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我正坐在南昌的古玩店里面用電腦看著“南海一號”打撈上來的消息。這家店是小叔交給我打理的產(chǎn)業(yè),我從大連海事畢業(yè)后本來在一家漁業(yè)公司工作,但有一次我隨漁船出海的時候在南海被越南的軍艦整整追了十個小時,差點連命也沒了,從那以后我家老爺子就不讓我干這一行了。剛好我小叔又叫我來打理南昌的古玩店,反正也沒有其他的事做,所以我就來了。
我們家其實幾代都是搞古玩了,不過我家老爺子對這不感興趣,我爺爺就將家族的產(chǎn)業(yè)給了我小叔,我爸讀書還不錯,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留在大學(xué)教了書。我爺爺打理古玩產(chǎn)業(yè)的時候正好特殊時期,上幾輩積攢下來的玩意被燒的燒砸的砸,基本上也沒留下什么好東西。后來我小叔接手古玩產(chǎn)業(yè)的時候基本上只剩下了一個空殼了,店里面一件像樣的玩意都拿不出手。不過我小叔也挺厲害,沒幾年工夫就在琉璃廠、潘家園開了三家古玩店,后來又在南昌、杭州、南京開了三家店,生意不能說不紅火。
南昌這邊的古玩店一般來說沒什么生意,一個月有一單生意就算不錯的了,不過這樣也好,起碼撈了個清靜。
“小爺,有人找您。”我正在看著網(wǎng)上的新聞,突然聽到店里的伙計張浩叫我。
我站起來出了辦公室,來到店中,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中年人正在看著店里的東西,這人四五十歲的樣子,頭發(fā)卷起,兩眼炯炯有神。不過這人我并不認識,估計是來買古玩的客人。
這人一看到我,便立馬迎了過來,說道:“您就是老板吧,一看就是肚子里有貨的人?!?br/>
“您好,您是來買東西的吧,是要送人呢還是自己收藏啊?!边@人的熱情確實讓我有些受不了,不過也沒招,只能滿臉堆笑的說道。
這人一聽嘿嘿一笑,然后湊到我耳邊輕輕的說道:“我是來買東西的,就不知道你們敢不敢收?!?br/>
這人一靠近我,我便聞到一股泥腥味,再一看他那雙奇長的手指,這哥們十有八九是倒斗的。不過做我們這行的跟這些人打交道的也多,而且他們的東西多半是真的,價格還便宜,所以對他們我并不反感。
“不知道您手上的是什么物件,能否先給長長眼?!蔽掖蛄苛诉@哥們一番,各項都符合倒斗的特征,不過沒看到東西前我也不能瞎說,得看看東西再說。
那人又是嘿嘿一笑,接著警惕的四處看了看,我知道他的意思,像他們這些人都比較警覺,畢竟他們的行當(dāng)國家法律是明文禁止的,弄不好可是要蹲大牢的。
我對他點了點頭,將他帶到了我的辦公室,然后將門關(guān)了起來。我示意他坐在沙發(fā)上,然后我在他對面坐了下來,遞了一根煙給他,然后說道:“東西是剛出土的吧?”
他嘿嘿一笑,沒有否認,然后從懷中掏出一包用羊皮抱起來的東西,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羊皮,露出一個略顯陳舊的紫色的四方盒子。這盒子只有巴掌大小,一看就有些年頭了,而且還是紫檀木的料,估計這盒子就值個幾十萬,這里面的東西估計還真有些來頭。
這人粗手粗腳的打開盒子,看得我直肉疼,這盒子外觀挺不錯,上面的雕花也精細,如果不小心被他磕著碰掉了一塊,估計就要掉大價了。不過不是我的東西,我只好不吭聲。
打開盒子里面露出的一塊玉,立馬吸引了我。這玉成葫蘆狀,長不過八公分,不過他里面卻是布滿了紅色的血線,紅白相間,就像是人體的血管一樣,這是一塊血玉。
“這可是塊好玉啊,上好和田玉的料子,這沁入的血色也是恰到好處,是個好東西?!蔽掖魃弦桓笔痔祝闷鹩袷毤毜目戳似饋?,這東西入手溫?zé)?,血絲清晰可辨,確實是難得一見的血玉。
“這塊料子您這可收?!敝心耆丝粗业臉幼樱质呛俸僖恍?。
“你先容我看看,可別是做出來的假血玉。”我偷偷的瞄了中年人一眼,其實這玉確實是真的不假,接觸古玩這么長時間,這點我還是看得出來,我這么說主要是想把價格壓下來。
我把玉反過來一看,一下愣住了,這玉的背面刻著一個極其嫵媚的女子,這女子頭發(fā)極長,一雙眼珠子剛好是紅色,不過確實深不見底,能把人魂給吸進去。我愣住并不是因為這女的摸樣絕世的妖艷,而是這女子很眼熟,從我小叔那見過。我小叔有一塊鐵牌,鐵牌一面雕刻的女子就跟這玉石上面雕刻的一模一樣。小叔的鐵牌我只看過一次,從沒摸過,不過那上面的女子我映像非常深刻,因為第一次就好像魂被她勾走了一樣,還好小叔及時將牌子收走了,否則我估計要靈魂出竅了。我知道這雕刻的女子透著一股邪性,不敢多看,不過這塊玉我是下定決心要買下來了,這東西小叔肯定很在意。
“您搗鼓了這么久,這東西收不收倒是給個話?!蹦侵心耆斯烙嫷鹊糜行┎荒蜔┝?,開口說道。
我微微一笑,將東西放入盒子中,我不能表現(xiàn)出太高的熱情,否則價格估計就不好講了。
“這玉我倒是想收,就是有些看不準,不知道您價格準備出多少?”我再次遞了一根煙給他,自己也抽了一根。
“這個數(shù),少一分不賣?!彼斐隽艘桓种?,然后悠悠的看著我。
我一看心想一千萬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不過這么多錢卻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得請示一下小叔。
那人一看我猶豫不決,立馬說道:“老板這玉一百萬真不貴,而且這是戰(zhàn)國時期的玉,不瞞您說,”中年人湊到我的耳邊繼續(xù)說道:“這是我從英王墓中剛摸出來的,這可是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東西?!?br/>
其實我一聽他說一百萬心里就樂開了花,這次絕對撿了個打漏了。他后面的話我還沒怎么聽進去,我就對他點了點頭,說道:“行,一百萬,這東西我收了。”
既然談妥了,我就開著帶著他去取了一百萬現(xiàn)金給他,我知道他們這些人對現(xiàn)金比較喜歡,不喜歡什么轉(zhuǎn)賬阿支票之類的。付完錢,拿了東西我立馬回店里將血玉的照片發(fā)給了小叔,從小叔那鐵片從不離身我就知道,這東西啊小叔肯定極其在意。果不其然,照片沒發(fā)過去多久,小叔就來了電話,說明天從南昌趕過來,較我千萬看好了東西。
這血玉如果沒有那雕刻的女子,估計我會隨身攜帶,因為那女子確實透著一股邪性,帶著怕占一些不干凈的東西,做我們這行的奇怪的事情見了不少,還是謹慎一點的好。下班前,我將東西鎖進了店里的保險柜,然后回家睡覺,等著小叔第二天過來。