糟的濕頭發(fā),原本銳利的五官,看起來竟然有些蠢萌蠢萌的。
看到房間里的她,他明顯眼神一亮。
“你回來了?”
楚歡穎聽得心中既怒又怨,更多的卻是難過,“我回來拿東西,怎么,礙著你們事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碰到蘇知宜和易遠翱扯上關(guān)系的事情,就變得全無理智,語氣犯沖。
易遠翱甩了毛巾,“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嗆,好好說話行嗎?”
楚歡穎咬著唇,一言不發(fā),更快的收拾自己的東西。
易遠翱見她一副要收拾東西離家出走的樣子,心中就是一急,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要耍脾氣。
他氣得咬牙,上前想搶走她手里的包,楚歡穎不妨易遠翱力氣大,往后倒退,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床上。
看著這意外的情況,易遠翱一呆。
楚歡穎從床上站起來,狠狠推開他,這角度,就恰巧看到浴室門口衣服籃子里,易遠翱換下的襯衣領(lǐng)口那鮮艷的口紅.唇印。
眼眶立即就紅了,“易遠翱,你衣服上怎么會有女人的口紅印,你說那是不是蘇知宜的?你們是不是已經(jīng)做了?”
易遠翱根本就沒有用一點力氣去反抗,直接撞在墻壁上,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剛剛用錯力的愧疚卻演變成了怒氣。
“你覺得我辦事兒會這么速度?我平時快不快你最清楚不過?!?br/>
平時一本正經(jīng)謙謙君子的人,一出口就是這種話,楚歡穎平時嘴炮開得多,可都是花花架子,中看見不中用,到了這關(guān)鍵時刻,居然卡住,一個字兒也反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