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是條咸魚的寧瑤含糊糊弄過去,躺下的一瞬間才想起給石微道聲謝,“七八節(jié)課我不去,親愛的幫我答個到,那個多肉我待會給你轉(zhuǎn)賬?!彼屯赅#麄€人就重新埋頭鉆進被子里。
別人穿書啥的好歹也會跟個系統(tǒng)任務(wù),她這個不僅一點提示都沒有還動不動就冒出來一個不倫不類的老神仙出現(xiàn)嚇人。
寧瑤心存疑惑地進入夢境,撥開濃濃白霧,垂手站立在老頭面前,頗有些力不從心,“大爺,我擺脫您別再說什么宿命啊因果的了,你直接跟我說,我該怎么做才能回家?”
老神仙拉了拉衣領(lǐng),作勢就要敲寧瑤的腦袋瓜兒,“蠢笨蠢笨!唉……你不是說你很喜歡陸光負嘛?現(xiàn)在給你機會你不好好珍惜?”
寧瑤委屈地抱住腦袋,不滿道:“想是想過,可是我哪兒知道真特么給我弄過來?雖然我也是個孤家寡人,可我剛畢業(yè)馬上就是前途似錦,你就讓我穿越?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你很有可能扼殺了一代巨星!”
這副怒不可遏的樣子讓老神仙捋須長嘆,“寧瑤啊,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原本就是屬于這里的。浮生一場夢,你又如何得知真真假假,佛說……”
“打??!”
像這種近乎洗腦的言辭,寧瑤已經(jīng)聽了快兩個月了,她連忙叫停,打算好好跟這位爺嘮嘮,“咱們把話說敞亮點!不管我到底是誰,你既然能把我弄過來,肯定也有辦法把我弄出去!我們做個交易,我答應(yīng)幫你完成目的,完事你就放我出去?”
“這這這……”老神仙面露難色,“小丫頭,咱們可不是做任務(wù)?!彼裆㈩D,忽然又展顏笑道:“不過你這么想也不是不行?!?br/>
寧瑤一聽有戲,立刻伸手:“那我們簽個協(xié)議,我完成任務(wù)你就帶我回家!”
老神仙唏噓道:“你不會后悔?”
寧瑤果斷點頭。
老神仙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掃過寧瑤的臉,揮一揮拂塵果然出現(xiàn)一張協(xié)議。寧瑤目瞪口呆地望著空中一頁金色透明的電子錦帛,情不自禁贊道:“了不得,你們神仙都會用高科技?。俊?br/>
她生怕老頭撤回,連忙在左側(cè)蓋了印章的地方,手寫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一坨手印,完了才拍拍手,“這個能打印嗎?我也要來一份?!?br/>
老神仙唉聲嘆氣地將協(xié)議化為一頁白紙交給寧瑤,看對方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善意提醒道:“小姑娘,到時候后悔可是要付違約金的?!?br/>
寧瑤滿不在乎地撇嘴,“有啥可后悔的?!?br/>
“所以老先生,請問我應(yīng)該做什么呢?”
老神仙有點不習(xí)慣寧瑤突如其來的客氣,咳嗽了一聲才頑童似的挑眉道:“你現(xiàn)在不是正在進行嗎?接近陸光負,想辦法做她女朋友?!?br/>
“欸~”寧瑤一個沒站穩(wěn)險些撲倒老神仙,“開什么玩笑?”
老神仙滿不在乎地晃動手指,“你們小年輕怎么都如此封建?前段時間嫦娥和百花仙子都成婚了,西王母娘娘都說,這女孩和女孩兒才是良緣佳配?!?br/>
寧瑤不反感同性,只不過突然讓她成為一個陌生,哦不,應(yīng)該是小說里的女神的女朋友,忒難以接受,更重要的是這個人是……嫂子啊。
“你也該回去了?!崩仙裣裳杆偈栈貐f(xié)議,速速伸手一推,寧瑤就從夢中驚醒了。
每次都是這種如墜深淵的感覺,寧瑤摸摸額頭,果然一腦門冷汗。
渾渾噩噩的醒來,枕頭下果然有一張看似精裝細裱的單頁合同,上面紅色印戳上模糊的四個繁體字。
她猛地起身放好寶貝,開始穿好衣服打電話,“喂?老大,你們下課了直接到北海道,我請你們擼串!”
本來是想著勾搭到了光負女神,拉著室友一起慶祝的,然而現(xiàn)在她感覺心情一點也不美妙,左右都是填胃還不如大家一起嗨。
三五杯啤酒下肚,寧瑤開始嘮叨,“老五,你是咱們幾個里唯一有對象的。你說!要是有人明知你喜歡某人,還要跟你搶,你會不會生氣?”
寧瑤口齒不清地嘟囔,石微聽得心疼,暗暗安慰,給老二老五老四使了個眼色,四個人迅速扛著寧瑤離開了飯桌。
關(guān)門上鎖,拉上寧瑤的床簾。
石微立刻發(fā)揮了老大的感召力,“我說咱老三多優(yōu)秀啊,不能讓她這么墮落了!你們誰會寫情書?我們得推老三一把,讓那個榆木疙瘩知道咱老三癡心一片,蒼天可鑒!”
老五見石微滿眼真誠地看向她,連忙擺手,指著老二推辭,“還是小煜來,她文筆好!上上次三行情書還獲獎來著!”
老四也應(yīng)和起來,“這個……送東西的活!我包了!本寶寶最喜歡刺激!”
老二偷偷瞄了眼寧瑤,心一橫咬唇認了,“萬一暴露,你們可不許跟人說這東西是我寫的!不行!我寫草稿,老大你謄抄吧?老大字和老三的像?!?br/>
雖然四個人各種甩鍋,最后還是確定了一個方案。
這一天腦細胞耗費太多,寧瑤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九點才行,她揉揉眼睛一看寢室竟然只剩自己一個,暗暗埋怨這群挨千刀的室友沒良心。
今天三四節(jié)是網(wǎng)站新聞編輯課,寧瑤啃了兩口面包才拎著書包去教三上課,一進門第四排四個熟悉的面孔齊刷刷看向了她,目露兇光。
好詭異,寧瑤感覺身后陰風(fēng)陣陣,老五一般都是和她對象坐在一塊的,今天居然四個人聚在一起?而且……寧瑤看最旁邊的空位置,很明顯是給她留的。
這四個人太詭異了,寧瑤走過去的時候有點不太自然。第二節(jié)課快下了,她也沒主動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直盯著寢室群看著她們?nèi)魺o其事的閑聊。
但是!?。幀帍娏业母杏X有一雙邪惡的手正在伸向她,她想的入神,忽然感覺胳膊被旁邊的老四一捅,對方低著頭咬牙切齒地提醒,“舉幾個國內(nèi)典型的大型新聞網(wǎng)站例子,并且分析經(jīng)營模式?!?br/>
寧瑤緊張地捏緊了書頁,幸虧眼前的電腦擋著她半張臉,結(jié)結(jié)巴巴說了兩個腦袋就像被漂白了似的。
下課鈴聲一響,大半的同學(xué)都撤了,石微那頭終于忍不住炸開了鍋,“老三!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穩(wěn)住,別著急感激我們?!?br/>
石微剛滔滔不絕地說完她的整個計劃,老四就伸出腦袋,得意洋洋地拍胸脯道:“那封信我已經(jīng)夾在班長書里了,妥妥滴?!?br/>
寧瑤肝膽俱裂地捧心而顧,班長一行人早就一溜煙沒影了,她想站起來去追可腿一軟bia唧一聲就落回椅子上。
憤恨羞恥不足以描述她萬馬奔騰的內(nèi)心啊,石微幾乎是看著寧瑤的臉從白變青最后黑的一塌糊涂,她縮了縮身體,大事不好地拉緊了肩頭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