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你看到什么了?”
“左面有一群過馬路的鬼,來來回回的一直往返,沒有留下任何空隙,咋們想從左邊走,恐怕得飛檐走壁!咻的一下從天空中飛過去?!?br/>
“那右邊呢?”
“右邊更夸張,我也不知道是佝僂著站不直的老太太還是一群猴子,雙手雙腳縮在一起,像甲殼蟲一樣在地上爬來爬去!”
寧川看易生再次陷入了沉思——這家伙沉思起來會有個習(xí)慣性動作,用大拇指不停地摩挲自己的下巴。
片刻的沉默之后,易生“咦”了一聲。
“你們手掌中心有這個數(shù)字嗎”,易生把手舉起來。寧川看見他手掌中心,有一個阿拉伯數(shù)字12。
女大學(xué)生跟著也把手舉起來,同樣有一個數(shù)字12。
寧川看自己的手掌,同樣有個數(shù)字12。
這是什么時候標上去的。
12是什么意思?
既然他們?nèi)齻€有,其他的人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數(shù)字?
絡(luò)腮胡在一邊狠狠的用指甲扣著自己的掌心:“這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扣不掉!”
“那0些死人的手掌上是不是也有數(shù)字,如果有,他們的數(shù)字又會是多少?”,易生說著這句話,看著寧川,“回去看一眼!”
“確定?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把你救下來的!”
“確定!一定得回去一次?!?br/>
“什么?為什么要回去?”,女大學(xué)生滿臉驚恐又詫異,“那里面全都是鬼,為什么要回去!”
“你們兩個在這里等著就好了?!?br/>
寧川向超市里面望了一眼,看到那些死掉的人身上滲出了像惡鬼一樣,新的藍色氣團。
難不成這里所有的惡鬼,都是之前瓊州市死掉的市民。
他特意找了一下那個嬰兒鬼的蹤跡,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四處都沒有。
易生很冷靜的在尸體之間穿梭,檢查他們的手掌,那些手掌上,都有一個數(shù)字。
寧川也是翻看了很多人的手掌,每個人的掌心都有一個數(shù)字。
但這些死人掌心的數(shù)字,和他們并不一樣。
瓊州市直播間彈幕:
“好多鬼啊,一直盯著人,隔著屏幕我都害怕?!?br/>
“那個鬼的眼珠子都掉到人身上去了,臥槽,幸好我不在瓊州市??!”
在直播間的屏幕上,觀眾們和身在游戲中的玩家不一樣,他們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那些鬼是什么樣的。
倒吊在天花板上的,男人女人都有,滿臉烏青色,沒了眼珠子,兩個眼眶就是陰氣森森的黑窟窿。
它們用來吊死人的,并不是什么舌頭,而是腸子,滑膩膩的,從嘴里吐出來,纏在人的脖子上,吊在空中,看起來像是某種變異的怪物一樣。
這些東西,僅僅透過屏幕看,心臟就會撲通撲通的跳。
更別說身在其中了。
所有的觀眾都很佩服寧川的膽量和心理素質(zhì),但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寧川雖然能看見,但是只能看見一團類人形的藍色輪廓,這玩意是真沒啥好怕的。
彈幕:
“我給老爺子跪了!你們看見他蔑視的眼神了沒,剛剛天花板上的一群吊死鬼死死盯著他,他就那么蔑視著走過去了!”
“截圖了,早就截圖了,這陰森黝黑的背景,群鬼死氣沉沉的注視里老爺子霸氣側(cè)漏的眼神,絕了!”
“還有啊,老爺子一直阻止兩人背上的嬰兒鬼扭斷兩人的脖子。嬰兒鬼對著老爺子一直呲牙,老爺子理都不帶理的!”
直播間發(fā)生的一切寧川都是不知道的,知道了他肯定要澄清一下,他沒事干藐視一幫藍色氣團干什么,主要是火云邪神本來的長相就那樣。
陰險,狡詐,毒辣,圓滑,霸氣。
看到那么一張臉,這五個詞就已經(jīng)聚齊了。
這時候,直播間的鏡頭移開,換到了另一個身上去。
超市里。
寧川盯著死人掌心的數(shù)字——14。
比他們多了個2。
這是什么意思?
死亡倒計時?
不對。
寧川有點想不明白,看附近蹲著的易生,眉頭緊縮,應(yīng)該是也沒有頭緒。
兩人正在思考,外邊忽然傳來一聲尖叫,那個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大聲呼救,她背后則跟著絡(luò)腮胡。
“救命??!救命??!”,女人跑過來蹲在寧川身后。
絡(luò)腮胡惺惺站定,委屈的說:“我又什么都沒干!”
女人:“那個人!那個人被鬼附身了,我聽見他剛剛說話的聲音是個女聲!很恐怖的女聲!”
寧川原本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或者是又死人了。
聽見女的解釋,頗有些無語。
他對絡(luò)腮胡說:“你又想干什么?”
“我只是說話了而已!我又沒做什么!我就是覺得女人之間談話,用女聲有什么??!”,絡(luò)腮胡撅著嘴巴,說完還捏著蘭花指整理了一下額前的頭發(fā)。
“女人之間?”,易生詫異道。
“是啊!”,絡(luò)腮胡扭著身子,扭扭捏捏的說,”我叫蘭花,你們可以叫我小蘭!“
易生立馬干嘔了一聲。
絡(luò)腮胡聽見了很是不滿的跺腳,用上女聲嬌滴滴的抱怨:“你怎么這樣啊——”
“抱歉,抱歉!”,易生一邊道歉一邊后退,道歉中還夾雜著根本克制不住的干嘔聲。
寧川看著易生和女人的反應(yīng)一時忍俊不禁,不過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笑聲,寧川一本正經(jīng)的罵絡(luò)腮胡道:“滾出去!趕緊滾出去!”
絡(luò)腮胡不情不愿的獨自一人出去,寧川本想讓女人一起出去,不要在這里礙手礙腳。
不過她這會平靜多了,沒有再滋哇哇亂叫,這讓寧川暫時放棄了“不小心”讓她離開人世的念頭。
絡(luò)腮胡出去之后,超市里就安靜下來,易生低著頭思考,i寧川也沒有說話的意思,整個超市里安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女人主動說話打破安靜:“那個,我叫王沁,是個大學(xué)生,老爺子還有這個小朋友你們呢?”
寧川沒有回話的意思,自我介紹什么的,還得編兩句出來騙人,費勁。
易生回應(yīng)道:“不要叫我小朋友!我已經(jīng)十四歲了!”
“十四歲.....我記得現(xiàn)在還在上學(xué)時間吧,你為什么會一個人來瓊州市???”
“逃學(xué)?!?br/>
“逃學(xué)?為什么要坐班車來這么遠的地方,而且,未滿十八歲,你沒有身份證,怎么能坐上車的?”
易生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只是嫌惡的斜睨了王沁一眼。
“你真討厭,能不能請你去死!”
王沁噎住說不出話來,有些害怕的攥緊拳頭。
寧川見狀讓她出去,王沁卻死活不肯,一直承諾自己絕不再說話。
十分鐘后........
易生忽然說道:“會不會是場次!”
“什么意思?”
“可以做個假設(shè),每一種鬼的殺人條件,都是一場游戲,每個人需要玩十四場,才能在鬼城中活下去?!?br/>
“所以說,我們手掌中的12,是因為我們已經(jīng)玩過兩場游戲,所以才減少的!”,王沁反應(yīng)過來,同時驚嘆的看著易生:“小朋友,你真聰明啊!我還沒想明白呢,你就推理出了游戲規(guī)則!”
易生大罵:“都說不要叫我小朋友!”
“可是你又沒告訴我你的名字?!?br/>
“我叫易生!容易的易,生育的生!記住了嗎!再叫我小朋友!我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